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我跟着严笑的身影,来到了夜店门口。
  “神棍,你给我站住!”
  “你特么给我算的这是什么命?”
  我知道,我不该为一个幼稚的塔罗牌预言,而跟人较真。
  可是,我的心里,却好像被激发了一颗埋藏在冰山底下的地雷。
  引爆了我全身的情绪。
  这种不甘的感觉,使得我想要找个人好好发泄。
  在一辆法拉利前,我及时拉住了严笑的胳膊。
  我将那张晦气的“宝剑十”直接甩在了他的脸上。
  “问你话呢!”
  “你让我抽这张牌,纠结是什么意思?”
  严笑转过身来,他没有开口说话,反而是一旁的法拉利车窗,摇晃了下来。
  车窗内,一个包裹着透镜,戴着圆形墨镜,长着一副不屑的歪嘴的男人,侧头看向了我。
  周严?
  我心里,大吃一惊。
  “你不是在其他城市吗?”
  我反问。
  周严没有回答。
  我这才明白,这又是严笑的谎话。
  “你给他算过了?”
  只见周严没有跟我说话,反而是在对严笑发问。
  严笑点了点头。
  “如何?”
  周严继续追问,整个人也无比好奇。
  “很不乐观。”
  严笑摊开了双手,瘪嘴起来。
  “你们特么的什么意思?”
  我有些看不懂。
  就单单凭借一张塔罗牌,就否定了我们之前的约定?
  “抱歉林木,你的事儿,我没法帮忙了。”
  “严笑一向算得很准.......”
  我有些不甘:“你的钱,不打算要回来了?”
  “一个亿,你就这么算了?”
  “周严,我们之前可是说好了的!”
  “再说了,你.......”
  此刻的我,像个气急败坏的小丑,不断地纠缠着周严。
  可是周严却将食指抵在了嘴唇上。
  那黑色的墨镜里,反射出我那一双无比焦急的眼神。
  “钱,我还能再赚。”
  “命,只有一条。”
  “只是可惜了九妹,如果你愿意,可以让她跟着我......”
  “我去你的!”
  我伸手,一拳砸在了他的法拉利上。
  周严也赶忙关闭了车窗。
  轰鸣的引擎从法拉利身上响起,不到一秒,它就载着周严跑出去了十多米。
  我十分愤怒地看向停留在原地的严笑。
  “你不是说他在其他城市吗?”
  严笑装作无辜的模样:“对啊,他不是已经出发了吗?”
  骗子!
  都是一群骗子!
  关键时刻,一个都靠不住!
  所有人,都在计算自己的利益。
  要想跟这群人结盟,都不过是笑话而已。
  严笑平静地捡起地上的“宝剑十”,然后塞入了我的上衣口袋中。
  “记住,新生的希望,就包含在死亡之中。”
  他又说着一些让人摸不着头脑的话,假装神秘的模样,总是让人误以为他很高深。
  我是不会被一张小小的塔罗牌而挡住去路的。
  跟虎王开战,已经把话放出去了。
  就算靠我,以及我的兄弟,我也要摆脱他对我的控制!
  我捏紧了拳头,独自走进了黑夜里。
  ......
  “我坦白,我承认........”
  “不扳倒虎王,我这家会所,以及我名下的所有生意,都不过是在帮他洗钱而已。”
  “最后我们落得个,两手空空.......”
  红浪漫会所内,我召集了所有,我信得过的人。
  程豹,九妹,常乐,以及........高敖的妹妹,高欣。
  “啊?”
  九妹的反应最大,她满脸不可置信地看着我。
  “你的意思是,你在替虎王打工?”
  “咱们,都白干了?”
  打工?
  不,还不如打工。
  是洗钱!
  打工还有工资分红,洗钱没有。
  一向沉稳的程豹,也不由得捏紧了拳头。
  “欺人太甚,林木,你为啥不反抗呢?”
  他算是说到点子上了。
  “我跟啸林叔,打算联合对付虎王。”
  “不过,我有一点没有告诉他,我只告诉你们,因为我信得过你们。”
  我压低了自己的声音,头一次向这么多人分享自己内心的秘密。
  我把他们当兄弟,甚至是家人。
  所以这最私密的事情,也只能分享给他们。
  “虎王.......有我的把柄。”
  “花姐的女儿,朵朵在他的手里。”
  听到这里,众人的脸色也才从疑惑变为理解。
  他们都清楚,我是愧对花姐的。
  所以花姐的女儿,就相当于我的女儿。
  “所以.......”
  “程豹,九妹......”
  “我要特别交给你们一个任务。”
  “我们跟虎王开战的时候,你们一定要去救朵朵!”
  程豹跟九妹也无比认真地点了点头。
  “朵朵,应该被囚禁在耗子巷的某个出租屋里。”
  “耗子巷,地形极其复杂,虽然我从小在那个地方长大,可.......有时候也分辨不出方向。”
  “如果你们把朵朵救出来以后,请把她放在这家幼儿园里。”
  我拿出了手机,手机里保存着一张照片。
  照片里,一家写着“星星的孩子”的幼儿园,赫然出现在众人的眼里。
  程豹瞅见后,不由得吃惊。
  “啊!这不是你让我去捐款的那家幼儿园吗!”
  我对程豹点了点头。
  我又回想起,里面的园长小缘。
  她教会了我一样东西,那就是比钱更加珍贵的东西是什么。
  是爱!
  可是我,把这份爱,从狭隘的父母对孩子的爱,扩展成了,对兄弟,对亲人的爱。
  我这个人,没有多余的梦想。
  只想守着自己的一方天地,用自己的实力,保护我那亲如家人的兄弟们。
  其中,朵朵,也是我要保护的一员。
  花姐临死前,托我保护她。
  我不能食言!
  “那我呢,我需要做什么?”
  一旁,常乐抬起头来,用坚毅的眼神望着我。
  我摸了摸兜里,拿出了一份银行保险柜的钥匙。
  “我在雾都银行,还存了一些金子,大概七八百万,你用这些钱,另起炉灶。”
  “做什么生意,是开店还是干嘛,都随你的意。”
  “亏了还是赔了,都无所谓。”
  “只要你.......能保证用这些钱,可以让我东山再起........”
  我将手里的钥匙,无比郑重地放在了常乐手里。
  常乐像是接到了某种神圣的使命,将钥匙紧紧裹在自己的怀里。
  我信任她,才把身上的最后一笔财富交给她。
  她也不适合外出打斗,就在后方,当个大管家。
  最后,我把目光投向了一旁的高欣。
  不等我说话,高欣便开口道。
  “我哥哥还没醒,等他醒来,我会把你说的话转达给他。”
  我听后,也微微点了点头。
  有高欣转达给高敖,那就足够了。
  “林木,究竟什么时候行动?”
  “我们也好做准备!”
  九妹有些迫不及待地朝我追问。
  我摇了摇头,心情无比沉重地望向天花板。
  “不急,动手之前,我还得见一见他.......”
  白色的灯光,组成了一张人像。
  我爹,总是摆弄出一张严肃的面孔。
  当初,他守护我的模样,依旧不断浮现在眼前。
  我无法想象,这些模样,都不过是他的伪装。
  爹.......你的面具之下,究竟是副什么模样?
  咚咚咚——
  在毫无防备之下,宛如命运敲响了警钟,只听办公室的门,响了起来。
  我们都无比疑惑地互相看了看。
  这次会议我只通知了我的亲信,其余的人,应该不知道才对。
  “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