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婚夫霍惊州是战功赫赫的杀神将军,却在与我订婚后被敌国打败,重伤而亡。
  妹妹哭的惊天动地,说是因为我天生克夫命,害死霍惊州,全军大败,我是大昭的罪人。
  这事被她传得全城皆知,霍惊州棺椁回京当日,霍家全族逼我给霍惊州殉葬。
  妹妹也哭着跪在我面前。
  “姐姐,你连累了整个大昭,只有以死谢罪,才能让人看到你赎罪的诚心。”
  我从不信什么狗屁克夫命。
  可一夜白发的爹娘颤抖着磕头求我。
  “青芍,你若不死,我们全家都不会有好下场。”
  “霍家也答应了,只要你殉葬,便允许我们隐姓埋名离开京城。”
  我终究心软答应。
  霍家说我是罪人,不得以正常流程下葬。
  于是我被打断四肢,缝住眼睛和嘴,塞进霍惊州的棺材。
  “罪人祝青芍,天煞孤星转世,败坏国运,今以十八枚镇魂钉,令其永世不得超生。”
  我奄奄一息,却听到身边霍惊州的尸体有了动静。
  棺材被打开,随后是妹妹的哭声。
  “惊州,多亏你想出假死之计,我们以后可以永远在一起了。”
  再睁眼,我回到霍惊州棺椁回京当日。
  ......
  “贱人!你还我儿命来!”
  霍老夫人的耳光重重落在我脸上,将我思绪扯了回来。
  霍惊州的棺椁就在离我三不远的地方,浑身是血,看不出半点假死的样子。
  祝青月哭着跪在我身边。
  “姐姐,你放心,就算你命格邪异,一死也能抵消生前罪恶,我会日日为你祈福的。”
  我冷眼看着,险些没控制住掐死她。
  就是她那一张嘴毁了我的名声,让我成为人人得而诛之的邪祟。
  母亲颤抖着握住我的手,压低声音。
  “青芍,母亲知道你委屈,但是为了祝家,只能牺牲你了。”
  前世种种浮现在眼前。
  那时父母也是这样,他们并不怪我,只是哭着把全家的生死压在我身上。
  直到我全身上下没一块好地方,被塞进棺材,他们才松了一口气。
  我深吸一口气,握紧拳头。
  这次,我要让害我的人付出代价,然后彻底脱离祝家。
  “来人,绑住这个贱人的手脚!”
  在家丁拉住我的前一瞬,我提高声音。
  “霍惊州没死!”
  灵堂内安静了一瞬,前来吊唁的官员视线纷纷落在我身上。
  祝青月脸上闪过一丝慌乱,随后死死拉住我的手。
  “姐姐,你怎能因为贪生怕死撒这种谎!”
  “这些日子我进出霍家,亲眼看着霍老夫人白发人送黑发人如何悲痛,你怎能再刺激她!”
  她话音刚落,霍老夫人便一口血吐了出来。
  我盯着祝青月。
  “你是以什么身份进出霍家?”
  “作为我妹妹,进出霍家犹如无人之地,不知道的还以为你跟霍惊州很熟呢。”
  有官员微微皱眉。
  “对啊,祝家二小姐一个未嫁女,这次怎么一直在为自己姐夫一家说话,而不是向着自己姐姐?”
  “逆女!”
  父亲一把推开我,将祝青月护在身后。
  “这段时间别人说你天煞孤星我还不信,如今你连自己妹妹都要拉下水,全然不念血脉亲缘,与天生地养的畜生何异!”
  我忍着心口闷闷的疼,上前一步想要解释,想要让爹娘看清祝青月的真面目。
  没等我说话,祝青月突然红着眼对人群跪了下去。
  “我自小怯懦,不敢逾矩,这次出入霍家也只是为了给姐姐赎罪而已。”
  “姐姐所做之事伤天害理,我身为她妹妹,只想为她承受一丝惩罚,以求心安,慰藉无数战死英灵。”
  “你如果还怪我,那我便陪姐姐一起死,届时到了阎王殿,姐姐尽管把罪名推到我身上,我替姐姐受罚!只求姐姐莫要随口污蔑我的名声!”
  她声声泣血,做足了烈女的样子。
  霍老夫人死死咬牙。
  “若早知道,这婚约就该给青月!我儿也不会英年早逝。”
  我爹不由分说一脚踹在我腿上。
  “跪下!给你妹妹磕头认错!”
  无数谴责的目光如刀子一般落在我身上。
  祝青月几句话,不仅坐实我克死霍惊州,还让我背上陷害至亲之人的罪名。
  我爹还要打,外头传来太监的声音。
  “陛下驾到!”
  众人跪了一地,皇帝目光沉沉落在我身上。
  “殉葬为何还没开始?”
  祝青月抢在我前面膝行两步,哭着开口。
  “求陛下谅解,就算姐姐克死将军,影响国运,怕死也是本能,请陛下再给臣女一些时间,臣女定能劝姐姐赴死!”
  皇帝的脸瞬间冷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