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庄园门口,往里开了大概15分钟的路程。
一路上的震惊,我都不能用言语来形容了。
上百年的母树大红袍,被栽在路边当绿化。
华贵的朱丽叶红玫瑰,开得比路边的野花还茂盛。
十多米高的人头石像,我只在历史书上,文艺复兴片段插图里见过。
有时候穷人,是真的没办法想象权贵的生活。
就连我这样的中产,都不过觉得天上那些权贵,无非是开贵一点的车,住大一点的宅子。
却不料,我坐在车上,开了足足15分钟,还没开出庄园的前院。
“到了!”
在经受一阵阵冲击过后,司机的奔驰车终于停了下来。
抬眼望去,一栋类似于欧洲城堡的巨大建筑,如高山一般耸立在眼前。
白色的岩石墙壁,纯洁得不带一丝灰尘。
尖耸入云的红塔尖,如利剑一般,要捅破这蓝天。
庄严,肃穆,同时带着一股强烈的不凡。
是这栋半山城堡,给我的第一感觉。
即便你有钱,也住不了这种地方。
看来林倩说得没有错。
住在这里的人,的确是个“大人物”!
“进去吧!”
司机指了指城堡的大门,咖啡色的木门将近三米高,靠近一闻,还有一股古木香气。
光这门,估计就得上百万。
“停停停!谁叫你走正门了!”
正当我沉浸在城堡的大门造价不菲之时,后边的司机又用不耐烦的语气朝我大吼。
只见他用食指,指向角落里,不足一米六的洞口。
“从那里钻进去!”
我的鼻子里,微微从洞口边闻到一股牲畜的尿臊味。
传闻豺狼虎豹,会通过尿液,标记自己的领地。
很显然,这个小洞口,就是城堡内宠物走的小门。
把老子看成狗了?
我很想撒野一番。
但底气不足带给我的那种无奈,只能让我默默承受起来。
弯着腰,低着头,快步从宠物洞口走过,对面一个穿着西装背心,手里拿着浴巾,留着绅士胡的老管家,正面对着我。
“脱光你的衣服。”
老管家一开口,就让我胆怯后退三步。
“我已经消过毒了!”
我很委屈地捂住自己的胸口。
这有钱人的规矩,也太多了吧?
“见我们家主人钱,就得穿我们替你准备好的衣服。”
老管家说着,将手中的浴巾递给了我。
并且指了指一侧的房间:“里面有专门的浴室,洗漱完毕后,我再带你去见主人。”
这大人物,也太不把别人当人看了。
我怎么说,也算是客人。
就这么对待客人的?
钻狗洞,消毒,洗澡换衣服。
搞得我身上有毒似的。
但为了完成林倩交代给我的任务,我不得不按照他们的规矩。
去浴缸里随便搓了两下,换好了他们给我准备的服饰,便走了出来。
老管家的眼神,略微闪过一丝嫌弃。
甚至着重检查了一番我的耳垢,鼻孔,甚至是胳肢窝。
我有些不耐烦地推开他。
“你要是再让我洗澡,信不信我掉头就走!”
“老子是来做事的,不是来洗浴的!”
果然,我的脾气稍微一硬气,面前的管家也便不再对我吹毛求疵。
他依旧背着双手,昂着头,高敖地走在我的前头。
“听说你是林倩警长介绍过来的人。”
“业务能力上,我们不怀疑。”
“但林倩小姐应该也提醒过你,调查的事儿,不要告诉任何人。”
“我家主人......不希望从第二个人口中,听到这件事。”
保密,权贵最在乎的,就是他那点儿名声。
难以想象,住在这种大城堡,家里佣人都有几十个,居然会跟毒品沾点关系。
看来这底层的毒,也慢慢侵蚀到了上层的地盘来。
大家都是人,大家都有七情六欲,装什么不食人间烟火的神仙。
我倒要看看,这个所谓的“大人物”究竟是谁?
——
吱呀——
推开主城堡的木门后,映入眼帘的是一个燃烧着火焰的精致壁炉。
壁炉上方,挂着一幅3X3米的巨大半身油画像。
画像中,一个皮肤白得跟吸血鬼一般的女人,正侧着身子,似笑非笑地盯着前方。
有点子《蒙娜丽莎的微笑》的影子。
不过这女人身上穿的衣服,却是现代礼服。
白色的露肩裙,将身材勾勒得很有曲线感。
我不知,这幅画是过度美化还是写实主义,如果油画里的女人是真的,那么放到任何一部影视剧里,都能掩盖女主角的光环。
“殷夫人,人带来了!”
突然,管家弯腰朝二楼鞠躬。
我的眼神也随之向上看去。
二楼楼梯上,一个头顶礼帽,礼帽的边沿垂下白色面纱,容貌被面纱遮住的贵气女人,不知何时站在了那里。
她身上的皮肤,果真跟画上的一样白。
一种病态的白。
“林倩警长引荐的人,想必很专业吧?”
“你叫什么名字?”
女人的声音,透露着些许空灵缥缈,但又带着几分磁性暧昧。
就如同,午夜电台夜间节目里的,常驻女主持人,念着一段又一段的爱情故事,让人浮想联翩。
就连我,也差点被这声音给摄魂勾引。
“我叫林牧,放牧的牧。”
我也连忙学着一旁老管家的模样,半鞠躬起来,将视线从她的身上挪开。
这女人的魅力,可不是一般男人能驾驭住的。
还是眼不见为好。
“林牧.......听着像个放牧村夫的名字。”
殷夫人不带任何玩笑,只是单纯地拿我的名字取笑贬低。
我心中无语。
看来这个“大人物”素质很低啊。
“林牧,抬起头来,跟我走。”
“30分钟内,如果你给不了我想要的答案,我就原路把你送回去。”
突然,殷夫人朝我勾了勾手。
说实话,这里的环境虽然豪华,但在我心中,却不如风俗街一根毛。
在这里,人和人没有丝毫人情味,只要高高在上的俯视,和被人摔碎了一地的自尊。
但我还是硬着头皮,跟随在殷夫人的身后,朝城堡的二楼走去。
心里不断在嘀咕。
该如何,体面地逃离这里。
又不得罪林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