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功被妻子哄好的沈嘉礼就没在意婚戒的事。
她原本心中有个疙瘩,是婚戒断成两截,会不会有什么不好的寓意。
是她们注定走向离婚吗?
丝毫已经没察觉到陷入患得患失境地的其实已经完蛋了的沈嘉礼忧心忡忡。
林若挽一句话就将她安抚。
她用拇指摩挲着光滑的断戒,放到眼下看。
先前佩戴在左手上的婚戒,应该是经常被人摸来摸去,就连刺挠的豁口都变得光滑。
沈嘉礼一时顿住。
这枚戒指护士是什么时候给林若挽的?
是她昏迷不醒的时候吗?
若挽,她…当时看到婚戒断成了两截的时候,又是什么心情?
会很难过吗?
会因为担心她而落泪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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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嘉礼住院的事,终究是纸包不住火。
沈琼还是知道了。
闹着要过来见她。
沈嘉礼没辙,她不放心小姨一个病人出门,只好让林若挽派人去接她。
直到林若挽帮沈琼拎着东西,跟着沈琼一块风尘仆仆出现在沈嘉礼门口时,沈嘉礼就知道她妻子是亲自过去接的人。
真是的,家里又不是没有司机,她做什么这么劳累。
不怕把身体累垮,跟她一块在病房里躺着?
下回得好好说说她。
将沈琼带过来的东西一一放好,林若挽就自觉的退出去,给沈嘉礼和沈琼叙旧聊天的空余。
她则是坐在病房外的座椅累到小憩。
“嘉礼,我好不容易过来见一趟你,你怎么就朝外看?”
“怎么,担心若挽啊?”
听到小姨的打趣。
沈嘉礼火速收回视线,她尴尬,不好意思低头。
“没有啊,小姨。”
“我这不是看着你吗?”
从果篮中挑了颗苹果出来,沈琼手里闲不住,拿刀缓缓削着皮。
她幽幽叹口气,刚喊了一声沈嘉礼的名字,就被沈嘉礼给制止。
“小姨,我知道你要说什么,我身体好的很,现在吃嘛嘛香,没什么要紧的。”
为了防止沈琼揪着她耳朵唠叨个没完,沈嘉礼干脆率先出击。
被她怼的无话可说的沈琼刀子一顿,狠狠没入苹果里。
看的沈嘉礼背脊莫名发凉。
她低头,拇指互相摩挲着,又变成上学时被小姨耳提面命的高中生,正想着怎么解释小姨不会生气。
结果就听小姨叹了口气,说:“嘉礼,你不想听我唠叨,那我也就不说这些你不喜欢听的了。”
“你这病号现在是皇帝。”
眼里泛着泪光,沈琼又朝外看了一眼,林若挽高挑纤瘦的身影还坐在门外。
沈琼:“这段时间,都是若挽在用你的账号回我。”
作为亲自拉扯沈嘉礼长大的小姨,沈琼怎么可能看不出手机那端换了个人跟她聊天。
有的没的,沈琼也说了许多沈嘉礼过去的事情。
她本以为是沈嘉礼太忙了,所以就让林若挽用她的号回复她这个老婆子。
时间一久,沈琼自然也觉出端倪。
她没追问,没有为难林若挽。
只是配合着林若挽演下去。
沈嘉礼接过沈琼切好的苹果,放进口中嚼吧嚼吧,她脸上气色没有往日苍白,整个人精神的很。
别人住院都是越住越憔悴,沈嘉礼也不知道她这是怎么了,住个医院,反而气色好起来。
大概是以前上班真的很令人心力憔悴。
沈嘉礼:“是啊,我住院这段时间公司里的事情都是若挽在处理,你看,小姨,我都说了我找这个老婆没找错吧。”
看着沈嘉礼这么没心没肺的接过苹果,沈琼又打她手背。
沈嘉礼瞪着一双无辜的眼,撒娇:“小姨~干吗啊!你这苹果不是切给我吃的吗?”
沈琼:“是给你吃的,我还给你带了你最喜欢的糕点,就是不知道你大了还爱不爱吃。”
沈嘉礼在沈琼面前不敢露出半分颓废,她开心:“小姨,你做的糕点我不管到多少岁都爱吃。”
“我永远是小姨你的小孩啊。”
沈琼:“……”
“嘴甜不死你。”
她接着削苹果,沈嘉礼赶忙制止:“小姨,你别削苹果了,我又吃不下…”
沈琼:“刚才那个苹果是给你削的,这个苹果啊,我给若挽的。”
“我可不能厚此薄彼啊。”
“你是不知道若挽刚才过来,还给邻居带了礼物,说你病好了,没什么大碍,让她们不用担心。”
昏迷这段时间,沈嘉礼还没见过公司的人,她有偷偷问过她的助理,对方表示林总发话了,让她安心养病。
至于铂悦的事情,林总会安排的。
这种完全被一手包揽,有人稳稳接住她工作不让她项目出乱摊子的感觉的确让沈嘉礼觉得她的妻子更有魅力了。
沈嘉礼:“是是是,小姨。”
“我现在知道若挽对我好,总行了吧?”
看她这副样子,沈琼就知道她没听进去,认真说:“你个木头啊,你光知道有什么用。”
“你总得关心关心一下人家,嘘寒问暖,她这段时间瘦了不少,为你的事情跑上跑下的。”
沈琼絮絮叨叨说了一大堆,沈嘉礼脑袋耷拉着,犹如一只被训的垂耳兔,她乖乖的做了小姨的好小孩。
认真听。
小姨无非要的就是她好好安心养病,有什么想喝的、想吃的菜,叫她做就可以。
还要让她不要忘记关心伴侣。
等到沈琼又拎着空空如也的包走了,沈嘉礼这才抬头望着走进来的林若挽,认真复盘了小姨说的话。
想…她的妻子现在最想要的安抚是什么呢?
林若挽被沈嘉礼看得发怵,又很喜欢她这样,眼里含着淡笑,问:“怎么了,嘉礼。”
“是身体有哪里不舒服吗?”
“需不需要我去叫医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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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段时间,林若挽对沈嘉礼可谓是尽心尽力,平常只要她在,都不会让护工替她擦洗。
毕竟手脚都带着伤,不方便,又不能挪动,沈嘉礼上厕所、洗澡都得求助于人。
护工阿姨态度很好,沈嘉礼也不喜欢旁人触碰她的身体。
唯独林若挽知道她哪里敏感,哪里摸着会痒,会不舒服,会特意避开。
就算清洗私密地带,林若挽也会搀扶着她的腰,问她有没有不舒服。
极尽温柔。
上厕所时,林若挽也会给予她应该有的尊严,背过身不去看她,她需要擦拭,才转过来。
沈嘉礼那天看着林若挽把脏掉的纸丢进垃圾桶,她咬紧薄唇,没来由的羞耻问:“若挽…你会不会觉得我很麻烦?”
她这句话是贴近林若挽戴着助听器的右耳,身体颤着,林若挽勾着内裤边,替沈嘉礼穿好衣服。
面对沈嘉礼生病时的焦虑不安,林若挽没有不耐烦,很认真的回:“嘉礼,你是上天…赐予我失而复得的宝物。”
她开心都来不及。
怎么会嫌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