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样都是第一次做“贼”。
  但狗娃的心理素质却比我好太多。
  我心怦怦跳,手都在止不住地颤抖。
  可狗娃,却冷静地蹲下身子,朝房间里走着蛙步。
  既压低了自己的身体,又能尽最大的力量压住脚步的声音。
  床上,陈少秋随着鼾声一起一伏,看样子睡得很死。
  我们的动作,也随着他的鼾声,大胆了起来。
  开始翻开他床边的床头柜,开始翻开他的衣柜。
  “林牧!”
  突然,狗娃像是发现了什么,小声又激动地喊着我。
  只见打开的衣柜里,放置着一台厚重的保险柜。
  按照正常人的思维,里边指定有值钱的东西。
  至于够不够2万块,以我对陈少秋家境的观察,绝对够。
  可要搬走,绝对要耗费不少的力气。
  狗娃那小体格子,双手拼了命,也才仅仅挪动保险柜一小点位置。
  “我去叫莽哥来。”
  突然,我想起了莽哥。
  以他的力气,绝对能搬动这保险柜。
  咔哒——
  如闪电般,一道白得闪目的亮光,短暂地刺激了我们的眼睛。
  我下意识地将手,遮挡在眼睛前。
  透过手指的缝隙,清楚地看见房间门口,竟然站着三个身影。
  “好啊,你们!”
  “竟敢来我家里偷东西!”
  床上,明明刚才还睡得打鼾的陈少秋,此刻竟然掀开了被子,手里也拿出了手机对着我们录像。
  我注意到,他身上穿着外套和牛仔裤,压根没有换上睡衣。
  是陷阱。
  是提前设计好的陷阱!
  我猛然意识了过来。
  “不是偷!”
  “是拿回你们抢走了那2万块钱!”
  狗娃也慌张了起来。
  直接站了起来,指着陈少秋对峙。
  陈少秋奸邪地笑了笑,他指着保险柜上的血印子。
  “哥,这保险柜上有狗娃的指纹,这回有证据把他送进去了吧?”
  指纹?
  我瞬间想起,狗娃在翻院墙的时候,手指被上边的玻璃碴子划破了。
  刚才他又用受了伤的手,搬动了一下保险柜。
  上边全部都是狗娃的质问。
  这下糟了。
  这要是报警,狗娃少不了吃牢饭。
  “明明是你们先抢劫!”
  “我们只是来拿回属于我们自己的东西!”
  “你们陈家人,抢钱又偷牛,该报警的是我们!”
  “你们......贼喊捉贼!”
  危急时刻,狗娃的毛病又犯了,心里的脾气又上来了。
  他指着陈家四兄弟,开始歇斯底里地大吼。
  宣泄着心中,被颠倒的正义。
  陈少秋见狗娃急了,脸上的笑容更明显了。
  他跟逗傻子似的,故意朝狗娃激怒道。
  “你说我们抢劫,偷牛,那你有证据吗?”
  “我说你偷钱,因为老子有证据!”
  “狗娃,法治社会,怎么,要往我身上泼脏水?”
  “你还嫩了点!”
  陈少秋说完,直接将床上的枕头狠狠朝狗娃的脑袋上砸去。
  狗娃急红了眼,也不管现在是什么状况,顺着床上就朝陈少秋扑了上去。
  我想要拉住他,也来不及。
  门口,陈家的另外两个兄弟,也都上床把狗娃给死死按住。
  陈家大哥,陈少春站在门口处,跟我对峙。
  “狗娃!”
  侧头看去,狗娃的双手双脚,都被按在了床上。
  陈少秋抽下皮带,开始捆绑住他的双手。
  或许是看见我还站在房间里,狗娃那疯狂的情绪终于恢复了一丝理智。
  只见他拼尽了全力冲我大吼:“林牧,你快走!”
  “吗的,是我上当了!我对不住你!”
