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女子重机枪决死队全文免费阅读 > 第80章 夜袭灰仓擒敌首 朝兴工事固边城
  诗曰:
  长白融雪映危墙,铁骑衔枚夜未央。
  巧夺洋灰摧敌堡,勇攀峻岭筑金汤。
  千军凿石开山骨,万众凝心铸铁墙。
  莫道烽烟何日尽,旌旗指处是家乡。
  却说这长白山的融雪顺着峡谷淌成溪流,映得野猪岭的岩壁泛着青灰色。李溪月站在猫头岭的制高点,手里捏着刘春花工程队绘制的图纸,指尖划过标注“待修围墙”的虚线——从猫头岭延伸至后方五座山岭,十五公里的长度像一条巨蟒,将这片险地圈成铁桶。
  “司令员,这工程怕是比打十场仗还难。”李小霞裹着刚缝好的棉布大衣,风把她的发丝吹得贴在脸颊上,“十五公里围墙,十米高,两米宽,光石料就得把附近的山掏空。更别说那二十公里山岩,要炸成二十米高的绝壁,没有百吨炸药和足够的水泥,根本拿不下来。”
  李溪月望向远处连绵的山岭,那里的积雪刚化,露出赭红色的岩层。工程队的测绘兵正在岩壁上钉木桩,红旗在风里猎猎作响。“难也得干。”她把图纸折成方块塞进兜里,“现在队伍扩充到八千,原来的基地挤得像沙丁鱼罐头。再说,梅津美治郎吃了败仗,迟早会卷土重来,没有像样的防御,咱们这点家底经不起折腾。”
  两人正说着,林秀雅抱着情报夹从栈道上爬上来,帆布靴底沾满泥点。“司令员,政委!情报核实了——吉林市哈达湾的伪满洲大同洋灰株式会社,其实是日军的大型水泥厂,贮存的水泥够咱们修三座围墙还有富余!”她展开地图,指尖点在“哈达湾”三个字上,“距离三百多公里,沿途经通化、吉林市,都是日军的运输线,防守不算严密。”
  “水泥厂……”李溪月的眼睛亮了。她蹲下身,用树枝在地上画路线,“通化到吉林市的公路,日军换防频繁,正好给咱们可乘之机。秀雅,让情报部门伪造日军换防文件,要最逼真的那种,印章、签字一个都不能少。”
  “是!”林秀雅转身要走,又被李溪月叫住。
  “告诉刘春花,让工程队测算需要多少水泥、炸药、设备,列个清单。”李溪月补充道,“这次不光要运水泥,连生产设备都给它端回来——咱们自己建厂,以后再也不用看鬼子脸色。”
  李小霞在一旁点头:“我让后勤队准备五十辆卡车,再让张二妹在全军挑三十个会说日语的,混在队伍里应付盘查。”
  准备只用了一天。第二天拂晓,五十辆卡车组成的车队从羚羊岭出发,车头上插着太阳旗,驾驶室里的战士们穿着日军军装,领口的军衔都是按伪满军队的编制缝的——李溪月亲自扮成日军少佐,军靴擦得锃亮,腰间挂着指挥刀,若不是眼底那股锐利的光,活脱脱一个刚从关东军司令部派来的督查官。
  “记住,少说话,多比划。”李溪月坐在头车副驾,对着队员们嘱咐,“遇到盘查,就说奉梅津司令官命令,押送物资换防,把伪造的文件亮出来。谁敢啰嗦,就用枪托‘教训’他。”
  车队驶进通化城时,守城的伪军果然拦了下来。一个歪戴帽子的伪军军官凑到车窗前,刚要问话,张二妹扮的日军军曹用生硬的中文喝道:“梅津司令官的命令!耽误了大事,你的切腹!”说着掏出文件,在他眼前晃了晃。
  那军官哪敢细看,连忙挥手放行,嘴里还谄媚地喊:“太君慢走!”车过城门时,李溪月从后视镜里看到伪军对着车队鞠躬,嘴角勾起一丝冷笑。
  沿途的关卡都用这招蒙混过关。有个日军小队长非要上车检查,被程玉蝉一拳头打在肚子上,捂着腰哼唧半天,眼睁睁看着车队扬长而去。傍晚时分,车队抵达吉林市郊,远远就看到哈达湾水泥厂的烟囱,正冒着浓浓的黑烟。
  “还有五公里。”李溪月看了眼腕表,“各单位注意,按计划行事。尖刀大队解决岗哨,重机枪中队控制大门,冲锋枪中队占领仓库和生产车间,警卫队负责掩护卡车装货。动作要快,半小时内必须解决战斗,不能放一枪。”
