好在因为是冬季,冰层下面的积水不是特别深,只将那人的双脚浸透。
韦香主忙从自己的褡包里找出一双旧棉鞋扔到那人面前:“快,换上这双干鞋。”
话音落下,韦香主转身对大家喊话道:“大家都听好了啊,为了防止再发生这样的事情,今后谁都不能再往冰面上走了。”
徐老爷子等韦香主把话说完悄悄一拉韦香主的衣袖:“你来,我有话对你说。”
韦香主跟在徐老爷子的身后走到河边问道:“老爷子,什么事?”
徐老爷子悄声道:“韦香主,我记得上次我们三人走到这里的时候,这东阳河的河面冻的可结实了,可即便如此那黄河却还是没有冻结实。
“可如今你也看到了,这东阳河的河面已经开始融化了,我担心那黄河怕是也开始融化了。真要那样我们还是没办法渡河,假如过不了黄河,我们这几十个人去哪里待?”
“难道不能随便找个村庄先暂时住下来?”
徐老爷子摇了摇头:“这恐怕不行,主要是我们这几十个人吧,一来是目标太大,二来是身上带着这么多的珍宝,假如被人发现了那可就糟了。”
韦香主低着头想了想:“那依您的意思呢?”
徐老爷子笑道:“由此往东南方向在王屋山的山坳里有一座道观,那道观中仅有一个老道士和两个小道士,不过那座道观却前后共有三进院落。
“莫说是我等这几十个人,就是再多上一倍也能住的下,我的意思咱们不如就和那个老道士商量商量,你们就在道观里寄宿一段时间,等天一暖和你们再离开。”
“那你呢?”韦香主反问。
徐老爷子回答道:“我领着我那小徒再去黄河边瞧一瞧,假如能过河,我让他回来通知你们。如果不能过河,那我们就在河清村先暂时住下来,等什么时候能过河了,再来通知你们,你看怎样?”
韦香主没有吭气而是转身走到程绍武身边把徐老爷子的意思转述了一遍,然后问他有没有不同的意见。
程绍武说,假如在前面真能够找到暂时安身的场所,那徐老爷子的这个提议未尝不是个好办法,至少大家不用跟着到处跑来跑去的瞎耽误工夫。
既然程绍武同意徐老爷子的这个方案,那韦香主便吩咐大家不要休息了,立刻翻越王屋山向徐老爷子说的那个道观开拔。
来到目的地,徐老爷子进入道观与那老道士说明原委。那老道士到是非常热情的收留了大家。
徐老爷子等大家安顿好之后便叫上夏侯博和任润连夜往黄河边赶。
正如徐老爷子预想的那样,黄河的河面的中间部分已经开始有浮冰出现,看来真是人算不如天算,果然是不能渡河。
当黄土堂众兄弟被困在黄河北岸的时候,太平军的西征部队如约在二月初从庐州出发攻打河南新蔡。
到了三月初,太平军一路高歌猛进来到了南阳。
指挥太平军围困南阳的太平军将领不是英王陈玉成,而是英王陈玉成的叔父扶王陈得才。
扶王陈得才围攻南阳久攻不下,最终不得不放弃南阳转而进入陕西。
谁料,就在太平军大部队快打到西安的时候,扶王陈得才突然接到线报说庐州危急。
扶王陈得才立刻折而向东回救陈玉成。
可惜的是,当太平军大部队刚过了潼关便听说陈玉成已经在寿州被俘。
于是扶王陈得才不得不从南阳进入湖北,在湖北、陕西一带发展。
至于韦香主和徐老爷子一众黄土堂兄弟得到英王被俘的消息时也刚刚渡过黄河进入黄河以南洛阳以北的邙山。
听闻英王陈玉成已经被俘,韦香主首先想到的是劫囚车。
可劫囚车实在是太危险了,随时送命的可能。
于是韦香主便与徐老爷子和程绍武商量,看可不可以把那批圆明园珍宝先找个地方埋了,等劫完囚车之后再回来取。
然而程绍武却说,就他们这几十个人去劫囚车,估计将来全身而退的可能性并不大。
真要是那样,这批圆明园珍宝极有可能就成了无主之宝。
因此为了稳妥起见,决不能随便挖个坑就把它埋了,最好是在邙山附近找个山洞之类的地方掩埋比较安全。
这时徐老爷子建议道:“韦香主,程先生这么一说倒是让我想起来一个地方,那是一座废弃了的古墓,那座古墓早在雍正年间就被人洗劫一空了。
“墓虽然空了,不过墓里面的各种消息机关还都在,只要我们把那些机关重新恢复起来,那个地方倒是安置这些圆明园珍宝最佳的场所。”
程绍武听后非常感兴趣,问道:“徐老爷子,您说的那座古墓离这里远吗?”
