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许在狗娃的理解当中。
我爹的钱，也就等于是我的钱。
他偷我爹的金子，就等于在偷我的金子。
这么联想下来，狗娃恋恋不舍地放下了怀中揣着的金条。
“误会啊......”
“你怎么不早说？”
狗娃还是很疑惑。
不，应该是觉得夸张。
这其中的缘由很长，我也暂时没法用三言两语去跟狗娃解释。
“这些金条的形状，款式，以及纯度.......”
“跟我爹的金条一模一样！”
我捡起一根金条细细观察起来。
想当初，我还自行熔炼了不少金条去变现。
现在看来.......
天底下压根没有白吃的午餐。
“这些钱，都是我爹从虎爪帮内部贪污而来。”
“所以才要找人开店洗白。”
“不能碰.......”
“这钱，不干净！”
狗娃在一旁望着我，听得迷迷糊糊。
毕竟他也是普通人。
也是第一次接触这么巨量的财富。
“狗娃，你答应你，以后带你赚大钱！”
“赚干净的钱！”
“把金条放进去吧。”
这句话，就好像哄小孩似的。
而狗娃，却也跟小孩一样，听信了我的承诺。
“你说的，以后带我赚大钱！”
我微微点了点头。
看着他，老老实实地将这些金条一根一根放置回保险柜。
“你说的嗷，我可记住了！”
“一定要带我赚大钱！”
狗娃的嘴里一直重复。
像是自我安慰，又像是对失去巨量财富的一种弥补。
我们走出歌舞厅的时候。
心里，依旧波折不断。
我很好奇。
泰乐.......是怎么跟林峰勾搭上的。
为了印证我心中的猜想。
我不得不又看向一旁的狗娃。
毕竟他的潜伏能力，是一流的。
“狗娃，能不能麻烦你......再回去一趟？”
狗娃愣了一下。
心里开始蠢蠢欲动。
“怎么？反悔了？”
“要再去拿那些金条子？”
他的心里，似乎只有那些金条子。
我立马严肃起来。
“是让你去帮我监视一个人。”
“她每天干了些什么，跟哪些人见面，你都要帮我拍照记录下来。”
“你......应该没问题吧？”
听到不是去取回金条，狗娃的背，一下子就松懈了下来，嘴里也无趣地叹了口气。
“诶，小意思。”
“你信不信，我能躲在歌舞厅里一辈子？”
“这种小偷小摸的事儿，我最擅长了。”
狗娃有能力，但他说的话，我却不爱听。
“什么小偷小摸？”
“是潜伏！”
“是埋伏！”
“是......观察......”
我连忙给他改正。
做事儿，都需要正当理由。
如果抱着不正当的利用去做事，那就真成坏人了。
狗娃尴尬地笑了笑，觉得我有些神经质。
“是那个叫泰乐的是吧？”
“哼，你喜欢她？”
“这女人，可不是省油的灯。”
狗娃继续冲我调侃了一句。
我瞬间白了他一眼。
他便跳脱地后退，嘴里依旧欢快地冲我开着玩笑。
“你回去吧！”
“我保证连她有几个前男友，喜欢什么样式的，都查得出来。”
“满足你的偷窥欲.......”
诶——
瞅着狗娃这副不靠谱的样子。
我心里担心又发愁。
他跟莽哥就是两个典型极端。
一个老实得要命。
一个活泼得过头。
......
回到出租屋，阿紫他们依旧提前回到了家中。
我的心情有些激动。
不等我开口，阿紫就把她打探到的消息告诉了我。
“常乐的联系方式，我找到了。”
“是幼儿园的园长告诉我的。”
阿紫兴奋地拿出了手机，只见联系人里，赫然出现了“常乐”这个名字。
“要不要......现在就打给她？”
阿紫继续追问。
我联想了一下，最近发生的事情。
我的“红浪漫”被卖了。
朵朵被领养了。
就连张薇力的拳馆，也易主了。
我离开的这段时间里，仿佛一切都改变了。
“阿紫，拜托你打过去。”
“不过......要开免提。”
我的心里，隐隐感到不安。
万一常乐......也变心了呢？
这也不是没有可能的事儿。
相反，是极大有可能的事儿。
阿紫虽然心里有疑虑，但并没有排斥，大大方方地当着我的面儿，开了免提，然后拨打了过去。
嘟——
等待电话接通的几秒钟。
在我心里，好似过了几个漫长的世纪。
我甚至开始恐惧。
恐惧常乐，用一副极其冷漠的语气述说有关我的一切。
甚至是厌恶.......
毕竟我出事的时候，在一定程度影响到了她的前途。
“哈喽？”
一个声音轻佻的男性嗓音，突然从手机里传了出来。
我愣住了。
一旁的阿紫，一直在给我递眼色，示意要说些什么。
“摩西摩西？”
“有人吗？”
那男的，继续问了两句。
“又是诈骗骚扰电话吗？”
“真够无聊的......”
嘟嘟——
很快，对面无趣地挂断了。
整整三十秒，我就这么干看着，开口的勇气都没有。
最后，阿紫忍不住好奇。
“林牧，你想对他说什么？”
“可以提前告诉我！”
对他......说什么？
很明显，他压根不是常乐。
难道是......同名同姓？
可他为什么要领养朵朵？
又或者......
是扫黑组留下的钓鱼号码？
他们知道我在乎朵朵。
所以故意留下这样一个号码......吸引我上钩？
也不是没有可能。
于是我提前朝阿紫编排好。
“就说你是快递，系统出错，地址被抹除了......”
“问一下他的具体位置。”
听见我的这些话术，阿紫虽然觉得奇怪，但并没有反问什么。
而是默默照做。
嘟嘟——
很快，她又开着免提拨打了过去。
“喂？干嘛？”
对面的男人，再次接通起来。
语气开始变得不耐烦。
“你好，我是圆通的，请问您方便签收快递吗？”
阿紫说话的语气很平稳，让人察觉不出是骗人的话术。
“方便啊，咋了？”
“请说一下您的小区跟具体门牌号吗？”
“我们可以送货上门。”
阿紫说完，眼神有些紧张地看向我。
我冲她点了点头。
毕竟我平时跟快递员的沟通，也是这些话术。
对面稍微沉默了一阵......
如果他近期没有网购的话，应该能察觉出这是诈骗电话。
“风俗街，128号，2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