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女子重机枪决死队全文免费阅读 > 第103章 铁血劲旅摧凶焰 民族同心固金汤
  诗曰:
  雪裹雄关剑气森,烽烟漫卷战歌沉。
  千军怒破金城垒,万众同诛异域侵。
  铁血交融民族谊,丹心铸就中华魂。
  今朝把酒酬英烈,更待扬鞭再远征。
  且说这长白山主峰的雪线直插云端,凛冽的罡风卷着雪沫子,刮得人脸颊生疼。那雪线倒映在长白府的护城河里,将半米厚的冰面染成一片青白,冰层下暗流涌动,更藏着密密麻麻的暗桩——那些削尖的松木杆,被冻得比钢铁还硬,一旦有人踩破冰面,定会被刺得肠穿肚烂。这座扼守中朝边境的要塞,城墙由条石与钢筋混凝土浇筑而成,高达三丈,墙面上布满射击孔,每隔五十米就矗立着一座钢筋暗堡,黑洞洞的射口如猛兽的獠牙,眈眈注视着城外的雪原;城门是扇厚达半尺的铁皮钢门,上面焊着密密麻麻的铁刺,阳光下闪着瘆人的寒光。日军守将岛上生香曾拍着胸脯夸口:“这城防,固若金汤,能挡十万雄兵,就算决死纵队插上翅膀,也休想飞进来!”
  城内的炮阵地上,十八门150毫米山炮与十二门九十式野炮整齐排列,炮口昂然指向城外的雪原,炮管上凝结的冰棱,在风里叮当作响。朝鲜族伪军大队的士兵们裹着单薄的棉衣,缩在炮管后瑟瑟发抖,双手反复搓着取暖,可指尖还是冻得发紫。他们大多是被日军强征入伍的农民,家里的妻儿还在城外的村落里,此刻握着步枪的手,比护城河里的冰面更冷。
  在守城队伍里,一个叫金哲的伪军悄悄摸了摸怀里的密信,那是城里的朝鲜族长老托人辗转送来的,信笺被汗水浸透,上面用朝汉两种文字写着一行字:“正月十五,三更开门,里应外合,共驱倭奴。”
  “都精神点!”岛上生香的皮靴狠狠踹在金哲的屁股上,他穿着笔挺的呢子军装,军刀佩在腰间,在阳光下闪着嗜血的寒光。他扫视着面前萎靡不振的伪军,嘴角勾起一抹狞笑,“决死纵队那帮土八路敢来送死,就让他们尝尝炮弹的滋味!把他们的骨头,埋在长白山的雪堆里!”金哲低着头,咬紧牙关,指甲深深嵌进掌心,却不敢有丝毫反抗——他知道,城门口的岗哨全是日军,稍有异动,就是身首异处的下场。
  通化城外的集结地,旌旗猎猎,杀气腾腾。李溪月身披军大衣,手里的马鞭直指长白山方向,凛冽的风吹动她的发丝,眼神却亮得像淬了火的钢刀。孙德顺的第一团正在加固城防,铁甲列车在铁轨上蓄势待发,炮口对准可能增援的日军;其余部队早已整装待发,赵长军的第四师扛着攻城梯,梯身缠着防滑的麻绳,战士们摩拳擦掌;周宏兵的炮兵团推着榴弹炮,炮轮碾过冻土,发出沉闷的声响;红娘子的女子兵团背着炸药包,个个眼神坚毅,不输男儿;就连程玉婵的狙击大队,都换上了朝鲜族百姓的服饰,混在运送柴草的队伍里,准备潜入城中。
  “记住,伪军里有我们的同胞,他们盼着我们像盼着救星!”李溪月对着步话机沉声叮嘱,声音透过电波,传到每个战士的耳中,“信号是城头的红灯笼,看到灯笼熄灭又亮起,炮兵团先打掉暗堡,撕开一道口子;步兵再冲锋,进城后严守纪律,不许伤害任何一个朝鲜族百姓!”她望着长白府的方向,那里不仅有坚不可摧的要塞,更有数十万汉族、朝鲜族同胞,“这一战,不仅要收复失地,更要让各族同胞知道,咱们血脉相连,是一家人!”
