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了钱还对我使用暴力?”
  万州的民风果然有点问题。
  只见眼前的几个刀手,收起了砍刀,要使用蛮力将我按倒在地。
  没有了刀具的他们,在我眼里,就是一群绵羊。
  我振臂一挥,四周的喽啰瞬间弹开。
  顺势抱起一个刀手,捏着他的脚踝,当甩布娃娃似的,站在原地转圈。
  扫得其他打手都不敢靠近我。
  双手捏起一个一百多斤的成年人,当作娃娃一样甩来甩去,知道要耗费多大的核心力量吗?
  或许是四周的刀手见我力大无穷,也纷纷胆怯地后退了。
  但面前的出口,依旧被围堵住,持续僵持下去,吃亏的还是我。
  “万钧,你个杀千刀的!”
  “起来帮忙啊!”
  “你不是挺能打的吗?”
  我想起了背后那个废人万钧。
  虽然也不指望他能帮我出多大的力,但总比坐以待毙要好得多。
  “我给你钱行不行?”
  “你开个价,多少钱能帮我?”
  为了激发起万钧心中的斗志。
  我对他使用了“金钱的诱惑”。
  他们万州人,不是最喜欢吃这一套的吗。
  不料,万钧却对金钱嗤之以鼻起来。
  冷哼道:“我要钱有什么用?”
  “我连家都没了.......”
  “你给我钱,有个毛用!”
  他回头失望地看了一眼身后的“万州花园”小区。
  从6岁开始长大的地方,竟然视自己为外人。
  仅仅是.......
  他受了点伤,失去了赚钱的能力。
  这就好像一个家庭中,男人外出打工,出钱又出力,结果受了工伤,回到家被视作累赘一般。
  让人寒心。
  “你把他们当家人。”
  “他们把你当畜生!”
  “为这群畜生伤心,你值得吗?”
  “你的眼泪,就这么轻贱吗?”
  该死的原生家庭,让所有孩子都受过伤。
  也许我说的话,有些粗糙。
  但确确实实能引起万钧的一点点共鸣。
  万钧脸上的苦闷,也多少缓和了一点。
  只见他淡定地点燃一根烟,潇洒地塞入嘴里,随后慢慢靠近我的身后。
  “借你皮带一用。”
  嘶——
  唰地一下,我裤子上的皮带,就被他给抽走了。
  解皮带的速度,比脱衣服都快。
  我只感觉裤子一松,随后凉飕飕的风,就刮在我的大腿根部。
  “你特么.......”
  正想咒骂这个无礼的家伙。
  只听空气里,却传来音爆的声响。
  啪啪啪——
  前方,万钧抽着我的皮带,在空中左右挥舞,皮带的铁扣,精准地击打在每一个刀手的脑袋上。
  从他手臂传导出去的力量,瞬间在皮带末端爆发出来。
  随着每一次抽打,空气当中,都会传来爆炸的声响。
  这家伙,竟然还有这份手艺?
  想想也不奇怪。
  第一次见万钧的时候,他也从腰间抽出过软件,以少对多。
  只可惜,我的皮带杀伤力不够,若是换成软剑,捏在他手中,恐怕眼前这群刀手,都不够他砍的。
  “我特么只是受伤了,不是死了!”
  “真当老子不能发威了是吧?”
  “你们这群畜生,有一个算一个,身上穿的,嘴里吃的,谁敢说不是老子给你挣回来的?”
  小区门外,万钧拖着一根带血的皮带,前方躺着十多个被抽得躺下的刀手,嘴上叼着烟,无比狠厉地大吼。
  我站在后边,都稍稍被他的气势给震慑住了。
  这家伙,不愧是从小在万州拼杀出来的。
  都受了伤,还能有如此的战斗力。
  “回去告诉万青老爷子!”
  “我万钧,再也不给他养老了!”
  万钧像是说出了什么狠话似的,颤抖着嗓子嘶喊起来。
  什么玩意儿?
  养老?
  这也算得上是威胁?
