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狗娃,问你个问题。”
“你说人活在世,是“爱”重要,还是“钱”更重要?”
黑色的大众轿车内。
狗娃都快把方向盘抡冒烟了。
突然被我用如此充满哲理性的问题给问住了。
他那本就不善思考的大脑,顿时短路了。
“我说林牧,你这个问题,跟咱们马上要做的事儿有关系吗?”
“你抓紧了,我得闯几个红灯,要不然就让雷霆那小子跑了!”
“杀千刀的,你养了个白眼狼啊。”
拥堵的公路上,多了一辆奔驰的车辆。
狗娃几乎是以最快的方式,赶到了雷霆所租住的四季酒店外。
酒店门口,也早就围满了我们的人。
一眼望去,有三十多个穿着黑色西装,剃着清一色村头,肤色黝黑,腰板挺直,站着军姿的男人,等待着我的下令。
人高马大的莽哥,也气冲冲地朝我走来。
“林总,酒店前后门都给堵住了。”
“是不是要抓叛徒?”
“我第一个上!”
由于我常年只带着狗娃在身边。
所以此刻莽哥想要在我面前争取一下表现的机会。
他身后的那些安保人员,都是他特地招募进来的退伍士兵。
个个素质刚硬,清一色的军士长退役,格斗能力远超普通人。
也是莽哥特地调过来的精锐。
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雷霆......
真的是他,在我背后搞小动作?
“莽哥,让你的人从消防通道上去。”
“狗娃,你跟我坐电梯。”
思考片刻之后,我决定不那么鲁莽。
让莽哥后带人过来,避免第一时间起冲突。
莽哥显然对我的安排有些懵,但他也不敢说些什么。
只得带队兴冲冲地朝楼梯赶去。
而我则跟狗娃走进了电梯里,按下了第十层。
“你是不是还对姓雷的抱有希望?”
“不可能的,我亲眼看见绑架孩子的面包车,是开往这家酒店的。”
“林总,你心太软了........”
让我意外的是,狗娃居然看透了我的小心思。
我故意拖延一下时间。
没有让莽哥带队上去拿人。
就是想亲自跟雷霆对峙一下。
当然,选择相信他,并不是我对他抱有希望,而是我觉得雷霆并不是一个因为一点钱就杀人的角色。
叮——
终于,电梯响起。
走廊上,安静得出奇。
我跟狗娃来到了雷霆所在的房间门口。
咚咚咚——
无论是出于好奇,还是出于相信,我都得亲自敲开这扇门。
屋里一点反应都没有。
我耐着性子,举起的手臂稍微发力了一些。
咚咚咚——
“是我,开门!”
并且还朝门内喊了一嗓子。
就好像,即将要揭开谜底的幕布那样,等待的过程总是忐忑的。
吱呀——
突然,房间的门被人扭开了。
一双布满血丝的眼睛盯了过来。
还没等我瞅清楚,一个浑身流血的男人,就扑倒在了我的怀中。
“呃——林总,救命~”
我抬起男人的头,发现是面色苍白的卢九。
只见他用手捂住腹部,腹部刚好插着一把匕首。
“雷霆他......他要杀了我!”
卢九使出虚弱的力气,指向屋内。
狗娃率先一步闯进了屋里。
只见窗台边,雷霆的腹部,竟然也插着一把匕首,他的情况也无比虚弱,嘴唇发乌,面无血色,似乎失血过多好一会儿了。
“这......”
“这是咋回事?”
就连侦察能力出众的狗娃,瞅见这情况,也显得不知所措,不能辨别了。
我将卢九扶到椅子上,再看向窗台下的雷霆。
二人的伤口差不多,应该都是近距离桶杀,可雷霆是练过武的,不可能在没有反抗的情况下,让别人在自己的身上插一把匕首。
只有一种可能。
偷袭!
而且是熟人偷袭,才能让雷霆毫无防备地,被刺这么一刀。
“雷霆要杀我!”
“我今天跟他约定好,去郊区买墓地。”
“恰好撞见他绑回来一个孩子,我上前阻止,他拿起水果刀就捅我。”
“林总........”
卢九捂住腹部,伸出那只血淋淋的手,一副凄惨的模样朝我求助。
然而,同样受伤的雷霆,却一言不发,虚弱得话都说不出。
“真相大白了!”
“林牧,还犹豫什么,把雷霆这个叛徒拿下!”
“问出孩子的下落!”
狗娃解开身上的皮带,快步朝雷霆走了过去。
我却反手狠狠地抽打在了一旁卢九的脸上。
叮铃——
果不其然,只见他腹部插着的匕首,竟然脱落了下来,并且只有半截。
而卢九整个人,被我扇得滚落在地,从他的大衣里,竟然还露出两包血浆。
“狗娃,帮雷霆把血止住,别让他死了。”
“这边这个,才是叛徒。”
我转过身,严肃地俯视卢九。
卢九也不装了,嘴里的笑容越发诡异。
“哼,你是怎么发现的?”
“我演得不像?”
他并不是演技不行,也不是道具不行。
他身上的血液,是真血,地上的刀片,也是真刀。
甚至连侦察能力极强的狗娃,都险些被他给骗去。
然而,让我做出真正判断的,其实只有两个字。
“钱”跟“爱”。
张美丽被威胁,要他贪污公司的公款,压榨自己最后的价值。
而他的身上,也被安装了窃听器。
只要他稍微反抗,或者泄露信息。
他的家人就会受到威胁。
试问,谁会为了这么一点钱,去杀害别人的家人呢?
出来混的,都听说过一句话,祸不及家人。
雷霆会是这样的人吗?
很显然,并不是。
因为他跟他爹的关系,不是以钱为纽带,而是以爱传递。
他爹可以为了他去死。
说明他爹对雷霆灌输的爱,远超常人。
这也渐渐影响了雷霆的性格,他是绝对不会因为一点钱,就去挑战权威,挑战自己的上级,调整我。
更不会因为一点钱,就去祸害别人的家里人。
毕竟他自己就是个受害者。
“卢九,你很缺钱吗?”
为了印证我的想法。
我故意朝卢九反问起来。
果不其然,提起钱,卢九的笑容就更加自然了。
“呵呵,你说的是什么屁话?”
“谁不缺钱?”
“我是一个赌徒,时时刻刻都缺钱。”
我不禁好奇。
“张美丽,一个小小的公司采购部经理,你能从他身上压榨出多少钱?”
“至于杀了他家人吗?”
卢九似乎并不觉得自己做出了些什么。
反而是朝我逼问起来。
“林牧,你该不会是同情他吧?”
“你也配,当一方虎头?”
“你站在沙坪区的食物链顶端,本来就是要吃人的,你知不知道?”
“像张美丽这种韭菜,沙坪区要多少有多少,能压榨一个是一个,这是身为虎头的游戏规则。”
“狗屁合作共赢,你当过家家呢?”
“我打心眼里,不认同你那一套虚伪的说辞。”
一方虎头.......
食物链顶端......
本来就要吃人......
我本以为,卢九在心里早就认同了我的观点。
原来他一直在演。
他还坚守着,雾都森林老一套的弱肉强食。
把整个沙坪区,都当作他的狩猎场。
今天吃了一个张美丽,明天吃掉一个张英俊。
把沙坪区的商人,富豪,压榨得一滴不剩,最后整片森林荒废无比。
“道不同,不相为谋。”
“既然你早就不认同我这一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