虎形拳讲究“抽劲”。
在极短的距离,极短的时间,使出巨大的爆发力,攻击敌人的要害。
跟咏春的“寸劲”不同。
“抽劲”的发力方式,需要用到手指。
以指为爪,瞬间发力。
就在我被打得还不了手时。
我的脑袋里,莫名地就想到了这些东西。
我爹教给我的虎形拳知识,就好像诸葛亮的锦囊妙计。
平时看着没用,但总是能在关键时刻,让我想起。
“呵呵......”
我从地面站了起来,嘴里也发出痴笑。
眼前,麦克无比疑惑地瞅了过来。
他压根不懂我在笑些什么。
也许是体会到实力差距过大,一种放弃抵抗的释怀吧。
呼——
这一次,麦克直接使出直拳,如火箭一般,冲我的面门而来。
我没有躲闪,而是压低了脑袋,在拳头击打过来的时候,我主动用脑门往上去顶。
究竟是拳头硬,还是额头硬。
我想,当麦克露出那惊讶到疼痛的表情,就已经不需要说明。
只见他的拳头,打在我的额头,竟然被反弹了出去。
我双手呈爪,死死捏住他的小臂肌肉,然后使用“抽劲”狠狠往下一刷。
那种皮肉跟胫骨分离的痛苦,瞬间让麦克退后了好几步。
他衣袖的高级羊毛西服,也被我用手指抠出几道抓痕。
“shit!”
他捂住自己的右手小臂,愤怒大吼。
但脸上却露出了无比痛苦的表情。
这回知道,我在痴笑什么了吗?麦克!
我继续摆出虎拳的架势,眼里也逐渐没有了一丝恐惧。
让我惊讶的是,麦克这个从小在国外长大的香蕉人,竟然认出了我使用的传统招式。
“虎拳?”
“Crezy,你这个疯子。”
“你怎么会.......虎拳?”
我没有回答,只是默默看着他。
毕竟,这又不是什么武术交流会。
而是真正的死斗!
白色的塔灯,照耀着我们。
圆形的光,拉开半径为五米左右的“擂台”。
我跟麦克一人站在一边。
麦克甩了甩他那只被我抓伤的手,也瞬间收住了脸上惊讶的表情。
这一次,他更加谨慎地迈步试探。
在我碰不到他,他却能碰到我的距离,开始挥动他的大长腿。
快得离谱的鞭腿,继续朝我的腹部抽打过来。
我还是没有躲闪。
用全身的力气,才勉强抱住。
然后用两只爪子,逮着他大腿上的薄弱点,狠狠地往下一抓。
“啊——”
这一次,麦克露出的就不是吃惊的表情。
而是由剧烈疼痛产生的剥离感。
仿佛皮肤跟肌肉,被硬生生地扯落下来,他的大长腿,只剩下骨头的剥离感。
踏踏踏——
一瞬间,他退后到了光圈之外,两只手不停地按摩那只被我抓过的长腿。
我举起手。
发现两只手的指甲,有些已经开始脱落。
可惜,我的指尖力量不强。
要不然,我会让麦克脸上的痛苦,增加十倍!
“呵!”
“有点意思......”
“你知道,我以前是学什么的吗?”
麦克显然放弃了跟我近身肉搏的想法。
他直接从拐杖里,抽出了一把又长又细的剑来。
那剑,就像大号的针,跟电视上击剑运动员用的剑一样。
长,硬,尖。
我猛然想起,麦克的体型,刚好符合击剑运动员的体型。
修长的四肢,可以让他在跟别人对剑的同时,先一步击中对方的盔甲。
一股冷颤,从上至下。
我也重新戴上了指虎。
咻——
只是刹那间,犹如闪电。
麦克前脚突进弯曲,从后退跟,到他剑尖的距离,起码有两米。
可这两米,就是他的斩杀线。
我的腹部,直接被刺穿一个窟窿。
咻——
他猛地往后抽剑,剑身抽出去的时候,仿佛我那残存的灵魂,也被抽离出了身体。
扑哧——
红色的鲜血从嘴里和伤口喷出,全身也随之恐惧到,聚集不出任何力气。
我再也没了,刚才使用虎拳的从容。
甚至看向他的眼神,都仿佛在看死神!
“Loser,你跟张薇力那只母老虎,都是Loser!”
“公司没钱了,你特么知不知道?”
“好多个亿,人间蒸发了!”
“我要养我的兄弟,我要养我的船,我还要养我的港口!”
“不卖药卖什么?卖春吗?”
麦克见我直愣愣地站在原地,知道我对他的剑技,毫无反抗之力。
于是就开始说服我起来。
试图用武力跟心灵,对我产生双重碾压。
“你放屁!”
“我们渝川区,不需要用这么肮脏的手段赚钱!”
“我们力姐,也不会因为钱......丢了道义!”
我的话,让麦克的青筋瞬间暴起。
他用手紧紧捏住手中的剑,仿佛下一刻就要刺穿我的咽喉,让我再也说不出任何反对他的话语。
“你们力姐?”
“她就是个bitch!”
“你知道川渝区有多肥吗?”
“大学城,商业区,CBD,特么的整个雾都的经济,都在那里!”
“我们大渡口呢?”
麦克指了指自己这漆黑的港口。
放眼望去,伸手不见五指的黑。
“我父亲.......”
“我父亲是一名棒棒军!”
“你知道什么叫.......棒棒军?”
我沉默地点了点头。
雾都人,都不会忘记棒棒军这个群体。
在那个运输并不发达的年代。
从码头运货,最方便,最廉价的,就是依靠人力。
由于要挑运货物,棒棒军们时常携带一根一米多长的竹棒,时常三五成群,在大街小巷做着搬运货物,出卖力气的活儿。
同时他们.......也是这个城市的最底层。
“特么几吨重的货物,我爹靠着肩膀一点一点从码头搬进城里!”
“几块钱一次的酬劳,压低了他的腰。”
“他拼了命,咬碎了牙齿告诉我说.......”
“麦克,想要赚钱,就别要尊严!”
“后来我父亲有了钱,他那被压弯的腰,挺得比任何人都直!”
“先有钱,才谈尊严!”
“You know?”
我没说话,并不是因为我赞同他说的话。
而是我一直在观察。
麦克一直很情绪化。
特别是他讲话的时候,手里的剑总是握不稳的。
“棒棒军,卖力气,我佩服。”
“你特么卖毒,我鄙视!”
我故意激怒他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