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当死亡倒计时,从我口中喊出。
刚才还嚣张无比的陈家四兄弟,也瞬间蒙蔽。
见多识广的大哥陈少春开始对我的态度变得犹豫。
“虎爪帮?”
“就凭他?”
“怎么会呢?”
“2......”
我的声音逐渐加大,同时嗓音之中还夹杂着杀气。
小腿上的肌肉,也逐渐绷紧,开始准备为逃脱而蓄力。
“没人敢冒充虎爪帮,除非他想死!”
“大哥,可是......”
“3!”
第三声刚刚喊完。
陈少春就走到了我的面前,态度明显比刚才要恭敬。
“小夏,少冬,先放开这位兄弟。”
“林牧兄弟,敢问您是哪位虎头手底下的大将?”
“来这蛇皮沟,又有什么任务?”
按压住我双手的陈氏兄弟,也瞬间松了开来。
我整个人连忙站了起来。
瞅着陈少春还算老实的态度,心里满是不屑。
他们并不是害怕我,而是害怕我背后的虎爪帮。
可能是这里的信息并不发达,他们并不知道,如今的虎爪帮,早已分崩离析。
“还算你们识相,把钱还我,我就告诉你们!”
我朝陈少春伸出手,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我本就暗下决心要离开这里。
没有那2万块钱,我哪儿也去不了。
就在陈少春要从兜里摸钱的时候。
他身后的陈少秋却大声提醒起来。
“哥,你把他的照片发到群里问一下不就好了?”
咚——
我的心跳,猛地一顿。
咔嚓——
不等我反应过来,陈少秋就拿出手机,对着我的正面照,拍了一张。
这个小畜生!
竟坏我的事儿!
我整个人发了疯似的飞扑上去,要抢夺他手里的手机。
陈少秋整个人往后一滑,见我如此失态,又露出了他那癫狂的笑容。
“哈哈,露馅了吧!”
“哥,他假冒虎爪帮!”
“这小子,是只纸老虎!”
一瞬间,刚才还对我假装恭敬的陈少春,也不再给我面子,大手一挥,他后边儿的两个兄弟就要朝我压制而来。
我紧咬着牙齿,指着陈少秋那张嬉笑的脸。
“你懂个屁!”
“你要是把我照片发出去,你们整个陈家湾,都得遭殃!”
“快把老子的照片删了!”
呼——
话刚刚说完,背后就被人狠狠一踹。
我失去平衡力,身体往前一摔,牙齿都差点被石头磕掉。
他们四个人,我一个人。
的确难以对付。
而且这陈家兄弟,个个都练过太极。
对他们使用蛮力,完全不起作用。
背后,陈少春还在用指责的语气朝我骂道。
“姓林的,你特么好大的胆子,虎爪帮都敢冒充!”
“我这就把你的照片,上传给我们大渡口的虎头,你这回死定了!”
“包括蛇皮沟里的那几个小崽子.......”
我急得抓起地上的一捧泥土,转身就朝背后陈少春的眼睛里撒去。
然后疯了似的,虎扑上去。
照着他的脸,就猛扇巴掌。
啪啪啪——
一边扇,我还一边怒骂。
“你什么都不懂!”
“你特么什么都不懂!”
“快把老子的照片删了!”
我像是在宣泄着,这几天待在这里的愤怒。
双手狠狠掐住陈少春的脖子,只见他的面孔憋得通红。
我敢保证,如果不是有人打断我,我恐怕真的会杀了他。
“大哥?”
“快,弄走他!”
身后,陈少秋指挥着他的兄弟,拖拽着我的身体。
一个人从背后紧紧勒住我的脖子。
一个人紧紧扣住我的手臂。
一个人就要抬起我的大腿,把我往后拖拽而去。
就在我完全支撑不住之时。
几颗从草丛里飞出来的石头子儿,精准地击打在了陈家兄弟的脑袋上。
沙沙——
旁边绿色的草丛不停蠕动。
一个满是癞子的脑袋,伸了出来。
“林牧,这边走!”
是狗娃?
失踪的狗娃?
狗娃跟猴子似的,连滚带爬,吊住陈少秋的脖子,给我减轻了一份压力。
我整个人也顺势往后倒去,解除了束缚之后,狗娃拽着我的胳膊,疯了似的往草丛里钻了进去。
狗娃个子小,但劲儿却意外地大。
一路拖拽着我,仿佛被一头倔驴拉着走。
使得我想要返回去的心思,都没有了。
背后,也只是能听见陈家兄弟传来的威胁和咒骂。
“林牧,你吗的死定了!”
“老子要把你的照片发给虎爪帮,让他们来收拾你......”
我们越跑越远,直到背后一点声音都没有。
绿色的草里,除了一蹦一跳的蚂蚱,和一些我说不出名字的昆虫,在我身上攀爬,剩下的,只有一颗窝囊的心。
我,林木!
虎王之子!
渝川区大学城的扛把子,此刻竟然被四个村霸,按在地上欺负?
我的心里,比吃了屎还要屈辱。
“老子没有说错吧?”
“是不是他们偷走了我们蛇皮沟的牛?”
前方的狗娃,一直在纠结牛的事儿。
比起牛,我害怕我的身份被暴露以后,虎爪帮的人,会找蛇皮沟村民的麻烦。
“这个仇,必须报回来!”
“陈家兄弟,欺负你一次,就会欺负你两次,你越是不反抗,他们就越是得寸进尺!”
“今天偷的是牛,明天就偷钱,偷人!”
“总之,蛇皮沟有难,我狗娃不得不管!”
狗娃用力地拍打了一下自己的胸脯。
心中的义气都快从他那一米六的身体溢满出去。
果然,比起泰哥的温柔淡漠,我更喜欢狗娃这种,有血有肉的脾气。
“怎么报复?”
“我帮你!”
我也捏紧了拳头。
心里充斥着愤怒。
不光光是他们要曝光我的照片。
还因为......
他们偷走了阿紫的那2万块钱!
我对不起我自己可以。
但我不能对不起阿紫这么朴实的姑娘!
走着走着,狗娃就带我来到了一棵大树前。
那棵树,有几个人的腰那么粗,不过中间却有一个比人还宽的树洞。
我往里一瞄,里边儿铺满了稻草,还有几块吊起来的腊肉。
树洞前,还有一堆正燃烧着的木炭。
我这才明白,原来失踪的狗娃,一直蜗居在这树洞里。
“今天晚上,我们袭击陈家湾。”
狗娃转过身来对我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