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哭着喊停,听障妻子别亲了笔趣阁无弹窗 > 第95章 离婚申请作废
  跟清醒一同袭来的,还有身体上的阵痛。
  沈嘉礼喘着气,她鼻翼微动。
  伤口愈合的痒意更是要把她逼疯,她本想闭眼睡过去,可床边趴着的人憔悴的令她心疼。
  努力调动手指的力量,沈嘉礼能摸到林若挽瘦了一圈的手腕。
  心中泛起细密的疼。
  沈嘉礼又想,若挽回来还要跟她提离婚的事吗?
  手臂又酸又痛,手指更是没力,沈嘉礼打算放弃叫醒林若挽,让她睡个好觉时。
  病床微微抖动,林若挽像是意识到沈嘉礼手指有动作,她睁眼。
  漆黑中,林若挽双眼发麻,低血糖又犯了。
  她不敢有所动作,看不见妻子,声音沙哑的问:“嘉礼…是你醒了吗?”
  做过太多梦的林若挽就算白天站在沈嘉礼病床前也会产生幻视,她觉得妻子会睁眼,不会丢下她一个。
  可当脚步轻盈,兴冲冲走过去时,又给她当头一棒。
  沈嘉礼是睡着的,没有半分清醒的迹象。
  寂静的病房林若挽甚至听不见回音,她以为又是自己半夜虚惊一场,刚打算起身到旁边的折叠小床睡一觉。
  手指忽地被握住。
  那抹冰凉对林若挽来说犹如口渴之人遇到天降甘霖。
  她顿住,这是连日来沈嘉礼第一次给她回应。
  原本该兴奋的林若挽大脑一片麻木,她说不出这是什么感觉,只是泪一下就涌到眼眶。
  要落下来了。
  “若挽…你还要…跟我离婚…吗?”
  这一句话,沈嘉礼酝酿了很久,她艰难的调动咽喉,终于说了出来。
  坐在病床前数日以来,林若挽不是没有想过沈嘉礼醒过来第一句话,会怎么说她。
  是斥责。
  还是裹挟着怨恨的眼神盯着她,让她不要靠近。
  可这些通通都没有。
  沈嘉礼是反过来问她要不要离婚。
  林若挽摇头,她捧着沈嘉礼的手掌心,贴近耳朵。
  将民政局的事情一五一十告知了妻子:“嘉礼,离婚申请作废了。”
  “我没有再提。”
  沈嘉礼现在这样,林若挽根本没办法放心和她离婚。
  日后的康复训练,三餐食补,林若挽都安排的妥帖。
  她怎么能在这个时候抛弃嘉礼,她怎么舍得离开。
  -
  手指就这么被捧着,林若挽脸上的热度传来,沈嘉礼甚至能感受到林若挽清浅的呼吸。
  离婚申请…作废了。
  是了,她在病床上躺这么久,早就过了规定时间内必须要领离婚证的机会。
  意识昏昏沉沉的,沈嘉礼不知道是药效的原因,还是她身体疲惫。
  但她有个念头,想要问清楚,想要从林若挽口里得到正确的答案。
  “若挽…那你想吗?”
  这是沈嘉礼陷入昏睡前,最想听的答案,她要确认林若挽现在是什么心思。
  沈嘉礼这句话把林若挽彻底问愣住,她不清楚沈嘉礼是什么心思,沉默良久。
  “你要是想…若挽…我不想拖累你…”
  胸腔疼的厉害,沈嘉礼几乎是吞刀子往外吐字,她知道她恐怕一时半会从医院出不来。
  “你现在就去…重新申请…”
  “两个月后…我…会…”
  剩下的话,没说出来。
  沈嘉礼唇角就被按住。
  妻子就这么看着她,拇指舍不得用力。
  林若挽眼眸认真:“我不离婚。”
  “嘉礼,我…不离婚了。”
  沈嘉礼愣住,她有想过林若挽会这样回答,她心中也期盼着她的妻子这样回答。
  可等到林若挽真的坚定的将那颗心捧到她眼前,沈嘉礼却不知道这样做是不是对的。
  林若挽:“你好好养病。”
  “其他的事情,嘉礼你不用操心。”
  “有我呢,我都会办好的。”
  一句接着一句话,沈嘉礼都来不及处理,她以前从没见过林若挽说这么多话。
  这回听见了。
  沈嘉礼心里却是说不出来的感觉,她能意识到林若挽变了。
  但具体的,她又说不上是哪里变了,愿意主动积极的沟通,算是一点吧。
  认真盯着林若挽消瘦的面庞,沈嘉礼手指捏住她的指尖,病房里空空荡荡,孤寂的很。
  她不想让人走。
  她讨厌回到一个人也没有的病房。
  沈嘉礼叹口气,有太多的话想说出口,奈何胸腔疼的厉害,她只能在心里酝酿。
  手指被这样捏着,沈嘉礼的力道比猫还轻,林若挽干脆重新坐回来。
  她打开放在床头柜上的保温杯,只倒了一丢丢出来,双手捏着,用保温杯的杯沿边给沈嘉礼润润唇瓣。
  嗓子干的冒烟,林若挽这样一丢一丢给她喂水,沈嘉礼不用大口吞咽。
  喂完了一杯盖。
  林若挽就收手,没敢喂太多,她怕沈嘉礼刚醒过来,身体承受不了。
  林若挽:“好点了吗?”
  “你现在…还不能吃东西。”
  “等过两天,想吃什么跟我说,我去买。”
  林若挽故意没有提工作上的事情,她不想让沈嘉礼一睁眼就要担心这里、那里。
  看林若挽大惊小怪,沈嘉礼润过嗓子后,没那么难受,她摇头表示让林若挽不要那么担心她的身体状况。
  沈嘉礼:“没什么事。”
  “若挽,你跟我说说…公司的事情怎么样了…铂悦…”
  就知道沈嘉礼放心不下她的心血,林若挽怕她说话弄疼自己,打断她,抢先回答。
  “铂悦没有事。”
  “你这几天好好休养,要是实在担心,我把铂悦文件让你的助理送过来。”
  “嘉礼,先养病,什么都不要想,好吗?”
  又被林若挽训了。
  沈嘉礼借着床头微弱的灯光,她看着妻子的面孔,此刻,是喜悦压过疼痛,让她短暂的忘记一切。
  “我…脸上沾到什么了吗?”
  见到沈嘉礼这一错不错的目光,林若挽开始注意这几天没怎么打理的外在形象。
  她心中没来由的生起懊恼,过来嘉礼这边,她应该洗澡换衣服的。
  见到林若挽抽回手去摸脸颊,沈嘉礼脸上难得露出一抹笑,也是这阵子林若挽唯一一次见到她笑的样子。
  这比沈嘉礼戴着呼吸面罩,躺在床上,宛如睡着了要好太多。
  林若挽一时看得入神,也忘记去检查身上是不是沾了什么。
  沈嘉礼:“若挽,你脸上…没沾到什么。”
  “我只是没想到…一觉睡醒,能听见你话这么多的日子。”
  看来,她的妻子真的为她奔波了许久,甚至连不爱说话的习惯,也逐渐改掉。
  是因为…有想问医生的话吗?
  所以渐渐变成这样?
  因为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