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闭症.......要花很多钱吗?”
我走到朵朵面前,她的小脸圆乎乎的,眼睛跟她妈妈一样带着丝丝灵气。
可始终耷拉着的小脑袋,让她整个人显得无比呆滞。
以至于,我就坐在她的面前,朵朵就好像感觉不到我似的。
我还是第一次接触患有这种病症的孩子。
所以显得很好奇。
以为“自闭症”跟我爹的精神病一样,只要通过药物和心理疏导,还是有可能变为正常人的。
“不怎么花钱.......”
“需要的......是陪伴。”
花姐说完这句话,显得很内疚。
每个家长,看见孩子身上的缺陷,都会怪罪到自己的身上。
花姐也不例外。
我听到这里,也接不上话来。
毕竟我是她的老板。
她晚上的时间,是我占用的。
但我并不愧疚,因为我给过钱了。
可既然不花钱,那为什么不给朵朵换个舒适的环境呢?
还不得我朝花姐发问。
花姐就朝我反问了起来。
“林木,你......是不是对我有意思?”
瞬间,我全身尬住。
只觉得整个房间里,弥漫出一股怪异的气氛。
我不敢抬头去看花姐。
因为我害怕跟她对视。
男女之间,所有的情感,都源自于眼神。
仔细想想,我为花姐所做的所有事儿,都很难让人想通。
为了她,我只身去暴打虎爪帮的人。
为了她,我不惜提高她的提成。
为了她,我得罪了不少人。
花姐虽然比一般的小姑娘成熟。
但她也是一个女人。
她也需要感情。
也需要男人的保护。
特别还是在.......有孩子的情况下。
见我没有回答。
花姐立马做出一副开玩笑的姿态。
“哈哈,你瞧我,开玩笑都不分场合.......”
“我比你大那么多......”
“我......还带着拖油瓶......”
“其实......我就是想感谢你......”
自卑的语气,都快从她嘴里溢了出来。
我顺手摸了摸朵朵的头:“什么拖油瓶?”
“你家朵朵这么可爱,你要是愿意,我愿意当她的干爹。”
我知道,这是跟一个有孩子的女人,最快拉近关系的方式。
干爹,不是亲爹。
既能保持距离,又能保持亲密。
花姐听后,脸上一片羞红。
慌乱的她,甚至将手中的盘子,都滑落到地面打碎了。
咔嚓——
盘子破碎成七八片,花姐一边抱怨自己一边蹲下收拾。
“我真笨!”
“我就是个笨女人.......”
“我前夫说,就是因为我身上的笨基因,才生了个傻孩子......”
听见这话,我心里一阵不悦。
“所以他才跟我离了婚.......”
“他们要我还彩礼,我还不起,才躲到了这里......”
说着说着,花姐开始跟我吐露,她憋在心中的艰辛来。
“彩礼?”
我脑袋上露出一个问号。
花姐羞愧地点了点头。
“那时我爹患了癌症,家里拿不出那么多钱。”
“我前夫上门提亲,说一次性可以给我50万的彩礼,只要我能给他们家生个儿子.......”
“当时医院催得紧,我脑袋一热就.......”
果然,穷人家的困难千篇一律。
没有钱,寸步难行。
“你离婚了,你前夫还要让你还彩礼?”
我有些不解。
继续朝花姐发问。
花姐微微地点了点头。
“我是跑出来了,可我爹还在村子里,我每个月必须打一万块钱回去。”
“要不然.......”
“他们会为难我爹.......”
岂有此理!
我捏紧拳头,心里很想替花姐出这口气。
可仔细想想。
我跟花姐,又是什么关系呢?
我们才认识几天?
不要把他人的命运,当作自己的使命。
我来这里,是寻找财路的。
虽然花姐的经历很可怜,但我还是抑制住了内心的情感。
深吸一口气,脸上的表情,都变得淡漠起来。
“花姐,其实我来找你.......”
“是想问问你手里的那些老雇主的事儿。”
花姐听后,露出疑惑的表情。
只见她眼珠子快速转动,似乎想到了些什么。
连忙慌张地跟我解释道。
“我......我跟他们只是工作关系.....”
“私底下我们不联系的......”
“虽然他们有时候给我开高价,让我去陪他们,可是我都拒绝了,我......”
“我不是你想的那种人.......”
这一次,花姐的脸上更红了。
只不过不是羞红,而是微微的怒红。
花姐......想到哪里去了?
我不禁觉得眼前这个女人,有几分可爱。
她总是能从不同的角度,想到一些我想不到的事儿。
“花姐,你误会了!”
“我是想向你打听打听,那些老熟客们,都是干什么生意的?”
“我......我想投资。”
听见我这么说,花姐才松了口气。
但她很快为刚才说的话感到一丝羞耻。
所以脸蛋又红了。
自打我进屋以来,她的脸就没白过。
“嗷——噢!”
“你来找我,就问这事儿啊。”
“我还以为你对我.......”
花姐欲言又止。
但她很快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情绪,朝我说道。
“红浪漫的老顾主,我陪他们喝酒的时候,多多少少听他们吹过一些牛。”
“有包揽工程的,修房子,修花坛.......”
“有做中介的,把一群打工仔卖进厂里打工.......”
“还有二手车贩子,专门收泡水报废车,改装好卖给那些不懂车的年轻大学生.....”
听着这些,我的心里也不由得思考起来。
工程,中介,二手车贩子.......
这些活儿,赚钱吗?
“嗷,对了!”
突然,花姐想起什么重要的事儿朝我提醒起来。
“他们好像说过,新人要入行的话,需要虎爪帮的人引荐。”
什么?
又是虎爪帮?
虎爪帮的手,怎么伸得这么长啊!
我心中的气,瞬间不打一处来。
踏踏踏——
突然,宿舍楼的走廊,传来一阵脚步声。
“好像就是这儿吧?”
“我关联了她微信,她发的地址就是这儿!”
几个男人的声音,传递了过来。
正当我好奇之时。
只见前方的花姐,双腿吓得瘫软了下去。
整个人靠在橱柜边,用手紧紧地握住嘴巴,满脸的恐惧。
“你怎么了?花姐?”
我起身不解地发问。
房间门口,突然来了几个男人。
“花梅!臭娘们儿,给我死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