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思聪的眉头随着阅读渐渐蹙起，又慢慢舒展开，眼神里的惊讶越来越浓。
手指翻动纸张的速度也越来越快，嘴里还时不时蹦出一句“可以”、“有点东西”。
“你是想……把有灵气的动画制作团队剥离出来？”
合上项目书的那一刻，雷思聪精准地抓住了核心，指尖在封面上那只兔子logo上轻轻点了两下，语气平淡，却带着几分了然。
“不止。”赵磊深吸一口气，往前凑了凑，手肘撑在膝盖上，眼神里满是笃定和野心，却不见半分浮躁。
“有灵气现在主打漫画和动画发行，制作这块就是个小作坊，团队不成熟，设备也跟不上，做出来的东西根本没什么水花。
我的目标不只是做漫画、动画剧集，还有动漫电影。”
雷思聪抬眸看他，镜片反光遮住了眼底情绪，语气听不出波澜：“动漫电影？现在华国的市场，还撑不起这个盘子。技术缺口是一方面，观众的固有印象更难打破，你要做的，是逆水行舟。”
换做旁人，被这么一盆冷水浇下来，少说也得慌神辩解。
可赵磊只是淡淡一笑，手指在桌面轻轻敲了敲，语速不快不慢，条理清晰得不像话：
“逆水行舟，不进则退。以前魔都美术电影厂的两部动漫电影，放到现在通胀换算，票房照样能排进前列。现在国漫低迷，不是市场不行，是没好内容撑着。
经济往上走，年轻人和孩子的消费力只会越来越强，只要啃下这块硬骨头，就是一片蓝海。”
他顿了顿，补充的话更是戳中要害：
“而且我的动漫，不止给小孩看。
现在的主流受众是年轻人，我要做的是全年龄段都能看的作品。
种花家要做IP帝国，原创内容打底，动画、电影、漫画全产业链铺开，有灵气的渠道刚好能补上我们的短板——这是双赢的买卖，不是赌局。
我对我自己的创作能力有信心，同时我对这个行业的从业者也有信心。”
雷思聪没说话，手指在项目书上轻轻敲击，发出规律的哒哒声。
足足半分钟后，他才合上项目书，靠回椅背上，眼神锐利如刀：
“模式是好模式，国内没人这么玩过，一旦成了，就是行业标杆。但你忽略了最关键的一点——内容。没有源源不断的优质内容，再漂亮的商业模式都是空中楼阁。”
“这个我早想好了。”
赵磊身子坐直，脊背挺得笔直，脸上不见丝毫慌乱，反而透着胸有成竹的从容，
“我手里至少压着五部能引爆市场的作品，从剧本到分镜都有雏形。只要资金到位，前期的作品发布都是水到渠成的事。
只要打开了市场，吸引了很多的从业者，我相信这些从业者里一定有些许许多多优秀的人才，只有让很多的人加入进来，才能一起把蛋糕做大！
高价收优质原创，让创作者赚到钱，他们自然愿意沉下心打磨作品，反过来给平台输血，这是良性循环，稳赚不赔。
而我们种花家，我有自信一直让作品内容质量在行业前端水平！”
雷思聪盯着他看了几秒，突然发现，眼前的赵磊，和平时宿舍里那个插科打诨的家伙判若两人。
他没有丝毫毛躁的野心，每一句话都踩在商业的关键点上，逻辑缜密，底气十足，仿佛早就把前路的坑坑洼洼都摸得一清二楚。
“你的底气我看到了，对于你的才华、你的内容产出能力我也非常有信心。”
雷思聪轻笑一声，站起身伸了个懒腰，心里却暗暗咂舌——这家伙，可不是什么只会单纯写剧本的文青、歌手、漫画家……
分明是个天生的商业奇才！
“行，这事儿我掺和一脚。资金和人脉我来搞定，法务财务团队明天就能启动。但有个前提，收购有灵气制作团队、谈后续合作，必须按规矩来，我要全程参与和陈瑞的谈判，不能由着你一腔热血瞎来。”
赵磊闻言，只是微微颔首，脸上依旧是那份从容淡定：“正有此意。谈判桌上，光靠资金不行，还得把我们的优势摆清楚，让陈瑞心甘情愿地合作。”
这份镇定，让雷思聪心里愈发惊讶。换做是刚出校门的大学生，这会儿怕是早就激动得跳起来了，可赵磊却稳得像个久经商场的老手。雷思聪心里暗忖，这小子，脑子到底怎么长起来的。
赵磊的手指没半分颤抖，只是动作稍快地拨通了有灵气董事长陈瑞的视频电话，眼底那抹兴奋被他压得极好，只留沉稳。
电话接通的瞬间，陈瑞那张略带疲惫的脸出现在屏幕上。
他身后是堆积如山的文件，手边还放着一杯没喝完的咖啡，显然还在办公室看报表。
看到镜头里的赵磊，他刚要开口，视线就扫到了旁边的雷思聪，眼神微微一凝，坐直了身子。
“赵老弟，这么晚了，有急事？”陈瑞的语气很客气，却带着几分生意人特有的谨慎。
雷思聪刚要开口，赵磊却先一步接过话头，语气不卑不亢，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
“陈董，晚上好。冒昧打扰，是想和您谈笔合作——我们想收购有灵气的动画制作团队，同时，也希望能和有灵气达成深度绑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