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有错!”
“错在,在自己能力不足之时,怀揣着保护众人的理想。”
“错在,明明可以找我们帮忙之时,一个人去逞英雄!”
“你成功时,说再卑劣的话,都是对的。”
“你失败时,说再伟大正确的话,都是错的!”
泰哥的话,如利刃,直**心。
这就好像,对我上次失败行动的一次总结。
我没有能力,却总是把保护所有人挂在嘴里。
我没有实力,却要迫不及待地摆脱我爹的控制。
导致......
那些本该活着的人,为我的错误,而付出生命。
对和错,都是建立在能力之上的。
就连历史,都是由胜利者编写的,何况是现实当中的食物呢?
泰哥不但是个浪漫的诗者,还是个理智的智者。
我紧紧跟在他的身后。
抬头看着他的背影,总觉得他的背影在我心中,不由得伟岸了几分。
——
陈家湾,就在蛇皮沟的对面。
跟蛇皮沟的泥土路面不一样的是。
陈家湾的水泥路,通往家家户户。
四周的房子,也都是漂亮的新式别墅楼。
地势开阔,一眼望去,还以为是城里的富人别墅区。
“同样是农村,差距咋就这么大?”
我望着富裕的陈家湾,心里不由得感叹。
“富裕吗?”
“拿良心换的!”
“陈家湾的人,个个都是蛇蝎心肠。”
身后,沉默许久的莽哥,开口吐槽。
看得出,蛇皮沟跟陈家湾,中间似乎有着某种“仇”。
正如此刻,蛇皮沟的狗娃失踪了以后,我们的第一反应,就觉得是陈家湾的人干的。
“泰哥,你看!”
莽好像发现了什么。
蹲在一旁的水泥田边。
我们伸头过去一瞅。
无数个牛蹄印,将田里踩出一个个小水坑。
“陈家湾向来崇尚用机器播种耕田,哪里来的牛?”
“我们蛇皮沟的牛,一定都被他们给偷了!”
莽哥咬着牙推断。
他一个这么耿直的人,判断起事情来,绝对不会瞎说。
虽然没有掌握关键证据,但大家心里,都心知肚明。
一时间,我也对陈家湾这个地方好奇起来。
这里的人,真的就这么阴险吗?
吭哧——
吭哧——
突然,村口的水泥路开始出现颤动。
前方的一家农院里,驶出一辆崭新的拖拉机。
颤抖的柴油发动机,宛如饥饿的野兽,朝着我们咆哮嘶吼。
就连泰哥这种一米九的壮汉,在那头拖拉机面前,也显得娇小无比。
不过更吸引我的是。
拖拉机的车头,竟然站着一个无比装逼的人。
那青年留着一个飞机头,脸上带着不羁又显邪魅的笑容,整个人环抱着双手。
即使拖拉机开起来无比颤抖,可是他的双腿,跟黏在车头似的,稳稳当当。
他的上半身,一动都不动。
在低调的村子里,此人就像城里街道上那些炸街的鬼火少年。
我们三个,也顿时被他给吸引。
“蛇皮沟的乡巴佬老了?”
“你们鞋底上的泥,弄脏了我们的水泥路,知不知道?”
“走我们陈家湾的公路,要脱鞋的!”
呼——
那小子一个空翻,直接从拖拉机的头,跳了下来。
动作利落,弧度优美,轻巧的身体,一看就是练过的。
泰哥严肃着一张面孔,他上前一步,强压住生气的心情。
“陈少秋,狗娃在哪儿?”
“什么狗娃?”
“你们蛇皮沟别丢了什么东西,都找到我们陈家湾里来。”
“狗娃没有,不过我这里倒是有几条大黄狗。”
“汪汪叫的,大黄狗!”
陈少秋故意把手放在耳朵上,嘴里吐出舌头,做出一只哈巴狗的模样。
我在一旁看得,都无语死了。
陈家湾的人,都这么幼稚吗?
跟初中里总是找存在感的B哥一模一样。
“你少装蒜!”
“你们的田里有牛蹄印,别以为我没看见!”
“说什么我们蛇皮沟的人不爱干净,你们陈家湾个个都是小偷,心里更脏!”
莽哥忍不住心中的愤怒,上前一步指着陈少秋就开始叫骂。
毫无城府的陈少秋,脸色也瞬间大变。
只见他从拖拉机上,抓起一根熟悉的竹棒,诡笑起来。
我们眼前一亮。
连我这个刚来蛇皮沟几天的人就知道。
这是狗娃经常使的棒子。
“嘿——”
只见陈少秋将棒子往脚底一踩。
咔嚓——
坚硬的竹棒,瞬间就碎裂成两半。
“棒棒军?”
陈少秋突然无端地提起了这个词。
“想当初,你们蛇皮沟里的人,大批大批的人进城里当棒棒军。”
“回村的时候,个个风光无限,我小时候还以为有多牛呢。”
“现在才知道,棒棒军就是一群卖苦力的!”
“你们蛇皮沟的人,竟然还在使这玩意儿,活该世世代代去卖力气!”
“成为社会的最底层!”
他的话语,也越发尖锐。
只见莽哥手里捏着的竹棒,紧致到发抖。
我恍然明白。
这蛇皮沟,似乎是雾都“棒棒军”的起源。
而狗娃,莽哥,阿紫这些蛇皮沟的年轻人,就是雾都棒棒军的后代们。
怪不得,他们善用这种竹棒呢。
原来是受了棒棒军的传承。
“你说谁是底层?”
“赚了几个臭钱,看不起谁呢?”
莽哥情绪突然失控。
抄起手中的竹棒就敲打了过去。
陈少秋不慌不忙,双手一前一后,缓慢地在空中划出了一个“太极”的形状。
呼——
力气大的莽哥一棒子朝他的身体敲来。
陈少秋却用手缠绕到竹棒之上,然后顺着力道在空中划拉了两圈,最后抓住棒子猛地一抽。
只见莽哥的竹棒,直接从手里脱落下来。
咔嚓——
又是一脚!
莽哥手中的竹棒,也被陈少秋给踩碎。
这一次,陈少秋用更加轻蔑的眼神看向莽哥。
“莽子,你爹都出门打工多少年了?”
“是不是死外边儿了?”
“都特么什么时代了,雾都的棒棒军都特么淘汰了!”
“你进过城没有啊?”
尖锐的话语,瞬间就刺痛了莽哥内心最敏感的部位。
他发了狂似的,毫无章法地朝陈少秋冲了过去。
陈少秋仅仅是一个绊脚,就将莽哥那巨大的身躯给绊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