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思聪哪能听不出赵磊话里的调侃,嘴角勾着笑,扬了扬攥紧的拳头,手腕一转,不轻不重的拳头就砸在了赵磊胸口,力道刚好够让他龇牙咧嘴。
“加加加!祖宗你赶紧说,别在这儿吊人胃口!”
赵磊笑得前仰后合,捂着胸口直哼哼,好半天才顺过气来:“哈哈哈,说真的,这世上最懂杨诗诗的人,我敢排前二!她可是我高中三年的铁磁同桌,那首火遍校园的《同桌的你》,就是老子专门写给她的专属礼物……”
“少来这套没用的!”雷思聪翻了个白眼,没好气地打断他,手肘怼了怼赵磊的腰眼,“捡重点说,我要听的是这些废话?赶紧的!”
“得嘞得嘞!”赵磊收敛了笑意,清了清嗓子,把高中和杨诗诗当同桌的那些鸡飞狗跳的日常——比如上课传纸条被老师抓包、抢着吃同一包辣条、偷偷给对方的课本画鬼脸——捡着有意思的片段,绘声绘色地讲了一遍。
雷思聪听得时不时挑眉,偶尔还插一嘴吐槽:“就你这损样,没被杨诗诗揍哭算你命大。”
等他说完,宿舍窗外的天已经擦黑了,远处宿舍楼的灯光一盏盏亮起来。赵磊伸了个懒腰,抓起搭在椅背上的睡衣:“不说了,我冲个澡去,一身汗黏糊糊的。”
等他冲完澡出来,雷思聪已经戴着耳机对着电脑敲敲打打,不知道在鼓捣什么财经数据。赵磊一头扎进被窝,长舒一口气,这兵荒马乱的一天,总算是翻篇了。
第二天是周末,宿舍里静悄悄的,跟被按下了静音键似的。
叶凡一大早扛着杠铃,哼哧哼哧地冲去了健身房,说是要练出八块腹肌迷倒学妹;王皛则抱着他宝贝疙瘩似的摄像机,天没亮就溜出了宿舍,不知道又跑哪个犄角旮旯拍什么奇奇怪怪的素材去了。
赵磊却没闲着,抱着笔记本电脑坐在书桌前,指尖在键盘上敲得飞快,噼里啪啦的声响在安静的宿舍里格外清晰。
他得把《炊事班的故事》《征服》还有《活着》这三份作品里,那些和这个世界的文化差异的地方一一修改——比如把某些地球特有的梗换成这个世界受众能懂的段子,把一些不符合当下社会背景的设定微调,力求每个细节都接地气,不突兀。
他时不时停下来蹙眉思索,手指在下巴上轻轻摩挲,嘴里还念念有词:“这个梗不行,得换一个……改成食堂大妈打饭手抖?对,这个好,够接地气!”
这些作品他得尽快搞出来,毕竟明天就是《活着》影视化讨论会了,而军训也快结束了。
整整一个上午,键盘声就没停过。
等三份剧本终于定稿的时候,赵磊揉了揉发酸的手腕,又点开了绘图软件。
《那年那兔那些事儿》里的兔子、鹰酱、毛熊……一个个鲜活的形象在他的鼠标下逐渐成型,就连兔子耳朵上那一抹飘扬的红,都改了不下十遍。
此外,赵磊还得干一件事,那就是他写的那首《咱当兵的人》已经被部队文工团确定需要了。
赵磊要根据部队提供的几名部队文工团的知名歌手选出一位意向人选来,毕竟他是歌的词曲作者,部队还是很重视他的意见的。
还好知名的文工团也就那几位国家队选手,他们都唱了demo(歌曲小样)过来。
下午,雷思聪抱着一本厚厚的财经杂志,慢悠悠地晃回了宿舍,刚推开门,还没来得及把杂志扔到床上,就被赵磊一把拽住了胳膊。
赵磊的眼神亮得惊人,语气里带着抑制不住的兴奋:“思聪,有事儿跟你商量,大事!天大的事!”
雷思聪被他拽得一个趔趄,挑了挑眉,看他一脸郑重其事的模样,也收起了玩笑的心思,顺势坐在旁边的椅子上,还不忘顺手扯了扯被拽皱的袖子:“说吧,什么事?看你这架势,是要搞个大新闻?”
赵磊没跟他贫嘴,而是从书桌抽屉里掏出一沓装订得整整齐齐的纸,递到雷思聪面前,封面上“种花家动漫制作公司项目计划书”几个大字,被红笔描得格外醒目。
旁边还画着一只昂首挺胸的兔子,耳朵上别着一枚小小的红星,眼神坚定又透着几分憨态,正是《那年那兔那些事儿》里的那只兔子。
“你看,这是我设计的logo。”赵磊指着那只兔子,语气里满是骄傲,“就用这只兔子,它代表的是咱们种花家的魂,以后不管是做动画还是做电影,这个logo都要放在最显眼的地方!”
雷思聪的目光落在那只兔子上,先是愣了一下,随即嘴角勾起一抹笑意,指尖轻轻点了点图纸上的兔子:“这形象,挺讨喜。”
“你之前不是问过我有什么后续嘛,这就是我的后续想法。
我想搞一家动漫制作公司,名字都想好了,就叫种花家。”
赵磊的声音里,带着点不容错辨的认真,“种花家,种的是梦想,开的是国漫之花。而且你知道的华国自古自称中华,种花谐音中华,我们只有一个家,那就是中华。”
雷思聪指尖划过那几个字,眼底闪过一丝讶异,随即低头翻起了项目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