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完会议。
林氏总部的员工抱着文件,脸上诧异。
“不是说小林总这段时间身体不好在家养病,怎么今天看起来气色不错,一点大病初愈的样子都没有啊?”
“这你就不知道了吧。”
“我听铂悦那边说,沈总最近几天都没加过晚班,专门回家陪小林总。”
“真的假的,听起来好甜蜜啊。”
“那还能有假,我在铂悦那边有朋友,还是以前调过去的,包真的…”
打完电话回来,林若挽迎面就撞上朝她这边走的员工。
知道员工看到她都会大惊小怪,林若挽不想让她们不自在,下意识侧了身子,躲过员工的视线。
走廊寂静,有回声。
林若挽戴着助听器,能够勉强听到她们口中说的字节,加之自己理顺。
很快就明白是怎么一回事。
视线落在公司的落地玻璃窗,林若挽看到自己这张脸,她疑惑,指尖抵了上去。
慢慢摩挲。
她…笑得有那么明显吗?
或者说,她开心的有那么明显吗?
以为自己是正常上班的林若挽叹口气。
一大把年纪了,一点都不成熟,她果然还是会为嘉礼一举一动都兴奋雀跃。
又扫一眼远走的员工们,林若挽看见她们手中拿着咖啡。
林若挽又想到沈嘉礼给她点的奶茶。
酸甜可口。
很合她的胃口。
她已经很久没有喝到沈嘉礼点的奶茶了,上一次,还是在铂悦的办公室里。
-
“若挽,你怎么天天喝白开水,养生啊?”
“要不我请你喝一杯奶茶,怎么样?”
林若挽手中自带的水壶让沈嘉礼拿走,想喝奶茶,单点一杯又不起送,两杯又不想便宜那群男同事。
免得让他们误会她对他们有意思,沈嘉礼就只好找到同样形单影只的林若挽。
至少请漂亮的女同事喝奶茶,沈嘉礼还是心甘情愿的。
对方心思细腻,只要说开也不会误会她对她有意思。
林若挽健康师管的很严,不建议她碰这些高油高糖的东西,林若挽严格遵守,还从来没有喝过奶茶。
她本想拒绝,跟沈嘉礼摊牌说清楚,但在看到沈嘉礼弯下腰,双肘落在她工位上,殷切的看着她。
眼里满是问询时。
林若挽鬼使神差点头。
同意了。
沈嘉礼笑了,她欢呼雀跃,拿起手机:“我就知道!若挽你简直就是我的天使,不会拒绝我的!”
“杨枝甘露,还是牛乳茶,喜欢喝什么啊?姐姐请你。”
拿起圆珠笔。
林若挽在草稿本上写字。
她没有带犹豫,不假思索。
「选你喜欢的。」
扫了一眼林若挽漂亮又工整显然练过的字迹,沈嘉礼笑意更甚,显然被哄得很开心。
“那好,我就给你推荐一款我特别喜欢的。”
“绝对不会辜负若挽你对我品味的欣赏和予以支持。”
沈嘉礼越靠越近的脑袋骤然离开,林若挽握着笔的动作稍稍颤抖。
刚才脑子一热,就在草稿纸上写了想说的话。
还好,沈嘉礼没有发现本子再翻过一页,就是密密麻麻的“沈嘉礼”。
它们没有规则,就那样凌乱的布满草稿纸每一个角落,如同林若挽怦然的心。
-
晚上,两人一起吃饭。
林若挽回了卧室,她床上的四件套换了,不用想也知道肯定是沈嘉礼的手笔。
伸手抚摸着被子,林若挽刚坐下来,她房门就被敲响。
以往,林若挽是注意不到房门响动声的,只是这次,她心里有期盼。
期盼着她的妻子能够找上门来,才会对敲门声格外敏感。
不过在站起身走向紧闭的卧室房门时,林若挽又在心中暗暗告诫。
她不要生出多的妄念。
沈嘉礼过来不一定是为了她这个人而来,她们两人之间,利益纠缠太多太多。
就算离婚,以后也是抬头不见低头见的关系。
她总该习惯的。
手指搭在门把手,林若挽轻轻一扭,门外的人就顺势挤进来。
沈嘉礼身后还跟着林若挽常用的两名保镖。
两人穿着一身正装,耳上别着蓝牙,双手抱着纸箱,看看天,看看地。
互相深情对视。
就是不敢看老板的眼睛。
她们也不想得罪老板啊,可这是太太的吩咐,她们总不能得罪太太。
林若挽:“嘉礼…”
看到妻子流露出不可置信的表情,沈嘉礼指挥两人将东西放下,她说:“今天就到这里,明天你们叫师傅过来,让师傅将这间主卧的格局改改。”
听到太太终于大发仁慈,让她们走了。
两名保镖连忙应:“是,太太。”
“我们记着。”
脚底抹油,两名保镖放下东西,眨眼就消失的无影无踪。
卧室里就只剩下两人。
林若挽完全不明白沈嘉礼这是什么意思,但她能看懂沈嘉礼今晚是打算在她的卧室歇下的。
不是都要离婚了吗?
嘉礼为什么要这样做?
再这样下去,她的心都不能够坚定了。
沈嘉礼:“看什么看,我就不能睡主卧吗?”
双手环胸,沈嘉礼当领导当久了,身上自带气场。
她别扭:“我们都快离婚了,主卧一直都是你睡,我搬过来有什么问题吗?”
看着沈嘉礼背影。
林若挽哑然,她不知道该怎么回,于是只好退一步,让着她的妻子。
“那,嘉礼…”
“我去睡书房。”
说着,林若挽就将随身的东西收拾好,扭头就要去书房。
沈嘉礼:“等等。”
“我让你走了吗?”
“林若挽。”
猝不及防被叫到大名,林若挽回头,沈嘉礼正好整以暇的看着她。
眼里冷得出奇。
嘉礼生气了。
林若挽心虚低下头,她不继续睡在主卧,不是因为她讨厌她的妻子。
相反,林若挽比任何人都清楚,她是全世界,全世界最喜欢的沈嘉礼的人。
她是怕她一味的放纵沉沦,等到真的要去,民政局是确认离婚。
会舍不得,会想出尔反尔。
会想撕毁离婚协议书。
会想将圆珠笔丢在地上,说自己不签了。
见她乖乖停下,沈嘉礼眼里这才带了一抹悦色。
开口:“若挽,你也不要以为我会对你有什么想法,我就是单纯觉得主卧舒服,想最后享受一把,爽一把。”
“体会当你的豪门阔太是什么感觉。”
找了个牵强的理由。
沈嘉礼说的一本正经,她踩着拖鞋,路过保镖搬过来的纸箱,手指勾住林若挽手腕。
踮起脚尖,沈嘉礼贴着林若挽敏感的右耳,贝齿轻咬。
媚语如丝。
“况且,我们离婚证还没发下来吧?”
“按照协议,那你就有履行妻妻义务的责任。”
“我说的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