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往辛夷别院的路上,宁振邦恳求道:“林小姐,昨晚赛诗会的事家父已经知道了,他不相信本国舅能创作出那首冠绝古今的《春江花月夜》七言长诗。
“家父说,他给本国舅一旬的时间,让本国舅再创作出一首七言长诗。林小姐,你务必得帮本国舅度过这个难关。”
闻言,章钧颔首道:“国舅爷,帮你可以,你是不是也得帮我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
“没问题。”
宁振邦用力拍了拍自己的心口,保证道:“林小姐请吩咐,需要本国舅怎么帮你?”
“吩咐不敢当。”
章钧想了想说道:“等一会儿到了辛夷别院,你告诉那里的管事,从今天开始,辛夷别院本姑娘说了算。
“谁若是不听话,可别怪本姑娘不客气。”
“成交。”
宁振邦对章钧伸出手:“林小姐,本国舅什么时候再来找你?”
章钧答道:“三天后你来找本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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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时间,皇宫,慈宁宫。
宁贵妃两眼凝视着宁德昕,妩媚一笑开口问:“父亲,您不相信这首七言长诗是振邦所作?”
宁德昕点头道:“当然。振邦自小顽劣,胸无点墨,他怎么可能创作出如此令人拍案叫绝的七言长诗。”
闻听此言,宁贵妃再问:“父亲,那依您之见,咱们大盛王朝,谁能创作出如此令人拍案叫绝的七言长诗?”
“这个------”
宁德昕听后叹了一口气:“大盛立国八百年,尽管也培养出一大批惊才艳艳的文人骚客,可类似于《春江花月夜》这样的七言长诗,老臣认为,没有人可以创作的出来。
“贵妃娘娘,这也是老臣疑惑之处。如果说这首《春江花月夜》是振邦抄袭他人所得,那他又是从哪里抄袭得来?”
“父亲。”
宁贵妃一边站起身,一边分析道:“女儿听说振邦前些时日买了一个贴身丫头。如果您老想查明真相,女儿的建议是,可以从这个新买的贴身丫头身上查起。不过------”
“不过什么?”宁德昕追问道。
宁贵妃答道:“父亲,朝中的局势您是知道的。在皇六子宁王的围追堵截之下,太子在圣上心目中的地位一天不如一天。
“当年女儿刚入宫时,曾受到皇后的庇护。为了报答皇后当初的庇护之恩,无论如何,女儿也得帮太子保住太子之位。”
说到这里,宁贵妃停顿片刻,继续说道:“父亲,太子的性格太软弱了,女儿想把振邦安插在太子身边,陪太子走一程。”
听到这句话,宁德昕心里猛地一跳:“贵妃娘娘,这么做是不是太激进了一些。
“目前朝中的局势还不明朗,过早的站队会不会引起圣上的反感?”
“不不不。”
宁贵妃摆了摆手:“父亲,不管怎么说,太子是正统。尽管圣上对太子颇有微词,可一旦太子在振邦的辅佐之下,取得那么一丢丢的成绩,太子势必会重新获得朝中多数大臣的拥戴。
“父亲,锦上添花易,雪中送炭难。一旦太子能够重获圣上的青睐,振邦的仕途只会越走越宽。”
宁德昕知道,宁贵妃说的一点都不假。盛帝并非不喜欢太子,而是怒其不争。
大盛王朝立国八百年来,因为连年战争导致国库空虚。身为太子,在王朝举步维艰的情形下,拿不出哪怕是一丁点的措施来改变现状,由此导致盛帝对太子越来越失望。
毫无疑问,盛帝是雄主,作为一代雄主,又怎么安心把诺大的一个国家交到一个软弱无能的接班人手中。
只不过太子是正统,盛帝再怎么对太子不满,也不可能冒天下之大不韪剥夺了太子的太子之位。
一念及此,宁德昕开口问:“贵妃娘娘,振邦胸无点墨,即便你把他安插到太子身边,也无法帮太子取得哪怕一丢丢的成绩。”
“是吗?”
宁贵妃听后不以为然:“父亲,您觉得咱们大盛王朝目前最应该解决的问题是什么?”
