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女子重机枪决死队全文免费阅读 > 第78章 绝壁设伏锁狼窟 长空浴血破合围
  诗曰:
  峡谷鏖兵杀气腾,重机枪吼震崚嶒。
  惊雷裂石炮弹落,烈火焚云战机崩。
  铁血铸墙拦寇骑,丹心亮剑斩凶鹰。
  残倭弃甲魂飞散,凯歌高唱日东升。
  且说这野猪岭的风裹着冰碴,刮在钢筋混凝土工事上,发出呜咽般的嘶吼。张秀娟趴在二十公里长的峡谷峭壁上,透过射孔往外望,望远镜里的雪原空旷得令人心悸——梅津美治郎的大军还没到,但空气里的肃杀之气,比这腊月的寒风更刺骨。
  “秀娟姐,重机枪都校正好了。”一个年轻的机枪手爬过来,冻得发紫的手里攥着块擦枪布,“四百挺,每隔五十米一挺,射界能交叉成网,鬼子敢进峡谷,保证连只鸟都飞不出去。”
  张秀娟点点头,指尖抚过冰冷的枪管,枪身缠着防冻的棉布,弹链在工事里堆成小山,像一条条蛰伏的铁蛇。“告诉弟兄们,子弹省着点用,”她压低声音,“等鬼子进了谷,再往死里打。”
  峡谷入口处,由钢板和钢筋混凝土浇筑的大铁门正被积雪和松枝伪装着,门轴上涂着机油,轨道藏在积雪下,只有拉动闸门的战士知道,这道“鬼门关”一旦关闭,峡谷里的日军就是瓮中之鳖。
  山体工事内,杨中卫的五团战士们正往岩壁的暗格里塞手榴弹,每个暗格能藏二十颗,够给冲在最前面的鬼子一个“大礼”。
  五十公里外的一个山腰,王若溪正对着地图进行战斗部署。赵玉兰的冲锋枪大队分成十个小队,每人揣着三颗手榴弹和三百发子弹,像撒网似的钻进密林;程玉蝉的狙击大队则占领了所有制高点,狙击枪裹着白布,既防冻又防止反光暴露位置;张二妹的尖刀小队和杨尚武的侦察大队混编在一起,背着枪支弹药消失在雪原深处——他们的任务是摸进日军营地,炸粮草、割电线,把麻雀战的精髓玩到极致。
  “记住,”王若溪最后检查了一遍步话机,电流声里带着她的沉稳,“不求杀多少鬼子,只求让他们睡不成觉、走不稳路。等把他们拖疲了,再引到峡谷里来。”
  王长顺的骑兵大队在最外围,一百五十匹战马的马蹄都裹着棉布,在雪地里踏不出半点声响。他勒着马缰,望着远处日军可能出现的方向,嘴里嚼着块冻硬的牛肉干:“大家注意,一定要把鬼子遛得像条癞皮狗。”
  与此同时,羚羊岭的防空阵地上,罗兵雄正指挥着战士们架设第三百挺防空重机枪,这些机枪将辅助十八挺高射机枪、十门高射炮形成交叉火力网,成为鬼子的噩梦。防空机枪沿着山脊线铺开,枪口一律指向东南方——那是日军航空兵大队可能来袭的方向。“都给老子瞪大眼睛!”他光着膀子扛着机枪三脚架,古铜色的皮肤上结着白霜,“六十架飞机又咋样?老子这三百挺机枪和高射炮,就是他们的棺材钉!”
  机场跑道上,李小燕的战斗机群正在预热。二十七架零式战机的发动机轰鸣着,螺旋桨搅起的雪雾遮天蔽日。她戴着飞行帽,报话机里传来地勤的报告:“日军航空兵大队已从长春起飞,预计两小时后抵达。”
  “收到。”李小燕推了推护目镜,“通知各机组,按计划行事——敌机飞临前十分钟撤离,绕到外围待命。”她看了一眼旁边被俘后加入的日军飞行员,“宫村,你熟悉他们的编队习惯,等会儿带队从右侧突袭,打他们个措手不及。”
  宫村用力点头,握着操纵杆的手微微发颤。这是他第一次帮着决死纵队打日军,仪表盘上的红五星在阳光下闪着光,比他过去驾机时的太阳旗更让人心安。
  终于,佐藤健的部队终于出现在雪原尽头。黑压压的步兵像潮水般涌来,坦克联队的钢铁洪流碾过冻土,重炮联队的炮口在朝阳下泛着冷光,最吓人的是天边那六十架飞机,组成三个梯队,机翼下的炸弹舱隐约可见。
  “来了。”王若溪在步话机里低语。
  夜幕如墨,山风裹挟着松涛的呜咽,张二妹的尖刀小队像一群蛰伏的猎豹,悄无声息地摸到了日军炮兵阵地外围的铁丝网下。寒星冷月下,队员们的脸膛被油彩抹得漆黑,唯有一双双眼睛亮得吓人,死死盯着营地深处那一门门黑洞洞的炮口。
  他们早有准备,几匹被刻意激怒的野马焦躁地刨着蹄子,鼻孔里喷出粗重的白气。队员们动作麻利,将捆满炸药包的麻绳牢牢系在马尾上,又狠狠抽了马臀一鞭。受惊的野马霎时嘶吼着扬蹄,如离弦之箭般冲破铁丝网,疯了似的冲进日军营地。
  “轰隆——!”
