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
“一个人?”
“你的意思是说,我们会怕他一个人?”
张啸林听后,不免大笑。
一个人,就敢偷走虎爪帮内部所有的钱财。
是该说他胆子大,还是该说他命硬呢?
我的面孔,一直紧绷着。
我知道,我爹的实力有多恐怖。
就算我跟张啸林加起来,恐怕也不是他的对手。
“呵,那就好办了,我挑十个打手跟你一起过去,把他收拾了不就好了?”
他悠哉地拿出了香烟,做出一副很轻松的模样。
“十个人还不够他塞牙缝。”
我轻蔑地说道。
“那二十个?”
“二十个也不够!”
“三十个总行了吧?”
我们是去捉老虎,又不是去捉老鼠。
多带十个草包,少带十个草包,有什么区别?
如果真要跟我爹对抗,至少要拿出上百个人。
我严肃地看向张啸林。
“你能调动多少人?”
“我是说.......全部!”
张啸林的笑容微微僵硬,但看着我的表情,我又不像是在开玩笑。
于是他也冷静地回答起来。
“我收编了力姐大部分的虎爪帮成员,大概有50个核心成员,还有150个外包小弟。”
“200人!”
200人......
我开始闭眼回想起耗子巷的复杂地形。
耗子巷,虽然破烂,但楼挨着楼,楼叠着楼,上下左右,四通八达,光是200人,是围不通的。
“那你就去准备。”
“我还联系了周严那边,看看他能出多少人。”
张啸林听得越来越离谱。
他手底下的200人还不够?
于是他十分不解地朝我发问。
“林木,那个虎王,真有你说的那么厉害?”
“200人抓一个,都抓不住?”
我不由得白了他一眼。
“他能大摇大摆地从虎爪帮内部掏空金库,就能轻而易举地从你那200人的包围当中,逃之夭夭!”
“如果要弄他,就必须做到万无一失!”
“我要把所有能用到的力量,都集结起来。”
毕竟我爹,是个伪装得很深的骗子。
......
送走了张啸林过后。
我愈发感觉,我跟我爹的大战,近在眼前。
这事儿,也不能再拖下去了。
光靠张啸林的势力,是远远不够的。
于是我又单枪匹马地来到了周严的地盘。
自从周严接手了大学城大部分夜店过后,他们的日子也算是好过了一些。
夜夜都在举办各种演唱会,弄得整个大学城热闹无比,繁华程度,完全不亚于雾都市中心。
“魔幻的图层,堆叠得比楼还高......”
“热的不是天气,是生活冒泡的荒诞汤药.......”
“爬坡上坎,喘得像缺氧的鱼.......”
“在3D迷宫里,演一场永不NG的滑稽剧.....”
夜店内,看着主舞台嘴比火车还快的说唱歌手,我的内心也默默打起了躁动的鼓点。
一场滑稽的剧,即将在雾都上演。
“林木!”
一只手,拍打在我的肩膀上。
回头望去,瞅见了一张诡笑的脸。
是那个号称“小丑”的严笑。
看见他,我原本愉悦的心情,瞬间跌落到了谷底。
“你们老大呢?”
“我给他打过招呼了。”
我严肃着一张脸,朝着严笑发问。
我对严笑有一种生理上的厌恶,就好像他周围的空气,都在讥讽我一样。
搞得我的情绪,都有些时空。
“来来来——”
果然,严笑没有认真回答我的问题,而是拉着我,进入了一个稍微安静的包间里。
“你信不信.......星座?”
突然,他歪着脸,咧着他那张大嘴,冲我发出诡异的笑。
我皱起眉头,扫视了一眼周围,心里无比警惕,他是不是又要跟我耍什么玩弄人心的小游戏。
“不信!”
“那.......生肖呢?”
“属相?手相?面相?”
严笑跟个江湖骗子似的,故意引导着我,一步一步进入他骗人的把戏。
“我要见周严!”
“耽误了大事儿,你负得起责任吗?”
我急得伸手推了一把眼前的严笑。
他整个人跟棉花似的,轻飘飘地后退,直到坐在了沙发上。
“周严.......去其他城市了。”
“这里,现在是我说了算。”
“并且,也只有我能联系他!”
“配合我,我就帮你联系他!”
严笑伸手指了指对面的沙发,低头看去,我注意到茶几上,摆放着一组无比奇怪的牌,牌的背面有星星月亮等图案。
似乎从来没有见过。
“怎么?你对塔罗牌感兴趣?”
严笑注意到了我这细微的举动。
只见他将桌面的牌,完全铺开来,然后指了指:“选一张吧!”
“你看看你,你心中的焦虑,都快写满了整张脸。”
“说不得,你选中的牌,能帮你规避接下来的风险呢?”
我的内心犹豫了一下。
不按照严笑说的做,他可能就不会帮我联系周严。
联系不到周严,我们就没有办法联手对付虎王。
“诶~”
“你指定是有点啥毛病!”
无奈地叹了口气,只得暂时按照严笑说的去做。
抬头看去,眼前摆放着一组背面朝上的塔罗牌。
我并不觉得,从中选一张牌,就能预测我未来人生的走向。
我反倒觉得,这更像是一种心理暗示。
就好比算命。
那些算命的江湖术士,也都是看人下菜碟,遇到满脸不悦的,就说他即将交好运,但是有小人阻拦。
遇到满脸高兴的,就说他印堂发黑,需要买个符纸保平安。
不过这塔罗牌是怎么忽悠人的......
我还真不确定。
“你很犹豫啊!”
“说明你的内心很纠结!”
对面,严笑翘着二郎腿,依旧诡笑着观察着我。
仿佛他那双轻薄的眼神,能看透我的心思似的。
我皱起眉来,不耐烦地说了句。
“你能不能闭上嘴?”
“受你影响之后,再抽牌,就不灵了!”
严笑抿嘴冷笑。
“你抽的不是牌,是命运!”
“你接下来的每个选择,都是命运的指引,跟别人无关。”
“所以,选牌的时候,只能凭借你脑袋里的第一感觉。”
“来吧,不要犹豫了!”
听着严笑的催促。
我的内心也无比烦躁。
于是闭上了眼睛,既然是命运的指引,那就看看他能把我指引到什么地方去。
在完全黑暗中,命运将我的手指,指引到了其中一张牌面上。
微微张开,直接将那张牌给翻转了过来。
对面的严笑,也忍不住前仰身体,仔细看去。
那是一张看上去,无比令人不适的塔罗牌。
牌内,一个人被数把宝剑刺穿身体,那人披着红袍,无力地趴在地面,宝剑直从他的脑袋穿插而过,死得不能再死。
“这......这是什么牌?”
“不算,不算,重新来!”
我正要伸手再抽一张,严笑却摇头苦笑:“再抽可就不灵了。”
只见他拿起我抽中的那张牌,左右打量了起来,一只眼睛看着牌面,一只眼睛透过牌面看着我。
“这张牌叫做:宝剑十.......”
“收好吧,这是命运给你的指示。”
突然,他将牌飞了过来,我接过牌面,皱眉地看着里边惨不忍睹的画面。
即便不用严笑帮我解读,我也知道,这张牌的寓意有多差!
宝剑十......
十把宝剑穿插而过。
其中一把宝剑,正中眉心,这完全是奔着我的命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