  正当我疑惑的时候,从旁边又闯来一片穿红衫的打手,浩浩荡荡的上百人,直接将眼前的刀手给冲散。
  踏踏踏——
  “万洪的人来了!”
  那些刀手,被吓得落荒而逃,甚至都忘记了,手上还有刀。
  穿红衫的人,明显手段更加狠毒,逮住人就是一顿揍。
  只见他们两两一组,一个人按住上半身,一个人专门折那些刀手的腿。
  咔嚓——
  不一会儿,就有四五个刀手,硬生生地在我眼前,断了腿。
  骨头化作尖刺,从皮肉里刺了出来。
  腿被掰弯成负九十度。
  那场面,宛如人间地狱。
  就在我思考,怎么从这混乱的场面逃跑时。
  一个将近两米高,留着挂耳络腮胡的壮汉,走到了万钧面前。
  “万洪老爷子,有请。”
  不等万钧答应,这群穿红衫的人,就把我跟万钧双双拷走了。
  .......
  “我们万州,没钱,没经济,没投资,大家又不愿意回去当农民。”
  “不去刀口上舔食,那就只能饿死。”
  “你初来乍到,想必也听说了我们万州的规矩。”
  车上,络腮胡壮汉竟然还文质彬彬地跟我解释起这里的“风土人情”。
  比先前遇到了刀手,要礼貌多了。
  “你看上去,挺有钱的,有没有兴趣在我们万州投资呢?”
  络腮胡又上下打量了我一眼。
  我抓紧了自己那条,失去了皮带的裤子。
  面露窘迫。
  “投资?”
  “听说前几年,有个地产商要来万州建个商城。”
  “结果商城刚刚建好,你们就伙同群众,将地产商给赶走了,至今都未开业啊!”
  我不由得朝络腮胡发问。
  试问,这种环境,谁还敢来投资?
  不料,络腮胡坦然一笑:“你说的是万州商业城吧?”
  “当年我还参加过抗议呢。”
  “商业城的老板,为富不仁,占了我们农民的土地,竟然只给市价的一半折算,我们万洪老爷子气不过,让我们把他的摊子给掀了。”
  “万州商业城,现在还掌控在我们手里呢。”
  “老子这辈子,最恨的就是奸商!”
  络腮胡说着说着,就斜眼盯向了我。
  无中生有的愤怒,仿佛也找到了发泄处。
  我连忙讨好苦笑起来:“我可是......正儿八经的良心商家。”
  “对了,您这是要带我去哪儿啊?”
  只见两边的路,越来越萧条。
  倾倒的绿化带,开裂的沥青路,四周都是破败的农民楼屋,难以想象,这是挨着雾都主城区的万州!
  市政府,要是好好对万州进行开发,不出三年,这个地方绝对繁华。
  只可惜,万州被两个思想不开化的老东西给掌控着。
  就跟闭关锁国的古代一样。
  先进的思想和自由的金钱,难以在这里流通。
  所有人的脑袋后边儿,仿佛都长着一条无形的辫子。
  “去万州商业城!”
  “我们万洪老爷子,在哪儿等着你们呢。”
  万州商业城?
  那个烂尾的项目?
  我的心头,越发变得不对劲。
  伸手朝口袋里摸了摸。
  一旁的络腮胡就瞬间有了反应。
  “我劝你别想着叫人。”
  “你落到我们万州来了,这里的每一户居民,每一片土地,都是我们的。”
  “别到时候,死在路边儿,都没人给你收尸。”
  “万州可不比别的地儿,处处都有监控。”
  络腮胡的威胁,让我松开了兜里的手机。
  他说得没错。
  这片地界儿,还处于上世纪的规则。
  把你弄死了,都没处查去。
  宗族势力大于一切。
  除了听万家老辈人的话,就没有别的活路。
  就连万钧这么有能力的年轻人,还不是说抛弃就抛弃了?
  怪不得万州这么多年来,一点发展都没有。
  车开了半个小时。
  在贫瘠的万州,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