徐老爷子回身拽过一个壮汉:“程先生,这是我新收的徒弟,叫郑天赐,我方才说的那座古墓他知道,有什么问题你问他。”
韦香主一把扯住徐老爷子的胳膊把他拽到稍远的地方停下来,问道:“老爷子,您这新收的徒弟可靠吗?”
徐老爷子一拍胸脯:“韦香主,您放一百二十个心,我救过他的命,他不会背叛我的。”
韦香主还是有些不放心:“老爷子,这些珍宝可关系到太平军将来的发展,咱们可不能大意啊。”
徐老爷子想了想,发狠道:“韦香主,要不这么的,等埋完珍宝以后,我让他跟着咱们一块去劫囚车,如果将来咱们侥幸能活下来,那什么都不说了,假如咱们过不了这一关,我一定在战死之前先结果了他,你看怎样?”
韦香主苦笑道:“好吧,也只能如此了。”
几人商议已定,便让郑天赐在头前带路,大家相跟着一块往那座古墓赶去。
大约走了一个多时辰,等天上的月牙刚刚升起在半空中,一行人便来到了一座古墓跟前。
郑天赐跑到封土堆前把手插入土中一阵扒拉,不一会从土里翻找出一把铁锹。
郑天赐手握铁锹走到封土堆偏西的一个地方弯下腰开始挖土。
夏侯博忙走到他身边帮忙。
不一会的功夫,地面上出现了一个三尺见方深约半丈的大土坑。
两人又向下挖了大约二尺深,郑天赐便停下来开始用铁锹敲打脚下的泥土。
敲了十几下之后,郑天赐指着一处地方让夏侯博用手刨。
夏侯博跪在地上用手刨了几下,突然感觉土里面埋着一个环状的拉手一样的东西。
夏侯博又刨了几下让那个环状拉手从土里露了出来。
郑天赐蹲在地上盯着那个环状拉手瞧了好半天,然后拿起铁锹开始往东南方向掘土。
大约掘了一顿饭的光景,猛听得当的一声响,郑天赐手中的铁锹似乎碰在了什么坚硬的物体身上。
郑天赐急忙站起身,微笑着指着方才发出声响的地方又让夏侯博用手刨。
夏侯博蹲下身伸出双手很小心地拂去地面上被铁锹翻动后变得松软了的泥土,露出了另一个环状拉手模样的东西。
“郑小哥,这两个拉环莫非就是徐老爷子说的什么机关?”
程绍武爬在坑边探着脑袋问道。
郑天赐先把铁锹扔到坑外,随后让夏侯博托住他的脚帮他跳出土坑。
郑天赐一出土坑便回答道:“程先生,这两个大铁环确实是开启墓道的机关,但它们却不是机关的全部。”
“哦,难道说仅挖出了这两个铁环还不够,还得再找与它配套的别的机关?”程绍武有些不明白,再次问道。
“与它配套不假,但却不是别的机关。这么跟您说吧,您现在看到的这两个铁环是开启墓道机关的一部分,而另一部分却在离这里不远的地方。
“喏,就在这个土坑西北方向三丈远的地方。”
话音落下,郑天赐拎着铁锹顺着自己手指的方向往西北走到自己说的那个地点,然后抡起手中的铁锹又开始向下挖。
韦香主见郑天赐挥动铁锹的样子有些吃力,知道他已经没有劲儿了,于是吩咐站在自己身边的大嗓门上去接替郑天赐。
郑天赐把自己手中的铁锹递给大嗓门,接着撩起衣襟下摆擦了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