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不光有35岁这道门槛。”
“我还要施行末尾淘汰制度,跟KPI制度!”
“并且服务完客人以后,还要让客人给自己打分。”
“月末总和打分评级,评分最差的姐妹,自动离职.......”
战狼用她那无比强硬的口吻,宣布着一项又一项的规定。
我听了都头疼。
怎么做鸡比打工还累啊?
当然,跟我有同样感受的还有一旁的九妹。
只见憋了许久的九妹,终于开始跟自己的老板摊牌。
“BOSS,你太咄咄逼人了!”
“你设置这么多规矩,没人会跟着你干的!”
“我也不会!”
战狼冷眼看向了九妹,完全没有被威胁的感觉,反而还有一丝从容。
“怎么?你要自立门户?”
“可以,欢迎你跟我自由竞争!”
“要不然,我怎么证明,我颁布的制度是好,还是坏呢?”
市场规律,优胜劣汰。
雾都的森林法则,渗透到了每一行每一业。
我虽然不参与这个生意。
但光是听听,都觉得背后发凉。
我手中,刚好有一家会所跟酒吧。
如果我不施行跟战狼一模一样的制度,那么我的酒吧能运行下去吗?
一想起生意,我的心中就开始发愁。
“你等着瞧!”
“林木,我们走!”
九妹霸气转身,看来是要脱离她老板了。
我自然是站在九妹这边的。
于是赶忙跟在了她的身后。
这次来找九妹,叙旧是其次,最主要的是,想让她加入我的生意。
九妹的手里,掌握着大量的姐妹资源。
刚好我的会所跟酒吧要开业。
也需要大量的按摩小妹,跟陪酒小妹。
虽然都是做生意,可是我却没有战狼那般无情。
在我眼里,大家都是兄弟。
我赚一分,我手底下的人也必须赚一分。
我赔一分,我手底下的人也不必担责任。
.......
“喂?莎莎,让姐妹们都别干了!”
“我给你们重新找出路!”
深夜,咖啡馆内。
刚刚跟自己老板闹掰了的九妹,正一个一个地联系自己的姐妹。
打算另起炉灶。
我端起苦涩的咖啡,润了润嘴唇,试图将心中憋了许久的话,告诉她。
“九妹......那个......”
“你当我是兄弟吗?”
我试探性地瞅了她一眼。
九妹疑惑地望着我:“废话!”
“对了,我还没问你。”
“你来找我干嘛?”
我深吸一口气,终于能把心中憋了许久的话说出来了。
“既然你当我是兄弟,你现在有难,我决定拉你一把。”
“带着你的姐妹,去我的店里上班。”
“怎么样?”
沉默.......
死一般地沉默。
九妹朝我翻了个白眼,似乎有些瞧不起我。
“你不清高吗?”
“你不看不起我们这行吗?”
“现在知道,锅儿是铁打的,女人是水做的?”
“瓜娃子......”
我知道,雾都的妹子都号称“辣妹子”。
在家,当家做主,在外,敢打敢拼。
曾经的我,无意之中伤害过她一次。
她那高傲的自尊心,不允许她重新低下头来,在我的店里寄人篱下。
可是.......
如今情况却不同了。
她刚刚失去了工作。
手底下还有一群姐妹要养活。
高傲了没两秒钟的她,突然又看向了我。
“林木,你可想好了!”
“我们是做那种生意的。”
“万一,弄脏了你的名声咋办?”
女人,总是喜欢玩这种欲擒故纵的把戏。
明明她很想要我伸出援手,却做出主动将我推开的样子。
我大度地拍了拍胸膛。
“九妹,都是兄弟,我的生意就是你的生意。”
“不过.......”
说到这里,我的脸色冷了下来。
“战狼说得对,生意就是生意。”
“你的姐妹们,到了我那儿,得服从管理。”
“她们私底下,跟客人谈恋爱上床我管不着,但是在上班时间一定得.......”
“守规矩。”
皮肉生意,是风俗街的专属。
我若是在我的店里卖皮肉,那就坏了规矩。
做夜场,不就是做点擦边生意,打打擦边球,骗骗好色老男人的钱。
风险小,利益高。
谁不喜欢?
九妹不语,只是一味地望着窗外。
眼里的犹豫,看起来是在妥协之中。
我润了润嘴唇,继续展开自己的攻势。
“你来我哪儿,做个人事经理,工资一万保底,有专门的提成。”
“至于你的姐妹们,可以选择当按摩技师,陪酒技师,伴舞,还有氛围组......”
“每月工资六千保底,客人打赏的小费我们不抽成,店里的酒水,她们还有提成。”
“如何?”
我开出的条件,不算差。
但对于风俗街来说,确实有些少。
风俗街一个生意再差的站街女,一天一单生意,一个月也有两三万。
更别说,九妹这种“鸡头”了。
但这是一个改娼入良的好机会。
堂堂正正赚钱,跟偷偷摸摸赚钱,可是两回事。
“哼~”
“林木,你们男人是不是都有,劝鸡从良的癖好?”
“大学城那么多兼职女大学生你不找,偏偏找我?”
我无奈地笑了笑。
“咱们,是兄弟嘛......”
九妹那倔强的表情,总算露出了一丝柔情。
看得出,她妥协了。
“明天上午,去你那边,我带我的姐妹过来面试。”
“行不行,你一句话,千万别墨迹。”
“毕竟我们的时间,就是金钱!”
九妹说完,无比豪气地将桌子上的咖啡当作啤酒一般,一饮而尽。
“忒~什么玩意儿苦嗖嗖的。”
喝到一半,她竟一口将咖啡喷了出来。
擦了擦嘴,还不忘朝我吐槽:“你们有钱人就爱喝这种苦嗖嗖的玩意,是因为你们的人生太甜了吗?”
不知道为什么,听九妹吐槽,简直就是一种享受。
她这样的女人,其实还蛮有意思的。
就好像《喜剧之王》里的柳飘飘一样。
虽然满口脏话,做皮肉生意,但内心却纯洁无比。
心灵,比谁都干净。
搞定了装修费用,搞定了缺失的员工,我就等着自己的两家店开业了。
说实话,其实我的心里也很没有底气。
到底能不能赚钱。
“九妹,去你那儿了?”
突然,一个熟悉的声音传入耳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