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家是不可能再待下去的,可我的钱和东西都在那里。
我只能回了祝家,收拾自己的包袱。
不出意料,刚进家门迎面便是一鞭子。
我躲闪不及,肩膀上被抽出一道血痕。
“贱人,你还敢回来!”
我娘头发散乱,面目狰狞,活似地狱爬出来索命的恶鬼。
“祝青芍,青月是你血脉相连的妹妹,你怎能如此狠毒!”
“付出你一个人的性命保住祝家满门,难道不是你应该做的吗!”
我一时不知该哭,还是该因为他们这番言论放声大笑。
“现在立马跪下给你妹妹赔罪,然后去祠堂向祖宗请罪!”
我被他们拖进祠堂。
“不孝后人祝青芍,陷害亲生妹妹,背弃家族,特此请家法!”
实在懒得等他们说这些屁话,我伸手直接将那些牌位扫落在地,然后一脚踩住其中一个。
“祝家祖宗若真显灵,就该先打死你们这些不肖子孙。”
“爹娘既然觉得我一条命抵得上祝家全族,那么反过来,你们都去死,换我平安富贵一生,难道不是应该的吗!”
几个家丁拿着绳子上前,准备将我绑起来。
“住手!”
霍言带着一群侍卫冲了进来。
还算守时。
“祝小姐是霍惊州假死一案重要线索,各位是打算杀她?”
我爹的神色扭曲了一瞬。
“只是教训不孝女而已......”
“走吧,事情水落石出之前,你不能出事。”
在我爹娘和祝青月想要杀人的眼神中,我拿走自己所有银钱,跟霍言离开了祝家。
“我在京郊有座别院,祝小姐先去那里住着吧。”
“为何帮我?霍惊州也做了对不起你的事?”
霍言并非滥发善心的人,他帮我定是因为与我利益一致。
“霍惊州的军功,本该是我的。”
我睁大眼睛。
霍惊州十五岁上战场,用兵如神,威震周边十几国。
什么叫他的军功是霍言的?
“我自小对兵书感兴趣,姨娘劝我不得露锋芒,我没听,被霍惊州和嫡母发现了我在用兵之道上的天赋。”
“后来在父亲默许下,他们囚禁姨娘,用姨娘的命威胁我,每次霍惊州出征我都要隐姓埋名跟着,给他出谋划策。”
我微微皱眉。
“那这次?”
“姨娘死了,霍惊州战败,还连累几万大军。”
心脏沉了一下。
“所以,他怕被皇帝问罪,索性假死,把一切推到我头上,还能与自己心上人共度余生?”
霍言点了点头。
他将我送到别院,又把搜查到的证据给了我。
“祝小姐,你我利益一致,还望多多相助。”
等他离开,我才冷静下来细想今天的事情。
霍惊州的算计已经十分明显,那镇国公呢,他明显知道霍惊州欺君假死,却并不揭穿,甚至配合。
他为何这样做?
我突然想起他用来栽赃我私通的那些书信。
上面的墨水显然不是最近几天才有的,他到底是什么时候把我算计进去的。
亦或是,我只是随便抓来的棋子,那些与敌国男子互诉衷肠的情诗,实际上有别的作用。
月上中天的时候,脑中突然有灵光闪过。
我想,我知道镇国公在谋划什么了。
若真是那样,霍惊州也只是他的一枚棋子。
那我便先顺着他的意思,把霍惊州除掉。
让他放松警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