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从某种意义上来说。
我跟刀疤是同一类人。
都只是在各种势力当中,夹缝求生的小人物。
只不过我现在才意识到。
不是每个人,都能当老虎。
都能站在雾都森林的顶端,吃掉一切比他弱的动物。
森林里,还有猴子,还有老鼠,还有屎壳郎。
难道这些动物,都应该成为老虎的食物?
不!
哪怕是一只屎壳郎,也有专属于他的生存之道。
就像.......刀疤一样。
......
港口内部,有了刀疤带路。
我们三个,畅通无阻。
一般的打手,看见刀疤那张标志性的刀疤脸,纷纷放下了疑心。
乃至于我们靠近了整个港口最重要的制毒中心。
只要我们三个站在刀疤的身后,就没有人怀疑。
“刀疤哥,您怎么来了?”
那是一个看上去再也普通不过的集装箱,四周的集装箱围成了一个“回”形,将它掩护在中间。
从外边看去,这一大片集装箱区域,察觉不出任何问题。
并且四周的集装箱之上,还站着带枪的枪手,看样子应该是24小时值班。
集装箱的铁门,安装了一道类似于电子锁的设备,门口有专门的看守。
“刚刚出了一批货,我进去看看还有没有存活。”
刀疤随意地朝看守撒了个谎。
看守只是点了点头,并没有任何怀疑。
滴——
只见刀疤上前,用自己的眼睛对准了电子锁,电子锁瞬间扫描了他的虹膜,锁头一下子打开了。
我将所有的细节,都默默记在了心里。
从这一步开始,接下来我看到的一切,都将会是我生存的筹码。
“走!”
铁门打开,刀疤回头朝我招了一下手,示意要带我进去。
我心情激动无比,心跳都快蹦出来了。
毕竟接下来我要看到的东西,可是扳倒麦克的重要证据!
就在我要抬步往前走的时候。
门口的看守,突然为难地看向刀疤。
“刀疤哥,麦克哥吩咐了,除了他指定的人,其余的人不能进去!”
指定的人?
我心一慌,不能进去我还怎么把这些证据拍摄下来?
彭——
突然,刀疤暴怒,直接用手将看守的头按在集装箱上。
“他们不进去,难道要老子亲自搬运货物?”
“你这条狗,也敢指挥我?”
嘭嘭嘭——
刀疤抓住看守的头发,接连在集装箱上撞了好几下。
撞得看守都头昏眼花。
四周的枪手,个个故意挪开视线,假装没看见这一幕。
“我错了刀疤哥!”
“你们进去吧,我就当没看见.......”
看守似乎也不懂,为什么刀疤会发这么大的火。
但我却明白。
刀疤只是把刚才的憋屈,积攒到了这一刻。
大鱼吃小鱼,小鱼吃虾米.......
雾都森林的生态链,一直都是如此。
“给老子精明点!”
“你不过就是一条狗!”
刀疤指着看守的鼻子骂了句。
就如同麦克指着他的鼻子骂他是条狗一样。
我也不愿待在这压抑的环境里,跟随着刀疤就继续往前走。
让我没有想到的是,集装箱里,竟然是一个往下的台阶。
麦克似乎在港口,挖出了一个地下室。
我打开微弱的手机灯光,照亮了周围的环境。
一股刺鼻的化学混合物,止不住地钻进了我的鼻孔里。
身后,狗娃跟莽哥,也都不停地咳嗽。
直到走到地下室内,才看见数不清的货架上,摆放着各种试管,试管里装着各种颜色的液体。
“神仙药,也叫烟油,我们独家研发,独家销售.......”
刀疤走到试验台前,故意拿起一管紫色的烟油,然后安装进电子烟当中。
“嘶——”
“啊——”
他竟然当着我们的面儿,直接抽了一口。
舒爽的感觉,让他的脸上,不由自主地泛出笑容。
在惨白色灯光的照耀下,他脸上的十字刀疤,显得无比病态荒诞。
“一口下去,能让你忘记任何烦恼!”
“这就是为什么,老子愿意在麦克身边当狗!”
“因为只要有神仙药,你能让任何高高在上的人,跪拜在你身边,当宠物,当蛆虫!”
“哈哈哈——”
不知道是不是过度兴奋的缘故,他竟然兴奋地大笑起来。
我无比反感地看着这一幕。
这不就是逃避的另外一种状态吗?
我最讨厌的,就是逃避!
“林牧,肥龙哥吩咐,砸了麦克的制毒工厂,报复他!”
“咱们要不要现在动手?”
莽哥撸起袖子,准备大干一场。
我扫视了一眼。
这里还有很多没有用完的化学原料。
全部砸光,的确够麦克爽一阵子的了。
可爽完之后呢?
麦克就不会进购新的原料,重置新的制毒工厂,重新制造神仙药吗?
治标不治本罢了。
“狗娃,莽哥,你们两个拿着手机,打开录像,给我把这里的每一个角落,包括纸箱子上的编号,全部拍摄清楚!”
“记住,一定要拍遍整个角落!”
我下令起来。
狗娃跟莽哥也没有犹豫,拿出手机分头行动起来。
而我,也拿着手机,走到了刀疤面前。
“你把之前预设的朋友圈视频,都删除吧。”
虽然约定的时间还没到。
但我依旧完全信任了他。
刀疤见状,也冲我笑了笑。
“来一口?”
他将手中的电子烟递给了我。
我无情地撇开。
“我跟你不同。”
“我有什么不爽的,一般是当场还手。”
“所以不需要靠这玩意儿消愁。”
刀疤听后,羡慕地苦笑了一下。
“你不错,很不错!”
“我知道你的背景,你这种人,天生就是老虎。”
“我......天生就是狗!”
说实话,刀疤对于我来说,是个很重要的人。
与其跟在麦克身边,当一条狗。
不如投靠我,有尊严地活着。
“刀疤,你要不......”
邀约的话,还没从嘴里说出口。
刀疤像是预感到了什么。
突然严肃着一张脸面对我。
“狗,只有一个主人!”
“狗,最特么忠诚!”
“你懂不懂?”
听到他这么说,我心中的话,也瞬间憋了回去。
既然他都承认自己是狗了。
我也没法子让他做人。
大概等了十多分钟,莽哥跟狗娃就拿着手机满载而归。
“该拍的,都拍了。”
“不该拍的,也拍了。”
“要不一把火,烧了这里?”
莽哥继续说道。
心中的正义感,誓要毁掉这里的一切。
我摇了摇头。
“不,保持原状,一个玻璃杯子都不能打碎。”
“撤了。”
莽哥愣了一下。
千辛万苦来到这里,就为了拍些视频和照片。
“那怎么跟肥龙哥交代?”
“他可在南岸口等着我们的好消息呢!”
肥龙?
我回头看向莽哥。
“请问我们脚底下,是站在肥龙的地盘上吗?”
莽哥摇了摇头。
“那我为什么要对肥龙哥负责?”
“自打回来,我就没想过回去!”
“你们两个听好了,接下来我要做的事儿......”
“样样都是大事儿,跟村口斗殴这种,完全不是一个量级了。”
我很想表现我的决心。
可莽哥跟狗娃,有些听不懂。
不过这都无所谓。
他们只需要明白,斗争的目的,不是泄愤,而是为了争取自己的那份利益。
......
“预设的朋友圈视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