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爹当棒棒军。”
“赚的钱,干净!”
“你当毒贩。”
“赚的钱,脏!”
“我要是你爹,还谈个毛的尊严,脸都被你丢光了!”
我说话的时候,没有看麦克的脸。
而是在看他的手。
果然,他被我的话,气到手都在颤抖。
“Loser!不许你说我爹!”
突然,他失控般地大吼。
我的脚,也在同一时刻往前突进。
整个身体,几乎是飞扑了上去,逮住他那只捏剑的手,对着手腕就是一口。
牙齿咬穿了血肉,腥红的液体,流进我的嘴里。
“啊!Fuck of!”
他一边大骂,一边用拳头打我的头。
明明他刚才已经验证过了,我的头比他的拳头硬。
可气急败坏的他,也只能使出这种,杀敌八百,自损一千的招数。
终于,在我的牙齿陷入他的肉里时,只听地面传来叮铃的清脆声响。
我手疾眼快,捡起长剑就照着他的脸上一挥。
尖利的剑刃,在他的左脸颊上,划出一道口子。
时间仿佛静止,麦克的表情凝固,我也感觉到,局势瞬间反转了过来。
“好样的!”
身后,九妹替我大吼。
原本毫无胜算的我,却能在麦克的脸上,留下一道口子。
而且我的优势,还在持续扩大!
“麦克,你输了!”
我用他看我那般,傲慢的眼神盯着他。
让他也感受感受,被人鄙视的感觉。
麦克低着头,红色的血液一直往下流,在脸上留下一道宛如泪痕的痕迹。
不是在沉默中死亡,就是在沉默中爆发。
我愈发感觉周围的气氛不对,于是拿着剑开始往后退。
“九妹,退!”
后退的同时,还不忘叫上九妹。
四周,那些隐藏在黑暗里的枪手,开始逐渐逼近。
只要麦克一点头,我们两个,就会被射成筛子。
好在,我们劫持了一个刀疤,可以用来当肉盾。
也不知道是走火,还是暗算。
彭——
一道火光,伴随着一声枪响,打破了整个港口的宁静。
我跟九妹如同百米健将,收到信号枪的指引,双腿瞬间朝黑暗里奔跑而去。
前方几个枪手刚好对准了我。
我将刀疤往前一推,枪手随即被砸倒在地。
“拉着我的手!”
回头,我朝九妹伸出了手。
她也坚定不移地拉着我。
就这样,我左手拿剑胡乱挥砍,右手死死捏着九妹的手,一口气冲到了尽头。
真正意义上的尽头。
死路!
呼啸的江水,一遍又一遍地拍打在岸边,巨浪的威力,不知道比子弹要巨大多少倍。
我跟九妹牵着手,肩并肩,后边不断传来子弹的咆哮。
“怕吗?”
黑暗中,我看着她。
她牵住我的手,又用力了几分。
“怕个毛!”
在这紧张的时刻,我却被她这大大咧咧的性格给逗笑。
对,怕个毛!
“吸气!”
我们同时呼吸,同时跳跃。
噗通——
巨大的浪,将我们拍散。
我腹部的伤口,灌进了江水,四肢在江里扑腾了两下,便瞬间没了力气。
我发誓,如果我在今晚死去。
那也算得上是一个传奇。
.......
人,总是在脆弱的时候,回忆起最幸福的回忆。
我看见了一张脸。
一张朦胧的脸。
温柔,美丽,且带有善意。
关于我的母亲,我几乎没有对她的回忆。
我的姐姐,我的父亲,也鲜少提起她。
可是在我心里,却有一个秘密。
我见过她!
或许这句话说出来,我姐跟我爹都不相信。
可我就是见过......
这个世界上,就是有一些人,不会忘记三岁之前的回忆。
也许是我足够幸运,我没有忘记我母亲。
也许是我不够幸运,我能记起的母亲,却是一张模糊的脸。
“妈妈~”
我如同婴儿牙牙学语,在不会说话的年纪,喊出了第一声“妈妈”。
啪——
可现实,却啪啪打我的脸。
“我不是你妈妈!”
一个声音比我妈尖利。
一个脾气比我妈暴躁的声音。
打断了我那,仅有的,幸福的,回忆.......
“撑住,林木!”
声音再次响起,我微微睁开眼睛。
朦胧里,却又看见了一张模糊的脸。
那张脸朝我越靠越近,直至最后,变成了一张红唇。
呼——
冲劲十足的空气,将堵塞在我喉咙里的江水,全部疏通。
咳咳——
我如诈尸一般,猛地坐起咳嗽。
一只小手,不断地在拍打我的背部,试图柔顺我的呼吸。
“瓜娃子,你特么命真大!”
“麦克都杀不死你!”
“哈哈哈——”
侧头看去,那张模糊朦胧的脸,也越发清晰。
不是我母亲,是九妹。
此刻的九妹,像极了游泳课上,被水打湿了的清纯女大。
江水,洗去了她脸上浓郁的烟熏妆,那一圈黑色的沿线,也变为粉红的卧蚕。
虽然鼻子嘴巴上,都打着钉子。
可堪比周东雨清纯的面孔,让我呆了许久。
我们坐在长江某处不知名的沙滩上。
嘴里除了沙子,还有一股淡淡的清香。
猛然间,我意识到,刚才九妹是在给我做人工呼吸。
我的脸,也瞬间羞涩。
“你干嘛?”
九妹倒没有多余的想法,毕竟我的腹部,还有个流血的窟窿。
“哪里不舒服?”
她朝着我,上下左右,都仔细打量了一遍。
最后才将目光,锁定在我那红了一圈的嘴唇上。
“你的口红......还挺香......”
我用舌头舔了一圈,评价道。
彭——
换来的,却是九妹无情的拳头。
“男人,狗改不了吃屎!”
我也瞬间收起,九妹是个女人的想法。
她简直就是汉子中的汉子。
能夜闯大渡口,简直比我还要生猛。
“起来,往公路上挪,运气好说不定能碰见车。”
九妹使劲儿,将我扶起,我一瘸一拐地用身体,往路边挪动。
虽然身体的伤很疼。
可我的心,却被巨大的兴奋笼罩,甚至掩盖了伤痛。
“九妹.......”
“咱们活着出来了!”
我用力地将九妹的肩膀一搂,死里逃生的共鸣,也在这一刻被触发。
九妹也放声大笑。
“呵呵,麦克他就是个diao!”
“林木,等回去以后,可以找力姐邀功!”
“说我们两个,夜闯大渡口,还给了麦克一个大比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