力姐.......
  我的心头一哽。
  提起这个人,我的脑海里就止不住地想起。
  她在拳馆掩护我,让我走的画面。
  她跟郑义不一样。
  她没有把我当作一颗,随时可以抛弃的棋子。
  而是.......兄弟!
  只是......不知道此刻力姐如何了。
  应该被扫黑组抓进监牢了吧。
  “林木.......”
  “不知道有些事我该不该问.......”
  “你究竟干什么去了?”
  突然,花姐用担忧的眼神望着我。
  莫名其妙地消失,又莫名其妙地受伤,又莫名其妙地出现.......
  我的行为在花姐眼里,无比怪异。
  可我经历的那些事儿,却只能默默咽在心里。
  我勉强挤出一个笑容来。
  “没事儿~”
  “真的没事儿?”
  花姐再次反问,眼神里多少带着一丝期待。
  期待我能信任她,能跟她成为无话不说的朋友。
  期待能成为互相分享密码的那种........亲密的人。
  “真的没事儿~”
  可我只是麻木地回答一遍又一遍。
  “对了,朵朵她.......”
  我看着一旁,抱着花姐大腿目光呆滞的朵朵。
  这孩子怪可怜的。
  明明有自闭症,却总是被花姐一个人丢在家里。
  “以后就带到店里来吧,这里人多,热闹,或许对她的病情有帮助。”
  花姐微微点头,脸上却充满愧疚。
  明明是一个母亲,却不能给孩子应有的照顾。
  “店里,我来看守,你回家休息吧!”
  我说着,朝前台走了去。
  虽然身上受了伤,但坐着接待接待客人还是可以的。
  这两天店里生意不错,或许可以考虑再招聘一些人手。
  仅仅靠花姐一个人支撑,也不是长久之计。
  “林木......”
  门口,花姐牵着朵朵回头担忧地看向了我。
  她神情复杂地动了动嘴唇,但最后却没说什么。
  “照顾好自己~”
  说完,便抱着朵朵走进了黑夜里。
  花姐走后,我那紧绷的身躯也才彻底放松下来。
  男人就是这样,永远都不能在女人面前表现出一丝软弱。
  就算天塌下来,你也得去扛。
  我趴在前台,感受着四周哄闹的气氛。
  我越来越觉得,红浪漫不仅仅是一个简单的娱乐会所.......
  这里更像是我的家。
  ......
  我听说过明星效应,可就是从没见过。
  光是我值班的几个小时中。
  就有数不清的粉丝冲进来问我周严在不在?
  他们大多数是大学城附近的年轻男女,个个都洋溢着青春的气息。
  很快,会所里就涨满了人气,当然除了人气,跟着往上涨的还有酒水销量订单。
  仅仅是一个晚上,会所库存的所有酒水,全部被消耗光。
  仓库里的水果,零食等食物,也都清仓。
  来这里玩的人,注重的不是吃好喝好,而是一种气氛。
  在暗紫色的灯光下,俊男靓女们眉目传情,大量的酒精使得空气当中都传递着暧昧的气氛。
  一旦有人对上眼了,就可以去楼上开包间。
  双重消费,一晚上挣个几万不成问题。
  就在我洋溢在生意火爆的喜悦当中时。
  一辆漆黑的摩托车,划破了我心中的宁静。
  轰——
  巨大喧闹的轰鸣引擎,震得我刺耳无比。
  一辆我看不出什么牌子的摩托车,直接冲进了店内,停在了前台处,摩托车上,坐着一个穿着黑色皮衣,戴着黑色头盔的女人。
  秀发从头盔的细缝披散下来,随着夜风摆动。
  她给我的第一印像是——酷!
  但很快我就知道,这个女人除了酷,还很恐怖。
  “杜鹃?”
  我一口叫出了她的名字。
  准确地说,是代号。
  上次在拳馆当中,救走陈虎,又告诉我真相的女人。
  杜鹃没有说话,只是朝我招了招手,示意我坐上她的摩托车。
  我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
  “你疯了吧?我还得看店呢!”
  “有什么话不能直说?”
  其实我一直都在盯着她头盔上的挡风玻璃。
  试图透过这层神秘的玻璃看见她的真面目。
  但玻璃漆黑无比,比外边的黑夜还黑,能看见的只有我那张被映射出来的疑惑脸皮。
  “你想不想救你姐姐?”
  一股自带电音的女人声音,从黑色头盔里发出。
  我那害怕的情绪,顿时退散了几分。
  对哦,我姐姐还没下落呢。
  抱着将信将疑的态度,我坐上了杜鹃的车。
  轰——
  她的摩托车,像头草原上的烈马,引擎的嘶吼,震得我生疼。
  “我有伤,你悠着点开车!”
  我紧抱着杜鹃的腰部,她的身形无比苗条,肚子上没有一丝赘肉。
  一看就是经过长期训练的身材。
  但杜鹃好似没听见我说的话一样,扭动了两下车把手,摩托车的轮胎跟发疯的牛,疯狂地摩擦着地面。
  滋滋——
  我整个身子,旋转了一百八十度,差点从车上甩了下来,还不等坐稳,杜鹃猛地提起车头。
  摩托车的前轮胎起码抬起有人一般高,随后猛地扎进了黑夜里。
  嗡——
  风声和引擎声,同时在我耳边狂叫。
  我们行驶在雾都的高架桥上,侧头看去。
  如赛博朋克般的城市夜景,展现在眼前。
  上层是五光十色的霓虹灯,高耸入云的商业大楼,跳动着上万块一秒钟的商业广告。
  下层是伸手不见五指的电车隧道,穿过歪歪斜斜的农民楼,每当电车驶过隧道,除了扬起一片灰尘,还带来了巨大的噪声。
  滋——
  终于,刹车声响起。
  杜鹃带着我来到了雾都江对面的一条环山公路上。
  站在路边,刚好可以俯瞰雾都的全貌。
  “我姐呢?”
  但我却没有心情去欣赏城市风景,左右看去,这个鬼地方除了脑袋上的路灯亮起,什么都没有。
  杜鹃将摩托车停靠在绿化带旁,两只手撑着路边的栏杆,指了指前方。
  “你看,雾都多漂亮!”
  或许女人都是这个样子。
  总是喜欢在不合时宜的时候,煽情。
  我无奈地叹了口气。
  “我可不觉得!”
  “雾都就是一只过了期的蛋糕包装盒。”
  “表面上精致,一拆开盒子,下边全是偷蛋糕的蟑螂!”
  这带着明显怨气的评价,让杜鹃沉默。
  但不可否认,不管雾都是座怎样的城市。
  它,都是我们的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