  卡车的引擎声在水泥厂外围的密林里骤然掐断,轮胎碾过落叶的沙沙声被夜风吞没。张二妹攥紧腰间短刀,眼神锐利如鹰,身后尖刀队员猫着腰,脚步轻得像贴地滑行的狸猫,悄无声息地扑向百米外的岗哨。
  两道昏黄的篝火在夜色里摇曳,两个日军哨兵正蹲在火堆旁,手里各攥着一个烤得焦黑的土豆,叽里呱啦地说着话,唾沫星子随着笑声溅在火苗上。他们丝毫没察觉到,阴影里已经伸出了数双强劲的大手。不等哨兵嘴里的土豆咽下,队员们猛地从树后闪出,左手死死捂住对方的嘴,右手扣住咽喉,将人连拖带拽拉进密林。短促的闷哼被泥土和落叶吞噬,篝火旁只剩下两个还在冒烟的土豆。
  另一边,伪军岗亭里亮着昏灯,四个伪军围在木桌旁打扑克,烟蒂扔了一地,骂骂咧咧的声音隔着窗户飘出来。程玉蝉贴着墙根潜行,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手腕一翻,一颗烟雾弹顺着窗缝滑了进去。“砰”的一声轻响,呛人的白烟瞬间弥漫岗亭,伪军们被熏得涕泗横流,咳嗽声震天响,慌慌张张地摸墙站起来,刚要骂娘,就被黑洞洞的冲锋枪枪口抵住了脑袋。
  “不许动!决死纵队!”
  程玉蝉的声音冷得像冰,伪军们浑身一哆嗦,手里的扑克哗啦啦撒了一地,红的黑的牌面混着烟灰,踩得乱七八糟。其中一个瘦高的伪军军官瞥见她臂章上的绝死纵队标志,吓得腿肚子转筋,“扑通”一声瘫在地上,结结巴巴地求饶:“别……别开枪!长官饶命!我们是被逼的,是鬼子拿枪逼着我们来的!”
  “不想死就带路。”程玉蝉用枪托狠狠捅了捅他的肋骨,眼神里没有半分温度,“仓库在哪?日军守军的营房在哪?敢耍花样,现在就毙了你!”
  那伪军哪里还敢怠慢,连滚带爬地从地上起来,弓着腰在前头引路。队伍贴着厂区围墙快速穿行,借着厂房的阴影掩护,悄无声息地摸进了核心区域。水泥厂的布局一目了然:正门左侧是日军小队的营房,门窗紧闭,里面隐约传出划拳喝酒的喧闹声;右侧是伪军中队的驻地,此刻却空无一人;中间是轰隆隆作响的生产车间,机器声掩盖了队伍的脚步声;最后方,几座巨大的水泥仓库矗立在夜色里,像蛰伏的巨兽。
  更远处的空地上,两百多个伪军正围在临时搭起的赌桌旁,吆五喝六地赌钱,铜钱和银元碰撞的脆响此起彼伏,没人察觉到死神的脚步已经近在咫尺。
  “动手!”
  李溪月的低语裹挟着夜风,飘进每个队员的耳朵里。刹那间,战士们如猛虎下山,同时发起突袭。
  日军营房的木门被一脚踹开,“哐当”一声巨响,刺鼻的酒气混杂着劣质烟草味扑面而来。十几个醉醺醺的日军正瘫在地上,手里攥着酒瓶,看到冲进来的决死纵队,眼睛瞪得溜圆,下意识地伸手摸腰间的枪。可他们的动作终究慢了半拍,黑洞洞的冲锋枪枪口已经顶住了他们的太阳穴,冰冷的触感让酒意瞬间醒了大半,一个个吓得面如死灰,连大气都不敢喘。
  伪军那边的行动更是顺利。张二妹跳上赌桌,扯着嗓子大喊:“缴枪不杀!我们是决死纵队!放下武器,既往不咎!”
  话音未落,两百多个伪军瞬间僵住,赌桌上的铜钱和银元“哗啦啦”滚落一地。短暂的死寂过后,不知是谁先喊了一声“别开枪”,紧接着,此起彼伏的投降声响起。伪军们争先恐后地趴在地上,双手抱头,连大气都不敢喘,裤裆处湿了一大片,臊臭味在空地上弥漫开来。
  整个过程干净利落,真的没放一枪。李溪月走进最大的水泥仓库,手电筒的光柱扫过堆积如山的水泥袋,袋子上印着“大同洋灰”的字样,码得比人还高。“好家伙,”她忍不住赞叹,“这得有上万吨吧?”
  “不止!”跟着进来的仓库管理员是个留着山羊胡的老头,战战兢兢地说,“后面还有三个仓库,都是刚生产的,还没来得及运走。后面仓库还有一百多吨炸药,雷管导火索都有。”
  李溪月当即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