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用手狠狠地掐了一下自己的大腿。
疼痛感瞬间传递到脑内。
我没有做梦,但却在梦中。
“姐.......”
“你说什么呢?”
我再次看着我姐,心里疑惑地发问。
“什么麻雀?”
“什么杜鹃?”
人在遇到无法接受的事情时,是会在心里欺骗自己的。
就好比此刻。
我就心存侥幸。
明明我的内心,早已琢磨出一丝答案。
可是我就是不愿意去相信。
“林木,你还没看出来吗?”
“我就是杜鹃!”
嗡——
刺耳的耳鸣,充斥在我的脑袋里。
那股耳鸣,仿佛隔绝了外边的一切声音。
我看着我姐,上下动弹的嘴唇,却听不清她的话语。
杜鹃.......
一种把蛋产在麻雀窝里的鸟。
而我......就是一颗从麻雀窝里孵化出来的蛋。
要做麻雀,还是要做杜鹃。
全凭我自己的念想。
做麻雀,就保持心中的义气,继续跟高敖,程豹,周保男,还有力姐这些人混在一起。
做杜鹃,就不要所谓的义气,一切都只是利用。
利用高敖,利用程豹,利用周保男,利用这些.......真心对我好的人。
“呵呵......”
“怎么可能......”
“你怎么可能是杜鹃?”
我猛地翻下床,猛然看见我姐那平坦的肚皮。
她......不是怀孕了吗?
不......
怀孕,一直是她的伪装。
那她跟李虎......
也是演戏咯?
一时间,巨大的信息量,冲击着我的脑袋。
猛烈的疼痛,一下一下对着我的脑袋冲击。
导致我无法理智地思考。
“林木,现在虎爪帮内部的情况很复杂。”
“只有你能帮我们。”
“你一定要做杜鹃,一定要弄清楚自己的身份!”
“不要被他们给同化!”
“你明白吗?”
如同脑袋被浸水那般,我姐的声音仿佛添加了一股沉闷的滤镜。
这几天发生的事儿,都让我始料不及。
或许人生,就是由一场场意外组成。
你那所谓的命运,都隐藏在这些变数当中。
“不.....”
“你不是我姐!”
我一把将她推开,整个人恐惧地闯出门外。
不料,外边的灵堂,更是热闹一群。
所有人的眼睛,都齐刷刷地盯着我。
“舅!有人在你的饭店设置灵堂!”
“我阻止他们,他们还打我!”
“你快来啊,舅舅!”
“这群土匪恶霸,无法无天了!”
人群中央,昨天晚上被我收拾的那个饭店经理张秋,正打着电话摇人。
一旁的高敖等人,都冷笑着看着他。
“呵呵,我特么就在这里等着,看你能叫来多少人!”
我虚弱地走到高敖身旁,用手拍打了一下他的肩膀。
高敖回头惊讶地看着我。
“林木,你醒了?”
“来得正好,昨天晚上在花姐遗照上泼油漆的混蛋,还想找揍!”
“咱们一起收拾他!”
程豹跟周保男也立即来到我的身边。
都一脸热血地力挺我。
“林木,不用你动手,我帮你报仇!”
“是啊,你这两天这么累,别打架了。”
我看着他们,情感好像被抽离了出来。
耳朵里也不断重复着那句魔咒。
你是麻雀,还是杜鹃?
这些人......不都是我的兄弟吗?
不可靠的人,明明是杜鹃才对!
我为什么要当杜鹃?
为什么!
“林木?”
高敖看出了我脸色的不对劲,不由得朝我发问。
“你怎么了?”
“是不是没休息好?”
“要不再去睡一觉?”
我微微张开了嘴,心里复杂地说不出话。
回头望去,我姐环抱着双手,靠在门口,眼神严肃地盯着我,似乎在等待着我的回答。
她......真的是杜鹃?
那她......一直都在装疯?
心事重重的我,完全没有注意到,外界的变化。
轰隆——
响亮的引擎,打破了饭店内的宁静。
鼻青脸肿的饭店经理张秋,无比兴奋地往外边跑着。
嘴里还大喊着“舅舅”。
我们所有人,心里都很紧张。
自从跟曹山鹰打了一仗过后,大家的心里都疲惫极了。
不想再打打杀杀。
“哪个王八蛋,敢在老子的饭店设立灵堂?”
“特么的,不想混了?”
中气十足的响声,传递到耳朵里,我们四个的灵魂,仿佛都得到了震慑。
“就是他们!”
见有人撑腰,张秋整个人精神了起来。
带着他那只,被我打肿了的猪头,昂首挺胸地来到了我的面前。
一只手叉腰,一只手指着我的鼻头。
“舅舅,就是他!”
“就是这个王八蛋!”
我沉默了。
并不是因为我害怕。
而是我顺着张秋的背后看去。
看见了一张熟悉的面孔。
张秋的舅舅,杵着拐杖,一瘸一拐地走进了饭店里。
我跟他互相对视了一眼,心中都透亮了起来。
唯有张秋,还被蒙在鼓里。
“哼,怕了吗?”
“老子舅舅可是虎爪帮的队长!”
“号称啸山虎!可是虎爪帮里的老资历。”
“你特么算老几?”
张秋拿出一副,狗仗人势的模样,伸手就要朝我的脸上扇耳光。
我一把捏住了他的手腕。
巨大的力量让张秋疼得转头看向自己的舅舅。
“舅!你看他!”
我也抬头看向这个号称“啸山虎”的家伙,盯着他那嘴上,标志性的八字胡。
高敖等人,也都憋住心中的笑意,抿嘴故意不说话。
“小虎崽子,你丫好大的胆子。”
“不知道这里是我张啸林的地盘吗?”
张啸林一边吼着,一边冲我眨了眨眼睛。
我立马明白了他的心意。
解释道:“前辈,你的侄子,坐地起价,20万一天的包场费用,硬是要我再给20万,还让我把钱打到他的私人账户里。”
“你说,这种贪污的东西,该不该收拾?”
张秋见我说出了他想要贪污的事迹,一下子急了。
转头看向张啸林:“舅舅,他撒谎!”
“你是信我,还是信一个外人!”
张啸林对着张秋冷笑起来。
“大侄子,我当然是相信你啊!”
“你等着,我这就给他一个大比斗!”
“呸!”
张啸林举起手掌,在手掌上吐了吐口水,然后高高举起。
张秋一脸得意地看着我,嘴角也忍不住地上扬。
呼——
突然,张啸林的巴掌狠狠地扇下来。
只见张秋的后脑勺,被狠狠地扇得响了一下。
“哎哟~”
巨大的力道,将张秋狠狠扇倒在地。
我们几个瞬间憋不住,看着张秋的模样,忍不住大笑。
“哈哈哈——”
“这个怂货......”
“啸林叔,原来这里是你的场子啊!”
“早知道提前跟你说一声了。”
高敖主动走到张啸林的身边,打起了招呼。
张啸林也忍不住露出笑意:“林木,你在老子的场子,还花什么钱?”
“这孙子找你要了多少?”
“我一并还给你!”
地面,张秋无比疑惑地看着这一切。
挨了两顿打的他,不但一点面子都没讨回来,还丢尽了脸面。
我连忙摇了摇头。
“不用了啸林叔。”
“就当是照顾你生意了。”
“而且......在你这儿设立灵堂,本就有些煞你的场子。”
“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