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止一次从别人嘴里听说过“虎王”两个字。
虎王究竟是一个人?
一种阶级称呼?
还是虎爪帮高层领导的总称呢?
我的等级太低,压根触及不到这些事情。
所以我对虎王的了解,也基本等于零。
“啸林叔,曹山鹰那边是什么情况?”
“听说他的酒吧,也开在附近?”
我连忙提醒起来。
虎王对我来说,太过于遥远。
但是曹山鹰,却近在眼前!
这个混蛋,我非报仇不可!
上次怂恿精神小伙抢我金子,又让我在大街上扒车,差点被货车撞死。
这种阴险小人不除,我在虎爪帮恐怕难以长久。
张啸林点燃了香烟,抬头深沉地望着天花板。
“哼,他那地盘跟你的红浪漫比起来可差远了。”
“专门坑骗单纯的学生,卖电子烟,逼良为娼......”
“他们还在网络上有个专门的称呼.......叫“社会人”!”
社会人?
这名字,让我立马就想起了那些染着彩毛,穿着紧身衣,豆豆鞋的精神小伙。
曹山鹰手底下,估计有不少这样刚成年,甚至是未成年的精神小伙。
“他的酒吧叫什么名字?”
我继续发问。
张啸林抬头看向了我,一口浓浓的烟气吐了出来。
“醉生梦死!”
四个带有强烈醉意的名字,出现在了我的脑袋里。
醉生梦死?
呵呵,倒和曹山鹰干的事儿挺相符。
......
打听到了曹山鹰手底下的产业过后。
我立马展开了自己的报复计划。
他不是要在自己的场子里贩毒吗?
那我就放任他,等到关键时刻,再让扫黑组出手!
我跟他的区别,可不只是理念不同。
我有人脉,而他没有!
后半夜,张啸林,高敖等人都走了之后,我第一时间打电话给了杜鹃。
嘟嘟——
抱着忐忑的心情,我在走廊上来回走动。
“喂?”
直到杜鹃的声音从电话里传来,我才稍微安心。
“我有重大情报,要跟你报告。”
我连忙说出了这句话。
可杜鹃却打断了我的报告。
“我就在你的会所里,来一楼,我等你......”
杜鹃就在我的会所?
我心里一紧。
这个家伙,该不会24小时对我实施监视吧?
我连忙收起了手机,朝楼下赶去。
后半夜的会所一楼,略显安静。
卡座里,只有寥寥几个喝醉酒的顾客,趴在桌子上睡觉。
我仔细扫视了一眼,似乎也没有发现什么可疑的人物。
突然,我的脑袋里猛地想起。
杜鹃这女人,从来不以真面目示人!
她长什么样,我咋知道?
她该不会在这种场所,也戴着她那无比沉重的摩托车头盔吧?
关于杜鹃的长相,其实在我的心里早就有千百种猜测。
一般不敢以真面目示人的人,有两种。
第一种,是想要隐藏自己的面目信息。
第二种,就是相貌丑陋到无法直视。
杜鹃是哪种呢?
我一边在一楼巡视查找,一边在脑袋里幻想起杜鹃的长相来。
难道真的是因为......丑?
香肠嘴?朝天鼻?大脸盘.......还是.......龅牙齿?
“你在瞎逛什么?”
突然,一只冰凉的手,搭在了我的肩膀后。
是杜鹃?
我没有回头,而是往下看去。
因为我清楚地瞅见,杜鹃的影子,没有戴头盔?
她终于肯用真面目见我了吗?
她究竟长什么样呢?
想到这里,我的内心不由得兴奋。
就好像,要揭开新娘子的面纱一般。
迫切之中,带着一丝神秘。
我脚底发力,整个人猛地转过身来。
只见一个穿着黑色紧身皮衣的女人,站在阴影里,虽然看不起面容,但她的身材却足够曼妙。
标准的“S”型,在紧身衣的衬托之下,显得性感无比。
“怎么了?不认识我了?”
杜鹃一边说着,一边朝我主动迈了一步。
我瞪大了眼睛,朝她的面部看去。
黑口罩,黑墨镜,脑袋上甚至还有一顶漆黑的包头帽。
就跟中东的妇女,把自己的面部裹得严严实实。
瞬间,我心里的那股兴奋劲儿,期待感,消散全无。
剩下的,只有无力地吐槽。
“大姐,你晚上也戴墨镜?”
我忍不住朝她发问。
杜鹃却没有回答我的问题,而是好奇地左右望了望。
随后朝我夸赞起来。
“你的会所搞得不错嘛!”
“任务结束以后,要不你就安安稳稳地开你的会所,当个小老板挺好的......”
我苦笑了起来。
“只可惜,这么好的地方......维持不了多久了。”
杜鹃听后,十分不解:“什么意思?亏钱了?”
“我看你生意挺好的丫”
呵呵......
我心中忍不住发笑。
卖酒比得上贩毒?
“张薇力出来以后,召集了她旗下的所有队长,问他们要不要在自家场子里.......贩毒!”
说到这里,天花板上的霓虹灯,顿时闪烁了一下。
弄得杜鹃那本就漆黑的面容,更加黑暗了起来。
我默默盯着她,这对于她们扫黑组来说,可是个惊天大瓜。
可是.......
她怎么就一点都不惊讶呢?
“是这个吧?”
突然,杜鹃从口袋里,掏出了一根不起眼的电子烟。
我愣了一下。
顿时明白过来,原来这件事她早就知道了!
“这个叫“神仙药”,是雾化的毒品,在很多场所都很流行,可我们一直没有追查到源头。”
“没想到,真的跟虎爪帮有关系.......”
当杜鹃用憎恨的语气说起虎爪帮时。
其实我的心里反而觉得有些抵触。
毕竟虎爪帮内部,并不是所有人都在贩卖这种东西。
比如张啸林就不同意。
于是我故意引导着杜鹃,让她把目光锁定得更加清晰一些。
“张薇力旗下的二队队长,曹山鹰,似乎就在酒吧里贩卖这种神仙药。”
“他酒吧的名字叫做“醉生梦死”。”
“我建议你们突击检查一下。”
让扫黑组,扫了曹山鹰的场子,那么我跟他的赌约,岂不是赢定了!
就在我这么想时。
杜鹃却用一盆冷水泼了进来。
“你有证据吗?”
她那精明的眼神,透过漆黑的墨镜,穿透过来。
我知道,她这句话不是在反问。
而是在指挥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