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识到再待下去。
她就成为这两口子的其中一环,孟宛筠暗自咬牙,起身。
狼狈说:“沈总,有林总陪着,看来是不需要我了。”
“那我这就告辞。”
拎起包,孟宛筠逃一般的离开病房。
见到人走了,沈嘉礼紧绷的神经这才松懈下来。
出车祸以后,沈嘉礼心思就变得敏感,她还真怕孟宛筠待在这里,林若挽会不自在。
对于孟宛筠的离开,林若挽置若罔闻。
她慢条斯理地吹着汤勺里的汤,就要给沈嘉礼接着喂。
沈嘉礼:“好啦,若挽。”
“人都走了,你给我自己来吧。”
厚厚的纱布缠着,沈嘉礼的手指还是可以勉强动弹,她艰难的移动着,想要拿回汤勺,自力更生。
林若挽却偏生不让她如愿,将汤勺递到沈嘉礼唇边。
一双眸子冷了。
“怎么了,若挽。”
“你不是还有事情要忙吗?我一个人没问题的,你也不要老是把我当成病人看,再过几天,说不定我就能下地蹦哒了。”
沈嘉礼没喝汤,她对两人感情状态的印象还停留在林若挽坚持要离婚的态度。
她出车祸的事,谁也不想预料这样的悲剧,林若挽大概跟她一样,只是出于歉疚和好心才留下来照顾她这么久。
刚刚还帮她赶走阴魂不散的追求者。
林若挽手指捏着汤勺,颤的米白色的汤荡出涟漪。
她嗓子发紧,开口:“嘉礼,我不是…因为她在这里所以想对你好的。”
莫名其妙,林若挽说不上来她现如今是什么心思。
只是不想,不想让沈嘉礼误会。
病房里陷入死一般的寂静,沈嘉礼眨了眨眼,尴尬笑两声。
沈嘉礼:“咳咳…”
“若挽,那你…是因为担心我手疼吗?”
怎么办,她的木头妻子转性转的太快,她有点不适应了。
沈嘉礼发现她真的很让人无语,以前林若挽对她冷冷淡淡的时候,她就嫌弃人家不够热情似火,不懂风月。
闷木头,闷不死她!
现在,林若挽不知道是不是受了她出车祸住院昏迷多日怕变成寡妇的刺激,对她可谓是言听计从,情话绵绵。
换句话说,闷木头闷出芽了。
沈嘉礼反而不自在。
有种,林若挽是带着强烈目的性的感觉,让她不想、也无法心安理得的享受着林若挽近乎自虐的付出。
林若挽:“是,我是担心你。”
“嘉礼,我怕…我怕你再也醒不过来。”
担心妻子又在她面前哭成泪人,沈嘉礼只好举起包成粽子的手掌,柔声轻哄:“好好好,你要给我喂你就喂,我不跟你争了。”
“可以了吗?”
这下,沈嘉礼硬生生是被林若挽喂完了小半碗鸡汤。
她都撑着了。
见到沈嘉礼实在是吃不下,林若挽克制住想把饭盒里所有饭菜喂下去的欲望,着手开始收拾。
沈嘉礼盯着妻子忙碌的身影,她莫名想到孟宛筠说她不戴戒指。
的确,刚刚跟林若挽结婚那阵子,沈嘉礼对于突如其来的婚事,是持抵触心思的。
她故意不戴婚戒,挂在脖子间,导致很多人都认为她是单身,没有结婚。
这种旁人的认同感,让沈嘉礼如释重负,好像她终于不是那个在公司被人指指点点,说是卖身上位臭不要脸的家伙。
不过,成为铂悦经总经理后,见过的风浪太多,沈嘉礼很早就没有这种想法了。
她把婚戒重新戴回无名指,是沈嘉礼开始放下芥蒂,认真做好林若挽妻子的开始。
她跟林若挽之间没有感情基础是真的,同样,她再怎么反感林若挽也改变不了林若挽的的确确救了她小姨的事实。
既然,公司里的那群人说她是卖身上位,那她就让他们看看,什么叫做继承人合法妻子的权力。
至少,开除几个在公司造谣生事的家伙,对已经是总经理的沈嘉礼来说不是什么大事。
这些人可以背地里嚼她舌根,那就别在她的铂悦工作了。
另寻高就吧。
寻一个没有“污点”的老板。
-
“若挽,我的婚戒呢?”
收拾完饭盒的林若挽动作一滞,她身体僵在原地,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沈嘉礼尝试着动了动指节,受伤后的手指不如原来的灵活,她忽然想,这真是给她本来就不精湛的做菜技术来了雪上加霜啊。
“护士是不是给你了?”
“你干嘛一直放在你那里,不把婚戒还给我?”
“想跟我离婚吗?”
病床窗户玻璃的倒影里,林若挽能清晰的看见她泛白的脸色。
嘴唇嗫嚅着,林若挽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沈嘉礼这个问题。
良久没有听到林若挽的回答,沈嘉礼疑惑,但她还是没往心上去。
林若挽仅剩的那只耳朵本就听声朦胧,她良久不回答,不是什么让人大惊小怪的事。
沈嘉礼继续自顾自的说着:“想跟我离婚,也得把戒指还给我啊。”
“那好歹是我的私人财产,林若挽,你不准私吞哦。”
林若挽怎么可能会缺钱,沈嘉礼说这话只不过是想让林若挽转过身来。
垂眸,林若挽转过身。
她从口袋里拿出红线缠绕的断戒,手指勾着红线的末尾,林若挽低头道歉:“对不起…嘉礼。”
“戒指坏掉了。”
断掉的婚戒环绕在林若挽指腹间,微微晃荡。
这回轮到不断催促林若挽将婚戒还给她的沈嘉礼沉默了。
沈嘉礼也不意外。
林若挽迟迟不把婚戒还给她,她在心中早有猜测,只是真的看到象征着她们婚姻的戒指碎成了两截,沈嘉礼不知道该怎么说。
她低头沉默,强打起精神想说点什么,却只是强颜欢笑。
见到沈嘉礼这样的反应,林若挽走上前来,她伸手将红线拆下,将另一半断戒放在沈嘉礼摊开的掌心,林若挽眼里带光,无比郑重说:“嘉礼,戒指没了就没了。”
原本满眼期待的沈嘉礼没想到林若挽会说戒指没了就没了这种话,她立马就要甩开林若挽的掌心,表示她并不想听。
沈嘉礼:“林若挽,什么叫做戒指没了就没了,你不把戒指放在心上,那我放在心上,这好歹是我…出了钱的。”
虽然只是一小部分。
但那也是出了钱的!
作为她妻子的林若挽怎么可以这么说话。
听妻子钻牛角尖,林若挽眉眼含笑,她这样的举措让沈嘉礼更加生气,昂着头瞪她。
嗔怪:“别笑。”
“林若挽,你再笑我就不理你了。”
她知道这枚戒指对林若挽来说可有可无,可她就是心疼。
别想那么多,她是心疼买戒指的钱。
林若挽:“嘉礼,你听我说完好不好。”
沈嘉礼这下终于有了反应,她回头望着林若挽,就听她妻子说。
“断戒你一半我一半,我们俩都拿着带在身上,没什么不好的寓意。”
“它是替你挡灾了。”
“至于婚戒,等你伤好,我们再买个新的。”
“沈嘉礼,可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