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后,他点了点头,“好了,总计五万三千一百两银子。”他再次望向王易,眼神中透露出几分肯定。
王易闻言,满意点了点头,觉得这个价格颇为公道。
“久等了,这是你的银票。”黑瘦少年转身,从柜台下熟练取出一叠银票,面值各异,从一万两到一千两,乃至一百两的都有,一并递给了王易。
王易接过银票,轻轻收入储物袋中,随后转身朝百务阁外走去。
“那不是王易吗?他居然平安归来了,王刚他们还在后山寻他呢!”
“他们想找王易的麻烦?可别忘了,王易是新人王,实力不容小觑。”
“话虽然如此,但王刚他们可是老弟子,王易未必能轻易应对。”
一些弟子在百务阁外议论纷纷,王易并未理会这些闲言碎语,他身形一闪,迅速向自己的小院飞去。
回到小院,他轻轻推开院门,步入房间,随后安然入睡,仿佛外界的纷扰与他无关。
“堂哥,柳平并未归来。”柳洪匆匆寻至,直言不讳,令柳空满心疑惑。
待了解事情的来龙去脉,柳空语气坚决:“王易虽然有几分能耐,却绝非柳平之敌。二者一为先天巅峰,一为先天后期,实力鸿沟昭然若揭。即便王易手握法器,亦难以跨越这等差距。更何况,柳平的先天真气浑厚凝练,王易岂能轻易取其性命?”
柳洪点头附和,却又眉头紧锁:“我也如此认为,只是心中隐隐不安,或许柳平尚未寻得王易。”
晨光初破晓,王易自床榻起身,步入厨房,简单准备了些许吃食。
就餐后,他来到小院空地上,开始练习青阳剑法,剑光如晨曦初露,划破薄暮,轨迹流畅清晰,又似夕阳西下,余晖洒满天际。
咚咚咚!一阵急促的敲门声骤然响起,王易动作一顿,随即利落地收剑入鞘。
“谁啊?”
“王易,首席大师兄有请,即刻前往拭剑阁!”一道声音从小院外传来。
王易心中微动,“首席大师兄,青阳堂一众弟子的第一人,虽然闻其名,却从未谋面。此刻突然召见,究竟所为何事?”
王易眉头微蹙,暗自揣测,首席大师兄,其影响力非同小可,直觉告诉他,此行或许并不简单,但面对如此权威,他不得不从。
毕竟,在青云堂中,除非发生惊天动地的大事,否则各堂口导师大多不会轻易插手,首席大师兄的权力,几乎是绝对的。在没有足够力量与之抗衡之前,选择硬碰硬显然不是明智之举。
王易深吸一口气,打开院门,门外,一名青云堂弟子满脸冷笑,周身真气隐隐波动,显露出先天初期的修为。
他冷漠的催促道:“走吧。”
王易并未理会对方的挑衅,只是轻轻锁上院门,便大步流星朝拭剑阁方向行去。
踏入拭剑阁的那一刻,无数道目光瞬间聚焦在王易身上,其中三道尤为凌厉,带着强烈的压迫感。
环顾四周,王易发现拭剑阁内汇聚了众多青云堂弟子,更有几名来自其他堂口的宾客。
他们身着的武服各异,显然并非青云堂中人,而是分别隶属于冲霄堂、崩山堂以及刑法堂。更令王易惊讶的是,在这群人中,他竟看到了三张熟悉的面孔——王刚、萧卫鹰、孟冲。
“王易,我乃柳空,青云堂首席大师兄,你可知罪?”柳空的话语冷冽如刀,寒风般咆哮,气势如潮,席卷而来。
众多弟子中,意志稍弱者瞬间感到心悸,双腿不禁颤抖。
“敢问大师兄,我究竟何罪之有?”王易面不改色,语调平和,无丝毫卑怯之意,此等态度令柳空眉头紧锁。
而立于旁边的两位陌生人,一人眼中闪过一抹欣赏,另一人则面露阴沉。
“你趁人之危,以卑鄙手段掠夺他人宝物,此为一罪;又设陷阱陷害同门,致人重伤,此为二罪;此等行为严重玷污青云堂之名声,是为三罪。王易,你岂能不认罪!”柳空的话语愈发冰冷,双眸如出鞘利剑,锐利无比,仿佛欲将王易内心洞穿。
“逐出青云堂!”柳洪突然高喊,引来众多柳家弟子的附和之声。
“仅凭片面之词,便欲定罪于人,大师兄此举,未免有失公正。”一道清冷如秋水的声音响起,带着不容忽视的寒意,一位青春靓丽的少女走来。
柳空面色更加阴沉,他未曾料到会有人站出来反驳自己。
“人证物证俱在,你还敢狡辩?”柳空的声音坚定而有力,目光如炬,直视王易,带来无形的压力。
“王易,我且问你,数日之前,你修为尚不及先天巅峰,而今却已突破,若非服用了血元果,何以解释?”
