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看看,她得了什么病?”
  随着殷夫人打开一扇门。
  一间纷纷的闺房,便出现在了眼前。
  说是闺房,但实际面积,比人家三室一厅的房子都大。
  有专门的浴室,洗手间,化妆间,甚至还有宠物间。
  但就是这样一间可以说得上是豪华的闺房里,却在床边锁着一个披散着头发,穿着皱皱巴巴,甚至脏兮兮裙子的女人。
  我一靠近,那女人便抬起头,从散落的头发里,露出两只邪恶的眼睛。
  唯一露出来的手臂上,也密密麻麻满是针孔。
  不过她跟殷夫人唯一的相同点,就是身上白得病态的皮肤。
  她......得了什么病?
  还能是什么病。
  无非就是强制解毒后的戒断反应。
  只可怜,住在这么大的房子里,行动空间却只能在十米以内。
  她的脚踝上,锁着一个无比沉重的镣铐,生拉硬扯得皮肤都绽开了。
  “她......没病!”
  我仅仅看了两眼,就有些不忍心地转过头,面对殷夫人。
  “是您有病。”
  无所谓了。
  得罪林倩,就得罪吧,这个地方,我是一分钟都待不下去了。
  果然,殷夫人迟钝了一下。
  被面纱遮住的面庞,不知道是副什么不爽的表情。
  “你说谁有病?”
  她尖着嗓音,朝我质问起来。
  “您为什么要把自己的女儿,锁在墙角,害成这副模样?”
  “您不是有病是什么?”
  “我进庄园的时候,还得消两次毒,那么爱干净的您,却让自己的女儿,肮脏成这个样子。”
  “您病得不轻呐~”
  我也顾不得,这位殷夫人是某位大人物了。
  我只知道,虎毒都不食子,更何况是人呢?
  整个房间,瞬间安静了片刻。
  正当我等来,殷夫人歇斯底里地对我动怒时。
  她却淡定地问了一个问题。
  “你怎么知道,她是我女儿呢?”
  这还用知道吗?
  从她身上那僵尸一样白的皮肤,就能明显得知,是殷夫人的基因。
  “难道不是吗?”我反问起来。
  已经开始不注意自己的礼仪跟态度了。
  越是她这样的上层权贵,就越是不能用正常的道德去约束。
  寻常人家,可能爱护家人,但殷夫人这种级别的家庭,兴许把自己的女儿当宠物饲养呢。
  没人能批判她。
  因为她是权贵。
  在这个社会达尔文主义中,有钱有资源,你做什么都是对的。
  你甚至能修改道德伦理的标准。
  “你这么跟我说话,就不怕我把你也锁起来?”
  下一刻,殷夫人直接朝我威胁起来。
  我摊开双手,一副无所谓的模样。
  外边,还有好多破事儿等着我处理呢。
  万州,万钧,赏金拳赛等等........
  我压根没时间,跟眼前这位贵妇人,讨论该如何教育她的女儿。
  “那你就永远别想知道,是谁把毒品贩卖给你女儿的,是谁把你女儿害成这副德行的。”
  “我是来帮您的,但我不是您的仆人,请不要命令我!”
  或许是我这尖锐的话,引起了外边的警觉。
  刚才还在大厅里的老管家,瞬间带着几个保镖赶到了现场。
  “夫人,我这就把这个无礼之人赶出去!”
  管家朝保镖看了一眼。
  两个身形魁梧的家伙就朝我挥拳而来。
  一路上,憋着的火气,总算是能一下子宣泄出来了。
  仅一个侧身,躲过两个拳头过后,对着两个保镖的腹部,来了个狠狠地肘击。
  彭——
  保镖们,直接无力地躺在地板上,嘴角一边抽搐,一边吐着白沫。
  殷夫人跟老管家,都有些吃惊地看着我。
  “要调查毒品来源。”
  “免不了跟黑帮打交道。”
  “你们这些生活在云端的上层人士,知道人间烟火是什么滋味吗?”