  嗡——
  我的脑袋,好像炸开了一样。
  对不起这三个字,就好像石头砸在了我的脑袋上。
  使得我僵硬的身体,瞬间热血起来。
  我转过身,看向床上,正想伸手帮忙。
  一个拳头就击打了过来。
  呼——
  我的胸口,结结实实地挨了一拳。
  但我的双脚紧紧抓地,硬挺了下来。
  导致后退的人不是我,而是偷袭我的陈少春。
  陈少春后退了好几步,有些疑惑地看了看自己的拳头,但眼神里的自信,并没有减少。
  毕竟房间里他们兄弟四个对上我。
  优势在他的手里。
  “上次你侥幸被泰哥救走了。”
  “这一次,可不一定了!”
  “我知道,你其实就是通缉犯林木!”
  “之所以没有报警抓你,是因为黑道上,有人出更高的价格悬赏你。”
  陈少春说完,露出一副垂涎欲滴的模样。
  原来如此,怪不得我过了几天太平日子。
  原来他们私底下在预谋更大的奸计。
  “林牧,你别管我!”
  “你走!”
  “不就是进去关几年吗?”
  “老子出来,接着找你们陈家报仇!”
  狗娃的嘶吼,对我来说尤为刺耳。
  我的思绪,仿佛回到了那个时候......
  高敖掩护着我,让我快走。
  我无能为力地看着,他被枪打出了好几个窟窿。
  最好的兄弟,就死在我的眼前。
  “吗的,闭嘴!”
  陈少秋烦躁地用枕头,死死捂住狗娃的头。
  窒息的感觉,让狗娃的四肢不断挣扎。
  我捏紧了拳头,正想上去阻止他。
  陈少春再次袭来。
  “想帮这条疯狗?”
  “没门儿!”
  呼——
  一记太极掌,朝我的面门攻击而来,扰乱我的视线和呼吸。
  我转头躲过的同时,右手往上一击。
  “啊——”
  发出尖叫的人,是陈少春。
  他捂住自己手臂的麻筋,整个手臂无力地耷拉下来,一点劲儿都使不上。
  同时眼神也有些疑惑地看向我的手。
  只见我的手,五指紧紧并拢在一起,组成一个“钻头”形状,这个动作,在插秧的过程当中,被我重复了无数次。
  所以刚才还击的时候,我下意识地用这种戳手,击打了陈少春的麻筋。
  没想到意外地有效果。
  “泰哥把虎鹤双形教给你了?”
  陈少春惊讶地询问着我。
  我没有回答,双脚大力地跳在弹簧床上。
  巨大的冲击力,使得陈少秋都有些站不稳。
  他整个人像是踩在钢丝上,前后挥舞手臂保持平衡。
  我见状,又猛地跳动起来,身体巨大的冲击力,使得弹簧床将陈少秋整个人都弹射了起来。
  可奇怪的是,我的腿,却稳定无比。
  就好像在床上生根了一样,能稳稳地抓住地面。
  我弯腰将狗娃拉扯了起来,身旁的陈家两个兄弟,一个叫陈小夏,一个叫陈少冬,同样都使的太极拳法,要朝我左右夹击而来。
  我的双爪,很自然地揪住他们的衣服,直接往中间一扯,二人的脑袋撞击在一起,最后使用程豹交给我的“金豹三通炮”三连击下去,二人直接被我推下床去。
  最后是抢走阿紫2万块钱的,陈少秋。
  这个人嚣张又邪性,屡次挑衅我,正好今天一起把账给算了。
  我猛地踩在弹簧床上,脚底都被踩出一个小坑,然后借助弹簧床的弹力,整个跳了起来。
  如猛虎扑食般,双爪按住陈少秋的肩膀,将他狠狠地按在床上,双手先是戳击他手臂的麻筋,最后戳心,戳废,戳胃。
  全套服务下来,陈少秋爽得叫魂,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流。
  最后我伸出两个指头,狠插了一下他的双眼。
  “啊——”
  “老子的眼睛!”
  让你偷阿紫的钱!
  让你当着乡亲的面儿羞辱我!
  顺势,拿起他的苹果手机,揣进了自己的兜里。
  这手机也就能抵个5000块的账,还剩下15000没有收回来呢。
  “林牧,你敢**弟弟的眼睛!”
  一旁,陈少春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