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虎爪!(撕破天!)划破雾都的夜!(夜!)”
“血雨腥风是老子写的帖!(写的帖!)”
“管你是龙是虫是蛇是蛟!(是蛟!)”
“碰了老子的码头,留下命一条!(命一条!)”
吭哧吭哧的拖拉机上。
九妹兴奋地玩着说唱。
凹凸不平的路面,抖得我的血到处都是。
“虎爪!(震山坳!)刻进骨头的道!(道!)”
“袍哥人家,绝不拉稀摆带!(摆带!)”
“烧刀子混着血的味道!(味道!)”
“勒是雾都!老子是活阎罗的刀!(的刀!)”
一曲唱完,九妹还不忘摆出“skr”的招牌动作。
我很羡慕她,心态能这么乐观。
“唱得不错!”
“你写的歌?”
我好奇发问。
九妹摆了摆手:“周严的歌!你是不是雾都人?”
“不知道咱们雾都的嘻哈厂牌吗?”
我尴尬地笑了笑。
娱乐圈的事儿,我一向了解得少之又少。
不过我想起周严曾经在我的会所演唱过。
这首歌,的确很符合他的风格。
“周严写的词挺血腥的,又是虎爪,又是刀子的.......”
“雾都的小朋友,都被他给带坏了。”
我不由得感叹起来。
九妹却无比嫌弃地盯了我一眼。
“瓜娃子,这首歌是写给咱们虎爪帮的!”
“你以为周严是什么殿堂歌手吗?”
“他可是玩地下说唱的!”
地下说唱?
又一个卡在我认知盲点的词,让我一脸疑惑。
在时髦的九妹面前,我表现得就像个土老帽。
九妹也看出了我的窘迫,连忙说道。
“算了,下次带你去地下说唱会馆开开眼!”
“你好歹也是要当队长级的人物了,怎么连这些都不懂?”
队长级?
我心头一震。
这次大闹了大渡口,也不知道是福还是祸。
我姐交给我的任务,我也没有完成。
麦克藏毒的方式,还有毒品藏在哪里。
我一概不知!
仅仅是......去跟麦克打了一架。
这也叫立功了?
呜——
忐忑之余。
山路上竟然驶来一辆警车。
好心载着我们,开拖拉机的大爷,瞬间停下了车。
两个身穿制服的警员堵住了前路。
九妹条件反射似的跳车要逃。
其中一个警员动作迅速,立马反手将她给按住。
“林木,快跑!”
被按倒在地的九妹,还不忘提醒我。
但我却表现得异常淡定。
因为我看见警车内,坐着一个无比熟悉的身影。
......
“林木,你脑袋是怎么了?”
“我叫你潜伏进去,没让你闹出这么大的动静!”
“一夜之间,麦克停下了手里的所有动作!”
“我们的线索全部断了!”
我被我姐带到了医院,身上也做了缝合手术。
然而她第一时间关心的,却不是死里逃生的我。
而是她那所谓的任务。
我白了我姐一眼。
仔细回忆起来。
“港口中心,有一个被集装箱搭建起来的铁皮房子,里边应该有线索。”
直到说出这句话,我姐的情绪才稍微好了一些。
“还有什么线索?”
“继续说!”
她连忙拿出手机记录了下来。
“里边儿枪手很多,有岗哨,灯塔,港口内部,应该就是用来藏毒的。”
我推断起来。
若只是用来运货,麦克不可能派重兵把守。
“还有一个人,叫刀疤,是麦克的手下。”
“他很好色,每次都找风俗街的鸡,让风俗街的人,把女人送到港口内部供他玩乐。”
“这,或许是一个突破口。”
嘀嘀嘀——
只见我姐,在手机屏幕上打字的速度飞快。
以至于我,都不忍心打断她。
“没了吗?”
我姐如饥似渴地看向我。
我闭上眼睛继续努力回忆。
剩下的画面,只有一个.......
那就是麦克!
麦克的打斗方式!
麦克的击剑招式!
麦克的人生理念!
这些东西,重要,也不重要。
对我姐来说,不重要。
对整个虎爪帮来说,却很重要。
“没......没别的了......”
我摇了摇头,没有把麦克的信息告诉她。
我姐也无奈地叹了口气,看着我躺在病床上的样子,似乎也觉得我尽力了。
“那你好好休息吧。”
“有事儿,我再找你。”
“等一下!”
她要起身时,我却拉扯住了她的手臂。
不等我开口,我姐露出了无比厌恶的表情。
“你是想问那个小太妹对吧?”
“放心,关两天就出来了。”
我瞅着她轻蔑的眼神,心里憋了一口气。
“她不叫小太妹,她叫九妹!”
跟我出生入死的九妹!
为了一个承诺,敢夜闯大渡口的九妹!
“有什么区别?”
我姐皱眉发问。
区别么......
“她,比你有人味儿......”
“我在她身上,看到了......妈妈的影子。”
我知道,我姐会露出一脸疑惑外加嫌弃的表情。
毕竟谁也不像,把一个小太妹的形象,套在高尚的母亲身上。
“呵——”
“林木,我再提醒你一遍。”
“你是杜鹃,你不是麻雀!”
“你是被我寄生到麻雀窝里的杜鹃!”
我是杜鹃?
我不是麻雀?
我姐的话语,重复了一遍又一遍。
我知道,这是一个很形象的比喻。
我是被扫黑组,寄生到虎爪帮里的杜鹃。
我吸取着虎爪帮给我的人脉和资源,就是为了有一天,露出杜鹃的真面目。
可是到那个时候。
我又该拿什么脸面,去面对九妹?
踏踏踏——
“他人呢?”
“他人在哪儿?”
走廊凌乱的脚步,打断了我的思路。
咔嚓——
只见病房门被踹开,力姐,高敖,程豹,还有一大群人,几乎冲到了我的病床门口。
一双双投递过来的眼睛,使得我的身体都燥热起来了。
“我嘞个去!”
“林木,你特么真牛比!”
“麦克的脸都气白了。”
张薇力一头扎进了我的怀里,其余的人也都冲我散发着兴奋的笑意。
我姐的身影,渐渐被挤出了人群之外。
虎爪帮带给我的热情,温暖了我那颗寂寞的心。
“林木!你特么是怎么办到的?”
“是啊,说一说!”
“现在整个虎爪帮,都在讨论你呢!”
“太特么牛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