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副纸牌，除去大小王，只剩下52张。
而这52张牌，根据大小循环能凑成4组，每组13张。
刚才眼前的女荷官从中间抽出了A，而我顺着她的位置抽出了Q，狗娃又挨着我抽到了K。
说明这一区域击中了大牌，但大牌是按照顺序叠放的。
这就说明，荷官把牌面按照顺序排列成了4组，她从中间一组抽到了最大的A。
而我，只需要按照顺序往后抽到第13张牌，也会抽到A。
哗啦啦——
很快，荷官将牌发放了下来。
这一次，依旧是她先抽牌。
只见她的手稍微犹豫了一下，手指依旧不断地在牌面敲击着。
我没有看她的手，而是在观察她的嘴唇。
发现她的嘴唇微微念着什么。
手指每敲击一下，嘴唇就动弹一下。
这明显是在计数。
最终，她从左往右，数到第13张牌的时候停顿了下来。
直接将第13张牌给抽走了。
哼，果然跟我猜想得一样。
我连忙对着狗娃轻轻说道：“你抽右边最后一张牌。”
而我，顺着她的方向，将手指停顿到了第26张牌上。
三人都抽完了牌，继续同时翻开。
荷官的牌是方块A。
狗娃的牌是梅花A。
我的牌是红心A。
当三张A同时出现在牌桌上时，也就意味着，荷官的小伎俩早已被我给看穿。
一时间，女荷官的脸色变得难堪起来。
我将双手自信地摊开，笑着说道：“怎么样？还要继续吗？”
再继续，也是和牌。
除非她还有别的洗牌花招。
“小梅，别丢人现眼了，赶紧把筹码还给人家。”
上方的广播内，突然传出一声富有磁性的男低音。
我跟狗娃都警惕地往头顶看去。
只见一个高清摄像头，正好对准了我们。
摄像头里面，仿佛安置着一双能看透一切的眼睛。
面前这名，叫小梅的荷官也连忙冲我弯腰道歉。
“抱歉，二位客人，我这就将筹码退还给你们。”
她将面前赢来的几万块筹码推到我跟前。
但我却不在乎这几万块。
而是抬头冲着脑袋上的摄像头喊道：“这位先生，为什么不露面陪我来玩玩？”
“先生，您最好别跟他玩。”
小梅低声朝我提醒了一句。
我愣了一下，表示无所畏惧。
“怎么？你觉得我怕他？”
小梅摇了摇头：“他可是牌王！你没听说过卢九吗？”
卢九？
我的大脑一片空白。
这个名字还是第一次出现在我的世界里。
哐当——
赌场对面，一扇铁门打开。
只见一个嘴里叼着雪茄，肩膀上披着黑色风衣，手里不断把玩着一副扑克，梳着大背头的男人，缓缓朝我们走来。
“牌王？不过是江湖上的戏称罢了。”
“我卢九只不过是运气好了点。”
这就是卢九？
整个赌场的管事？
“我卢九最大的牌局，也不过百万。”
“而眼前这位先生，最大的赌局恐怕超过我十倍吧。”
卢九走近来，我才看清楚他的面容。
心明眼亮，一副很精明的模样，脸上总是挂着一副游刃有余的笑容。
身高将近一米九，披着风衣看上去格外有风度。
“你认识我？”
我好奇地看向卢九。
身旁的狗娃，也默默将手揣进口袋里。
他的口袋里，是一个定位器，一按响，我白虎物业的安保人员就会冲过来支援。
“不认识，可以说，从未见过面。”
“可我知道，你赌得最大的一次。”
“让你赢了.......4000万！”
嗡——
卢九的话，让我瞬间耳鸣。
他说我赌赢了千万，我还没察觉，但他说我赢了4000万，我瞬间警觉起来。
我对这个数字，无比敏感。
哪怕是我身边最亲近的人，我也没有告诉他，那天晚上我在地下拳场赢了多少钱。
“卢九，没有证据，可不敢胡说啊。”
我慢慢捏紧了拳头。
眼神也左右观察而去。
待会儿要是动起手来，我该怎么选择逃跑路线，又该放倒几个工作人员。
或许是卢九看出了我紧张的心理，他连忙松弛地坐在了我的对面。
“先生不必惊慌，这里的发牌员，还有荷官都是我卢九带出来的人。”
“除了会卖弄些牌技，一点武力都没有。”
“包括我，也只是长得高点的麻秆罢了，你一只手就能放到我们。”
我刚刚他可能对我造成威胁，他就要打消我的怀疑？
这家伙会读心术吗？
“你对我，很了解吗？”
我继续朝他细问。
在没有探知他的底细前，我是不会暴露身份和目的的。
卢九深深地抽了一口雪茄，浓烈的烟气被他吐成了一个烟圈飘向天上的金色吊顶灯。
“不是我，是雷少爷。”
“这几天，雷少爷整天抱怨，有人抢了他的路虎，甚至还放言，说找到了盗走资金池的黑客。”
“而您，正好也是坐着路虎来的。”
“我的办公室里，有整个广场的监控，请原谅我的冒犯。”
“我的工作就是负责整个赌场的安全。”
雷少爷.......
就是雷霆。
既然卢九怀疑我就是雷霆说的那个人，他为什么不立即上报，让雷家的人抓我呢？
他没有动手。
说明他卢九有二心。
正好，我也可以趁机问一问关于雷家的情况。
“卢九，有个问题我想请你回答一下。”
“雷家在沙坪区经营赌场多年。”
“怎么区区4000万资金盘破裂，就造成了如此萧条的景象？”
“偌大的赌场，就我们2位赌客？”
这个问题，似乎问到了点子上。
卢九那明亮的眼神，稍微露出一丝忧愁的光芒。
“实不相瞒，以雷家的资产，区区4000万的资金盘完全不在话下。”
“可你也知道，雷家背靠虎爪帮，雷家的钱.......似乎都被虎爪帮给卷走了。”
“到头来，他们也不过是在给虎爪帮打工罢了。”
“就连我们这赌场的工作人员，也将近半年没有发放工钱了。”
虎爪帮？
呵呵，恐怕是林峰吧。
林峰究竟卷走了多少钱？
让虎爪帮上上下下都过得如此窘迫。
他要这么多钱干嘛呢？
知道真相的我，自然也不会告诉卢九这种小角色。
但我清楚，卢九这帮人，早就不想跟着雷家混了。
正好，我可以收编他们。
“你的消息很灵通啊。”
“要不要我再给你们放一个小道消息？”
我无比认真地盯着卢九。
卢九也严肃地掐掉了嘴里的雪茄。
“悉听尊便！”
“雷家......要完蛋了！”
轰——
这句话，如同炸弹一般，在卢九等人的心中炸开。
特别是卢九这种赌徒。
在一场牌局中，如果你能提前看到结局，你还能接着打下去吗？
摒弃手里的牌，提前跳车是最好的选择。
“是......谁要雷家完蛋？”
卢九再次试探性地朝我发问。
我没有说话，用手指了指天花板。
“是......上面？”
他指的是虎爪帮。
我摇了摇头：“错，是上边的上边！”
在雾都内，比虎爪帮势力还大的那就只有官家的人了。
卢九吓得脸色惨白。
他这样的小人物，必定会在这场斗争当中沦为牺牲品。
“先生竟有如此灵通的消息，想必也不是一般的人物吧。”
“还请您给我们指明一条活路！”
呵，这么快就招降了？
看来雷家，是真的撑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