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坪区,金沙娱乐广场。
这里拥有全雾都最大的赌场。
号称人间天堂。
乞丐来了能翻身,穷人来了能致富。
只是现在,广场周围,随处可见有躺平老哥在打地铺。
“自从上次地下拳赛资金池被黑客黑了以后,雷家的产业链就暴雷了。”
“不光是追债人要找雷家闹,就连他们曾经的老顾客也怀疑自己被雷家给骗了。”
车内,狗娃默默解释着眼前的广场为何如此萧条。
但我却觉得很奇怪。
雷家没有底蕴吗?
区区四千万,就把他们彻底压垮了?
好歹也是搞赌场生意的,看看人家澳门赌王,身家几千个亿,他们雷家咋就这么窝囊?
“开进去,看看赌场现在怎么样了。”
我继续指挥者狗娃把车往广场内部开去。
地下车库入口,保安亭里的大爷用惊讶的眼神瞅了瞅我们的车,不由得唏嘘。
“雷家人不在里面。”
“改天再来吧。”
大爷潦草地冲着我们挥了挥手。
以为我跟狗娃也是讨债大军的一员。
我连忙摇头否定起来。
“我们是进去玩的。”
大爷愣了一下,表情似乎没有憋住。
“还玩啊,庄家都破产了,里头没几个人了。”
连个看门的保安老头,都知道雷家完蛋了,看来这沙坪区还真是要易主了。
我递了个眼神给狗娃。
狗娃立即明白了我的意思,从兜里掏出了一百的现金,伸进了保安亭。
看门大爷的脸色瞬间变得讨喜起来。
“进去右拐,祝你们玩得开心,满载而归!”
果不其然,无论到哪里,钱都是最有用的通行证。
狗娃开着路虎揽胜缓缓进入地下车库,空荡荡的车库压根没有几辆好车,甚至地面到处都散落着赌场的筹码票据。
“你确定要进去吗?”
“我总觉得这个地方......有些诡异啊?”
狗娃在一旁警惕地提醒着我。
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
我不以身入局怎么把雷家人引出来。
同时我的脑袋里还在规划这里。
等我接手这个地盘过后,应该做什么生意,拿什么来盈利?
赌场.......是绝对不行。
这毕竟不是一个正当生意。
从地下车库往右拐过后,终于出现了一道双开门。
门口站着一个放哨的人,瞅着我跟狗娃淡定走来,心里似乎无比吃惊。
“进去玩,要什么规矩,我们是外地来的,第一次来。”
我淡定地冲着门口的安保问道。
他愣了愣,然后指了指一旁的窗口。
“用现金换筹码。”
我盯了一眼狗娃,狗娃直接从口袋里掏出十万块现金,门口的安保人员才微微松了口气。
确定我们两个不是来讨债的。
让我意外的是,十万块现金,竟然只换了十个筹码币。
这里最小的筹码币是一千一枚。
看来在此之前,这个地方玩得还挺大。
一晚上,赌场怎么着也有个几百万的收益吧?
吱呀——
推开双开门,面前是大几百平的赌场,各式各样的赌博机,发牌机,陈列在中央,四周还有自助餐,吧台等。
金色的吊顶灯,挥洒出金子般的暖光照在我的肩头。
只可惜.......
偌大的赌场,竟然只有寥寥几个工作人员。
“不好意思先生,我们今天.......不营业......”
迎面,走来一个发牌女郎,穿着高跟鞋,一身黑西装,领口还有一个红色的蝴蝶领结。
标准的荷官打扮。
我举着手中的筹码反驳道:“我们筹码都换好了,你跟我说不营业了?”
“那我的钱不是白花了吗?”
那荷官愣了一下,也没有想到我们两个竟然是真的赌客。
“可是......赌场里没有其他人跟你玩啊?”
荷官犹豫了一下,尴尬地说出了这句话。
“那我就跟你玩!”
“只要你赢了我,这十万块筹码就当送给你了。”
赌场,赌的就是人性。
荷官咽了咽口水,似乎心里在犹豫。
我随即走到一张牌桌上,拿出了一副扑克牌。
“我也不会玩复杂的,就比大小。”
“随机从里面抽出一张牌,然后同时翻开。”
这种玩法,在赌场里相当简单粗暴,就是纯粹地比拼运气。
她运气好,十把就能赢光我手里的筹码。
再说了,她是发牌的荷官,对这里的扑克牌无比了解。
“那......我就跟您试一试吧。”
果然,荷官心动了。
她迅速拿起一副扑克牌,在手中切搓玩耍了两下,扑克牌时而交叉时而落下,简单一副纸牌,被她玩出了花。
“你先抽吧!”
突然,她将整幅牌摊开,背面朝上供我挑选。
我的心,微微思考起来。
她让我选,说明面前这副牌哪张大,哪张小,她心里有数得很。
毕竟有些人,在洗牌的时候,会刻意将大牌藏匿在熟悉的位置当中。
为了印证这一点,我随便从中间抽出了一张。
荷官见状,抿嘴微笑。
她也连忙从边角抽出了一张。
“3,2,1!摊牌!”
我们同时将底牌摊开。
我是红心10,她是方块A。
荷官胜。
“厉害厉害,再来!”
我将价值一万块的筹码甩给了她。
荷官接到筹码后,兴致瞬间就上来了。
洗牌的花招也多了起来,甚至随手飞出去一张牌,那牌在空中转了一圈竟然又回到了她的手中。
我跟狗娃看得都惊呆了。
对纸牌又如此的操控性,记住牌的大小和位置,岂不是轻而易举?
看来这地下赌场果然有人才。
第二把,我故意将手伸向了边角落的位置,抬头看去,荷官的脸色明显有了变化。
但她的手却缓慢地在纸牌上滑了一圈。
最后在靠右侧的地方,小心翼翼地抽出了一张。
纸牌的背面,都是清一色的方块图案,那种图案很密集重复,仔细盯着看,眼睛会花。
但上面一定有荷官能看懂的信息。
她能从背面读牌。
这些,都是赌博的小伎俩罢了。
“3,2,1开牌!”
我跟荷官再次同时摊开。
果然,这一次我的手牌变大了一下,红心K。
但荷官手里的牌,却比我大一级,黑桃A。
“不好意思,看来我的运气更好一些。”
荷官一边尴尬地笑着,一边收走了我一万块的筹码。
正当她要再度洗牌时,我大力地拍了下桌子。
“等一下!”
荷官的手,都吓得颤抖了一下。
“光是我们两个玩,多没有意思?”
“我朋友特地过来,也不能光看着呀。”
我盯了一眼旁边的狗娃。
狗娃立即坐在了我的身边。
荷官却依旧保持着微笑,心中的喜悦不减反增。
毕竟多一个人,就多收一份钱罢了。
无论如何,都是她赢。
哗啦啦——
又是一阵华丽的洗牌过后。
我没有着急抽牌,而是让荷官先抽。
荷官会心一笑,五根手指如同弹钢琴一般,在桌面上的纸牌背面不断敲打。
最终,她在中央的位置,抽走了一张牌。
我见状,也在中央的位置抽走了一张。
如果她在控牌,那么会将大牌锁定在某一区域,她刻意抽走了中央位置的牌,说明这个位置的大牌概率要大一些。
一旁,狗娃也伸手朝中间的位置抽了一张。
“3,2,1开牌!”
我们三人同时摊牌。
荷官的牌为红心A。
我的牌为梅花Q。
狗娃的牌为方块K。
又是她赢。
一下子,我们又输掉了2万块的筹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