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头望去,竟然是战狼?
战狼低头,从包包里拿出了一个厚重的红包,然后推到了我面前。
“什么意思?”
“收买我?”
我不解地看着她。
战狼抿嘴笑了笑。
“我刚开始在这条街上混的时候,就认识了九妹。”
“现在她要走了,我也不能没有表示。”
“红包里的钱虽然不多,但也算是我的一点心意。”
“替我转交给她。”
女人真奇怪,明明刚才九妹就在我的对面,要送别,为什么不当面送别。
反而还要拿我当作桥梁。
不过看在红包的面子上,我也没有为难战狼。
毕竟,她也是一片好心。
战狼见我表情冷淡,于是开始反问。
“你是不是......也讨厌我的做法?”
我微微点了点头。
“何止是讨厌,简直是厌恶。”
“明明都是走投无路,才来风俗街讨饭吃。”
“结果你......还要统一价格,统一管理,让大家变得更不自由了。”
搞得这好像是某些正当行业似的。
连这个行业都如此内卷了,雾都的职场环境,简直让人窒息。
“呵呵,你说话倒挺直接。”
“要不要咱们打个赌?”
战狼的嘴角,勾勒出神秘的微笑。
她眼睛里的好胜心,就没有暗淡过。
“什么意思?”
我不解地反问。
“九妹带过去的人,你管不住。”
“要是她们能安安生生地在你那儿干一个月。”
“以后她们的工资我替你发。”
嘶——
我瞬间吸了一口冷气,还有这种好事儿?
无非是一群女人,我有什么管不住的?
“那如果我管不住又会如何呢?”
战狼无比自信地回答道。
“那就把九妹.......还给我!”
什么意思,九妹又不是物件,说给就给,说还就还。
不可否认,战狼这个女人,还真是没有人情味。
身上的冷漠刻薄,发挥到了极致。
“你叫林木对吧?”
“我等着你来找我。”
战狼离去,我的手里,攥着她递过来的红包,心里久久不能平静。
......
隔日,店里虽然还没装修好,但为了开业,我还得对九妹带过来的姑娘们,进行员工培训。
风俗街的女人,骨子里都自带一股骚劲儿。
这很好,对于做夜场生意来说。
但如果她们能收敛一点,那就更好了。
“姐妹们,都竖起耳朵听好了!”
“林总,是我们的老板,他让我们向东,我们绝不向西。”
“大家一起给林总打招呼。”
九妹突然面向了我,朝我深深鞠躬。
“林总好~”
酥酥麻麻整齐的女人声音,喊得我汗毛竖立。
抬头看去,九妹的身后,约莫有30个女人。
不过个个身着暴露,脸上化着浓妆。
站在原地,叽叽喳喳,互相交头接耳。
注意力也完全没在我的身上。
“咳咳——”
我假装咳嗽,表情严肃起来。
战狼说我管不住这群女的,我还就不信了。
我可是给她们发工资的老板!
她们不想赚钱了?
“接下来,开始员工培训!”
“首先,来我这边工作,以后只能化淡妆,服装可以暴露,但不能过于暴露.......”
我说完,这群女人瞬间反驳起来。
“什么意思林总?又不是学校,还抓我们仪容仪表?”
“呵呵,怎么夜店搞得比监狱还严?”
“就是,女人不骚怎么赚钱?”
我无语地看向九妹。
九妹严肃地吼道:“都安静!”
九妹的声音很有穿透力,一下子堵住了所有叽叽喳喳的声音。
我继续解释着缘由。
“这里,不比风俗街,你们卖的,也不是身体,而是服务!”
“可以陪酒,可以陪聊,可以陪唱,就是不能陪睡......”
“懂了吗?”
风俗街的女人,个顶个的都是男性诱惑大师。
知道怎么拿捏男女之间的尺度,快速让男人上头,为自己消费。
这也是我看好她们的原因之一。
可女人的尺度,一旦降低,就很难提升上来。
陪睡是风俗街的最低要求。
到了这里,却成了禁忌。
果然,人群里很快传来了质疑的声音。
“林总,你也是个带把的。”
“你给女人花钱,不就是图她身子吗?”
“难不成你给女人花了钱,就甘心牵手吗?”
“哈哈哈——”
银铃般的笑声,再次响起。
我的脑袋,都快炸了。
带着烦躁的心情,摸了摸脑袋。
突然想到了一个先进的词儿,或许可以解释我要做的生意。
“你们知道......什么叫作舔狗经济吗?”
舔狗?
果然,这些女人都疑惑了。
她们的身边,压根没有所谓的舔狗。
“一个女人,只需展示自己的外表,还有优秀的生活内容,就能引得一群男人为她花钱。”
“夜店里的环境也是如此,我不需要你们有多骚,只需要你们能钓鱼,能钓更多的舔狗。”
“引得舔狗为你们争风吃醋,然后为你们消费,花钱!”
女人跟女人,亦不相同。
她们之中,也有鄙视链。
捞女,鄙视风俗女。
觉得这种女人廉价,给钱就能上。
风俗女,鄙视捞女。
觉得这种女人,没有情义,把男人的钱骗光,还不给上。
而我现在,就是要把一群有情有义的风俗女,培训成一群专门捞金的捞女。
“那不就是骗子吗?”
不了解女人之间鄙视链的我。
一下子踩在了她们的死穴上。
“对啊,你是要我们当骗子,去骗男人的钱对吧?”
“这样的钱,我可赚得不安生。”
“姐妹们,还是风俗街好,一分耕耘一分收获。”
“赚到的钱,拿在手里也踏实啊!”
好不容易集结起来的女人,一哄而散。
她们看不起夜店的经营模式。
觉得捞女低端,没有情义。
我愣在原地,心中十分无奈。
心里不由得想起战狼说的话语。
我压根驯服不了这群女人。
等人都走光以后,我又求助地看向九妹。
九妹也冲我无奈地摊开双手。
“林木,要不你听我的?”
“你把楼上的包间,改成炮房算了,让我的人在下边拉客,然后在上边工作。”
“我保证,每个月让你赚翻!”
果然,九妹的思维也没有转换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