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森林里,哪怕是一只屎壳郎,也有它的用处。
  老虎的责任,就是守护整个森林和谐的生态,而不是一味地吃掉那些比他弱小的生物。
  “是谁,教你说的这些思想?”
  林倩察觉到了不对。
  毕竟以她对我的了解,我是悟不出这些道理的。
  但我也不会跟她说实话。
  是一名隐居在蛇皮沟的虎王,传授了我这些,建立新秩序的思想。
  “这重要吗?”
  “你作为扫黑组,难道不想看见雾都出现一片和谐的景象吗?”
  “雾都的黑帮,是除不尽的,永远都有被阴影笼罩的地方。”
  就跟人性一样。
  有性本善的人,就有性本恶的人。
  有家庭条件好的人。
  就有家庭条件差的人。
  除了天生的恶种,那些混迹黑帮的人群,大多数是没有受到良好家庭教育的人。
  酗酒的父亲,逃跑的母亲,挨打的自己.......
  这种人,所构建起来的对社会的恨意,全部都映射到了黑帮里。
  雾都需要这样一个“收容所”,去容纳这些问题青年。
  就好像产生光照的地方,角落里也会自然形成一道阴影。
  现在,虎爪帮就成了雾都的阴影。
  “林牧,你真的变了很多.......”
  林倩整理了一下脑袋上的头盔,随后双腿跨上了自己的那辆黑色机车。
  “但愿你能将沙坪区,打造成你所说的那个.......世界吧。”
  嗡——
  机车的引擎,伴随着轰鸣,让林倩化作了一道黑色的线,朝着雾都这片森林,穿梭而进。
  我对着这片犹如赛博城市的夜景,长吐了一口气。
  ......
  “是你当初信誓旦旦地说,能保护我们的安全。”
  “现在有人真的出事儿了,你们又开始推脱?”
  “你得给我们个说法啊!”
  “别光拿钱,不办事儿啊!”
  沙坪区,原本空旷的地下赌场,又开始变得热闹起来了。
  这是嘈杂声中,没有对赚取金钱的激情,只有对我恶劣的讨伐。
  卢九给我捅的娄子很大很大。
  让我这个刚刚坐稳沙坪区的新虎头,变得摇摇欲坠。
  我没有保护好张美丽的家人,让他的妻子死在了卢九的刀下。
  使得沙坪区的富商们,对我的能力,产生了严重的质疑。
  再加上此前,卢九朝他们这些富商私底下征要各种巨额钱财。
  而这些钱,虽然是给了卢九,但却是以我的名义收。
  现在他们要来讨个公道。
  “林总,这群人要造反呐!”
  “需不需要动用武力镇压?”
  身旁,狗娃早就做好了武斗的准备,紧咬着牙齿,对这群忘恩负义的人,恨得牙痒痒。
  当初我在这里免去他们债务,当众烧毁欠条的时候,哪一个不是嬉皮笑脸地对我说着好话?
  现在出事儿了,就开始对我落井下石。
  这就是人性!
  “告诉所有保镖,千万克制住自己!”
  “谁敢动手,开除处理!”
  我压着性子,说出了这条无比克制的命令。
  狗娃听着,揉了揉耳朵。
  “林总,我不明白!”
  “这群刁民不听话,揍一顿让他们尝尝咱的厉害。”
  “看他们以后谁还敢闹事儿?”
  我立即白了一眼狗娃。
  “哪有物业敢打业主的?”
  “你真把自己当军阀了?”
  我是开物业公司的,不是开土匪窝的,业主遇到问题了,不能上来就打,上去就揍。
  但眼下这些人恨不得揪住这一个错误,要把我彻底从沙坪区赶出去。
  “大家安静!”
  “让林总出来说话!”
  一股苍劲有力的声音,突然盖过了现场的吵闹声。
  人群里,也规规矩矩地自动让开一条道来。
  我不由得抬眼望去,只见一位拄着拐杖,穿着塔士多黑色礼服,弓着身子,头发花白的老人,在一位身形修长,穿着旗袍的美女的搀扶下,缓缓走来。
  “陈会长?”
  “陈会长总算出面替我们说句公道话了。”
  那老人一出面,四周的富商都是一副很信服他的表情。
  连说话都显得小心翼翼。
  我不由得好奇。
  在这沙坪区,还有能挑战我权威的人物?
  “沙坪区商会的会长,陈显升,是这里最有权威的老炮。”
  “就连雷家,都是他一手扶持起来的。”
  狗娃也不忘在我耳边提醒起来。
  沙坪区能兴风作浪的人物,他都有所调查。
  我对眼前的老人,也不由得重视起来。
  在任何地方,都有这种,虽然不位于要职,但位高权重的人物。
  虽然沙坪区,现在是我得势,但也不能轻易得罪陈会长这样的老炮。
  说不定,他在这里的话语权,比我还要重。
  “陈会长,我是白虎物业的董事长,林牧。”
  我主动朝陈会长走了过去,并且恭恭敬敬地伸手过去。
  不料,我伸出去的手,却直接被他给无视。
  陈会长的眼神,显得无比冷漠。
  上下轻蔑地扫视了我一眼,虽然嘴上什么都没说,但心底里那股嫌弃,都快从他身上溢出来了。
  “年轻人,听说你第一天来,就烧了大家在赌场里的欠账?”
  “你很会收买人心,可惜你不会做生意。”
  陈会长一上来,就给了我个下马威。
  对我之前所做的事情,来了个极致的否定。
  我没有反驳,只是站在他面前赔笑。
  “我只问你一个问题!”
  “请问,卢九是不是你指定的人?”
  陈会长将拐杖重重地杵在地面,发出震动的声响。
  再配合他那苍劲的嗓音,虽然年迈,但气势却明显盖过我一头。
  我微微点了点头。
  “卢九......是我指定的人。”
  “那就对了!”
  “你没管好手下,是你的事儿。”
  “但卢九对我们造成的损失,你也得负责!”
  “大家说呢?”
  陈会长一回头,发现所有人都自动站在了他的身后。
  而我呢?
  支持我的人,一个都没有。
  仿佛那天,我当着众人的面儿,烧毁他们的欠条的行为,成了小丑。
  我把唯一能束缚这群富商的东西,都给烧掉了。
  所以才造就了今天这副局面。
  “这件事儿!”
  “不是林总的错!”
  就在我束手无策之时。
  又一股年轻的声音传递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