宁德昕想了想答道:“钱粮。”
“没错。”宁贵妃颔首道,“一个王朝强盛与否,一要看这个王朝是否富裕,二要看这个王朝的军队是否善战。
“大盛王朝立国八百年,从来没有在对外战争中吃过亏。皇六子宁王之所以向圣上建议培育大盛王朝自己的战马,就是想缩减用度,充盈国库。
“可女儿认为,节流不如开源。如果振邦能够帮助太子找到一条增加粮食产量的途径,那么太子所面临的危机就会顷刻间土崩瓦解。”
“贵妃娘娘。”
宁德昕听后摇了摇头:“你是不是太瞧得起振邦了,就他一个不学无术的纨绔,能够想到什么办法帮助太子。”
“父亲。”宁贵妃轻轻一摆裙摆,在宁德昕身边坐下,“假如女儿的猜测没有错,振邦前些时日购买的那个贴身丫头不简单。”
“不简单,怎么不简单?”宁德昕疑惑道。
宁贵妃解释道:“父亲,您想想看,假如那首七言长诗《春江花月夜》不是振邦所作,那极有可能《春江花月夜》的作者就是那个贴身丫头。
“一个能够创作出《春江花月夜》这样脍炙人口诗作的小姑娘,必定聪明绝顶。或许,这个小姑娘就是化解太子危机的钥匙。”
宁贵妃之所以如此看好章钧,并不是因为一首《春江花月夜》,而是因为章钧在狱中的那番言论。
穷兵黩武是目前大盛王朝的真实写照。或许,章钧有办法解决目前大盛王朝遇到的这一难题。
只不过章钧是犯官之女,宁贵妃不敢明目张胆的启用章钧。假如章钧能够成为宁振邦的左右手,那对太子、宁振邦来说,是一个绝地反击的好机会。
当然,章钧是不是真的有本事,还有待于考察。不过,目前的局势已经刻不容缓,不管章钧有没有真本事,试一试总好过于坐以待毙。
想到这里,宁贵妃再次站起身:“摆驾,去东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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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振邦怎么都没想到,因为一首《春江花月夜》,自己竟然被当今圣上册封为东宫詹士府的少詹士。
在大盛朝,东宫詹士府是辅佐太子的机构,设詹士一人正三品,少詹士一人正四品。
诚然,东宫詹士府少詹士的品阶没有办法和位列超品的泰国公相提并论。可位列超品的泰国公是虚职,没有实权。
最为关键的是,泰国公宁德昕正当壮年,在短时间内,宁振邦是没有办法世袭泰国公爵位的。
东宫詹士府少詹士则不同,那可是实打实的实权。而且,其品阶相当于六部的左右侍郎。
章钧的父亲林道翰是户部侍郎,正四品。宁振邦的品阶竟然和林道翰不相上下。
有道是朝里有人好做官。可宁振邦知道,他的这个正四品少詹士可不好当。无他,太子被当今圣上冷落了也不是一天两天了。
假如有一天当今圣上对太子彻底死了心,剥夺了太子的太子之位,宁振邦这个京师第一纨绔恐怕要凉凉了。
不过,富贵险中求。既然有机会辅佐太子,宁振邦只要把握住机会,皇六子宁王未必能扳倒太子,继承大统。
自己有几斤几两,宁振邦门清。因此,他在正式走马上任后,并没有急着向太子建言献策,而是急匆匆离开皇宫,策马赶往辛夷别院。
见到身穿朝服的宁振邦,章钧打趣道:“怎么着,国舅爷,升官了?”
宁振邦嘿嘿一笑:“林小姐,托你的福,本国舅从京师第一纨绔一跃成为东宫詹士府的少詹士。”
“不错,不错。”
章钧亲自给宁振邦倒了一杯清茶,而后坐下来问:“说吧,是不是有什么事请本姑娘帮忙?”
“聪明。”
宁振邦夸赞道:“林小姐蕙质兰心,一猜便猜到了本国舅的来意。
“林小姐,朝中的情形你大概不是很清楚。这么跟你说吧,太子和皇六子宁王都是当今圣上的嫡子。
“正因如此,皇六子宁王从来没有停下对太子围追堵截的步伐。前不久,皇六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