  “我知道!”
  “我从小长大的地方,是个连耗子都嫌弃的筒子楼。”
  “我以为,只有穷人才会通过药物,进入幻境,去逃避现实呢.......”
  说道这里,我又瞥眼扫了一眼被锁在床脚的女人。
  透过她垂落下来的头发,我能微微瞥见,她的眼神之中,明显带着一丝求助。
  “夫人,我这就通知保安队上来。”
  对面,老管家明显慌张了。
  毕竟我是他带进来的。
  但殷夫人却抬起了手:“就他了。”
  “林牧,只要你能帮我找出,害我女儿的凶手,多大的条件,我都能满足你。”
  跟富人打交道,就得这样。
  不能循规蹈矩。
  必须要挑战他们的认知底线。
  就好像,霸道总裁,总是被公司里那个冒冒失失的女实习生引起注意。
  也许是我对殷夫人,并未讲究过多的“礼仪”。
  让她觉得我跟其他人有些许不一样。
  所以就凭感觉,让我留了下来。
  “把她的镣铐解开,我就帮你。”
  我指了指被锁在床脚的女人。
  眼神朝殷夫人坚定地望去。
  我这得寸进尺的要求,没有让殷夫人生气,反而是殷夫人旁边的“狗”开始狂吠起来了。
  “你放肆!”
  老管家黑着脸大吼。
  殷夫人侧头白了他一眼,他才安生地后退了两步。
  “锁住她,是因为她神智不清晰,解开她的锁,那么你就得负责她的人身安全。”
  “你能保证吗?”
  解开女人的镣铐,让我成为她的“新镣铐”。
  虽然我不太想担这个责。
  但......
  我也不忍心看见这么个女人,蓬头垢面地被锁在床脚。
  “我保证,不会让她出事儿。”
  最终,还是硬着头皮答应了下来。
  殷夫人随即从口袋里掏出一把金钥匙来。
  钥匙被抛在空中,精准地落在我的掌心里。
  “庄园的资源,任由你调度,前提是,搞清楚真相前,你不能离开这里。”
  随着殷夫人的声音越来越远,她也离开了房间。
  我立马将女人的镣铐给打开了。
  这个所谓的神志不清的女人,一恢复自由,就激动地冲进了我的怀里,将我牢牢拥抱住。
  长期累积的臭味,熏得我无法呼吸。
  “喂.......松开我.......好歹去洗个澡.......”
  我有些无语。
  这一家子,都是些什么怪胎!
  ......
  哗啦啦——
  直到浴室里,重新响起花洒的声音,我督促了女人把身体清洗干净,这才安心地松了口气。
  同时也立马拿出了手机,打给了林倩。
  带着几分抱怨,几分愤怒,我朝林倩质问道。
  “这就是你口中的大人物!”
  “一个囚禁女儿的病态贵妇,这种行为,要是放在普通人身上,是会被量刑的,对吧?”
  电话里,沉默了一阵。
  林倩才解释道。
  “殷夫人不是在囚禁她女儿。”
  “只是在帮她强行解毒。”
  “我劝你只做该做的事儿,不要随意评判别人的道德。”
  “另外.......”
  或许她从我的语气当中,听出了不耐烦的影子。
  便开始拿万钧来威胁我。
  “你那个朋友,让我的法医朋友抢救好久,现在还没有脱离危险........”
  我瞬间明白。
  我被流放到这里受罪,全是因为在拿万钧的命做交换。
  “行!我忍!”
  “不过我告诉你,如果我的朋友救不活。”
  “那么我也会以你的名义,得罪这个所谓的大人物!”
  嘟——
  说完,我硬气地挂断了电话。
  心里的火气,总算是消散了一点。
  咔嚓——
  突然,浴室的门被缓缓推开。
  一股昂贵香水的味道,混杂着水蒸气,弥漫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