“所言属实,但那与抢夺宝物之事有何干系?”王易回望柳空,语气平和而坚定。
周围,李飞等人面露忧色,担心王易的直言不讳会激怒柳空,招致不测。毕竟,首席大师兄之位,权重如山,王易此举无异于直接挑战其权威。
王易心中自有坚持,武者之路,需勇往直前,剑者之魂,应宁折不弯。他可以谦逊,可以低调,甚至可以暂时退让,但绝不容许自己的清白被污,锐气被夺。
“好一个‘有何关系’!你竟然以卑劣手段,趁人之危夺取血元果,如今,更是在众人面前狡辩,顶撞于我,此等行径,实属四重罪责。”柳空的话语冷冽至极,犹如无形之剑,锐利刺骨,直击人心:“我以青云堂首席大师兄的身份,判你入黑屋禁闭一月,以示惩戒。在此之前,你必须交出那以不光彩手段获取的血元果,并赔偿十万两银子,作为对你的过错的弥补。”
新入门的弟子闻言,脸上满是不解与迷茫,而老弟子则面面相觑,心中暗自惊呼。
黑屋,这流云学院中令人闻风丧胆的惩罚之地,专为严惩违规弟子而设,幽暗无光,隔绝一切声响,更无饮食供给,仿佛将受罚者彻底遗弃。
短则数日,尚可凭借武者坚韧的意志勉强支撑,但若长达十日,即便是先天境强者,亦难逃精神崩溃的命运。
曾有先例,一名先天武者被罚入黑屋,十日后重见天日,已是神智恍惚,言语无状,历经半年调养,方逐渐恢复,但其武道之路,却因此受阻,最终在一次执行任务时,因心神不宁,命丧妖兽之口。
此类惨痛教训,不胜枚举,使得黑屋禁闭成为了学院中人人谈之色变的恐怖代名词。
而今,柳空竟然要判王易入此绝境,一月之久,其用意之狠,不言而喻,加之巨额赔款的要求,更是雪上加霜,对王易而言,无疑是沉重的打击。
实则,柳空内心深处,更愿意将王易逐出青云堂,眼不见心不烦。然而,身为首席大师兄,他虽然手握重权,却也无权直接驱逐弟子,即便是导师,亦无能为力。
王刚等人先是脸色骤变,随后,不约而同地绽开了一抹微笑。
“作为青云堂的大师兄,首要之责便是维护本堂的弟子,而你,仅凭片面之词便对我施以惩戒,这位美女所言极是,你确实不胜任大师兄之位,更无资格担当此任。”王易毫不留情地直言不讳,每个字都如利刃般锋利。
“王易言之有理。”李飞附和道,部分新弟子虽然未开口,但眼中闪烁的光芒,无疑也持相同看法。
“既然如此,那就请你自己辩解吧!”柳空心中杀意涌动,表面却波澜不惊,目光微妙地掠过李飞,嘴角勾起一抹冷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