  震耳欲聋的爆炸声接连炸响,火光冲天而起,将半边夜空烧得通红。炮兵阵地上,日军的炮弹被引爆,连环的巨响震得大地都在颤抖,帐篷、炮架被炸得四分五裂,残肢与碎屑漫天飞舞。
  几乎就在爆炸响起的同一刹那,杨尚武的侦察大队如鬼魅般窜出密林。他们分工明确,有的剪断营地四周的铁丝网,有的扛着钳子扑向电话线,寒光闪烁间,一根根承载着通讯指令的电话线应声而断。日军的呼救声、咒骂声被爆炸声吞没,营地彻底成了一座信息孤岛。
  与此同时,密林的阴影里,程玉蝉的狙击步枪早已架稳。她穿着一身伪装服,与周遭的树干融为一体,乌黑的发丝被山风吹得凌乱,却丝毫没有影响她的瞄准。巡逻的哨兵刚察觉到异动,正要张嘴示警,程玉蝉指尖微动,一声极轻微的枪响划破空气。那名哨兵连哼都没哼一声,直挺挺地栽倒在地。紧接着,又是几声枪响,营地外围的几名哨兵接连毙命,连一丝警报都没能发出。
  硝烟弥漫,惨叫连连,日军在火光中乱作一团,哭爹喊娘地四处逃窜。而此时,张二妹一挥手,尖刀小队、侦察大队的队员们迅速收拢,如潮水般退回密林。不过片刻功夫,喧闹的炮兵阵地只剩下满地狼藉,以及日军绝望的哀嚎,夜色重归寂静,仿佛刚才的惊天动地,不过是一场转瞬即逝的噩梦。
  佐藤健的指挥部里,电话铃响成一片。“报告!粮草被烧了一半!”“电话线全断了!”“巡逻队遇袭,伤亡不明!”参谋官们手忙脚乱,地图上的标记被涂改得乱七八糟。
  “废物!”佐藤健将指挥刀重重拍在桌上,“不过是些散兵游勇,慌什么?命令坦克联队开路,步兵跟进,天黑前必须拿下野猪岭!”
  虽然决死纵队一番搅扰,打乱了日军的行军部署,不过在佐藤健的屠刀威逼下,日军的推进速度依旧快得惊人,但层出不穷的麻烦也接踵而至。
  赵玉兰的冲锋枪大队蛰伏在密林深处,化身成了索命的鬼魅。他们专挑落单的小股日军下手,冲锋枪喷吐火舌的脆响刚划破林间寂静,队员们便如疾风般转移阵地,只留下满地日军尸体,让后续追兵连影子都摸不着。王长顺的骑兵则更显凶悍,马蹄踏碎林间薄雪,时而如尖刀直插日军侧翼,冲得敌人人仰马翻;时而迂回包抄,猛冲后卫辎重部队,把日军原本严整的阵型搅得七零八落,乱成一锅粥。最狠的还要数周药师的工兵队,他们在雪地里埋下的“土八路雷”简直五花八门、防不胜防——有的踩上去纹丝不动,一被挖出便轰然炸响;有的专咬坦克履带,任凭钢铁巨兽再嚣张,也会瞬间瘫在雪地里变成一堆废铁。
  等到日军终于逼近野猪岭峡谷时,已是两天后。士兵们个个眼窝深陷,疲惫不堪,有的走着走着就栽倒在雪地里,再也没起来。佐藤健看着望远镜里空旷的峡谷,嘴角勾起冷笑:“看来决死纵队是怕了,连防线都没布置。命令部队,全速通过峡谷,直取羚羊岭!”
  先头部队的坦克“轰隆隆”地开进峡谷,长驱直入,一路毫无阻拦。前几辆坦克耀武扬威边开炮边冲锋,突然,坦克不受控制向一边倾斜,一头翻在了壕沟里。后面的坦克想绕开,可刚绕出一百米左右,就一头扎进了八卦反坦克阵——阵里面雪雾弥漫,沟埂交错,雪地下的钢轨不时竖起,像牙齿一样咬住履带,任凭坦克如何嘶吼,就是动弹不得。后面步兵源源不断湧入,在峡谷里排成几路战斗队形,声势浩大,极为壮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