  正月十五的夜,长白府的雪下得正急,鹅毛大雪漫天飞舞,将城墙、暗堡、炮阵地裹成一片雪白。城里的朝鲜族百姓借着上元节的由头,家家户户挂起红灯笼,一串串灯笼在风雪中摇曳,像一颗颗跳动的红心。城头的伪军岗哨看着下方的灯火,脸上露出向往的神色,有的甚至掏出怀里的全家福,偷偷看上一眼。百姓们自发来到城墙下,唱起了流传已久的民谣:“长白山的雪啊,埋着咱的根;鸭绿江的水啊,连着咱的心;同胞们手拉手啊,赶走豺狼享太平……”歌声穿透风雪,传到伪军的耳朵里,有人跟着哼了两句,眼眶渐渐红了。
  三更时分,城头的一盏红灯笼突然熄灭,片刻后又重新亮起——这是约定的信号!伪军中队长沙东哲猛地踹开值班室的门,手里的驳壳枪直指日军哨兵的脑袋,吼声如雷:“中国人不打中国人!朝鲜族不做亡国奴!要活命的,跟我反了!”他身后的三十多个伪军瞬间调转枪口,黑洞洞的枪口对准日军。吊桥的绞盘开始转动,“嘎吱——嘎吱——”的声响在风雪中格外清晰,那扇沉重的铁皮钢门,正缓缓向内打开。
  “有情况!敌袭!”暗堡里的日军机枪手反应过来,刚要扣动扳机,就被城头上突然跳下的人影扑倒。是张二妹的尖刀队队员!他们借着红灯笼的掩护,顺着城头的排水管滑下,动作如狸猫般矫健,锋利的匕首精准地刺穿了日军的咽喉,鲜血喷溅在雪地上,瞬间凝成暗红色的冰花。
  城门洞开的刹那,重机枪大队的五十挺水冷式重机枪骤然开火,枪口喷吐的火舌在雪夜里撕开一道道猩红的口子。
  “哒哒哒哒——”密集的子弹如暴雨般倾泻,成串的弹壳叮叮当当地砸在雪地上,烫出一个个小黑点。日军的冲锋队形瞬间被撕裂,冲在最前面的士兵像被割倒的麦子般成片倒下,鲜血溅在雪地上,红得刺眼。一个日军小队长举着指挥刀嘶吼着往前冲,刚跑出三步,就被一梭子子弹打穿胸膛,身体倒飞出去,撞在后面的士兵身上,两人一起摔在雪地里抽搐。
  暗堡里的日军机枪手妄图反击,子弹擦着重机枪手的钢盔飞过,发出刺耳的尖鸣。机枪手们非但不躲,反而狠狠压下枪口,将火力集中在暗堡的射口上。子弹打在钢筋混凝土上,溅起密密麻麻的火星,射口被打得千疮百孔,里面的日军机枪手惨叫着倒下,机枪瞬间哑火。
  雪地里,日军的尸体越堆越高,惨叫声、哀嚎声和机枪的轰鸣声交织在一起,震得城墙都在发抖。重机枪大队的战士们死死咬着牙,双手紧握着滚烫的枪身,眼里只有前方的敌人——他们要用这咆哮的机枪,为冲锋的步兵撕开一条血路,为死去的同胞报仇雪恨!
  “开炮!给我狠狠地打!”周宏兵的吼声撕破夜空,震得雪花都簌簌掉落。三十门榴弹炮同时怒吼,炮弹拖着长长的尾焰,呼啸着撞向城墙外的暗堡。“轰隆——轰隆——”爆炸声接连不断,第一波轰炸就掀翻了三座暗堡,钢筋混凝土的碎块混着日军的残肢断臂飞上天空;第二波炮弹精准落在炮阵地,将两门150毫米山炮炸成了废铁,炮管扭曲变形,像两条垂死的毒蛇。岛上生香刚冲出指挥部,一块弹片就划破了他的胳膊,鲜血瞬间染红了军装。他捂着伤口,像一头被激怒的野兽,歇斯底里地嘶吼:“顶住!给我顶住!把城门关上!别让土八路进来!”
  城门已完全打开,赵长军的第四师如潮水般涌入!战士们踩着冰面冲过护城河,冰面被踩得咯吱作响,有的战士不慎踩破冰面,冰下的暗桩刺穿了棉鞋,鲜血在冰上洇出点点红,可他们咬着牙,拔出暗桩,裹紧伤口,继续往前冲。攻城梯搭上城墙,战士们争先恐后地往上爬,有的战士刚爬到一半,就被暗堡里的机枪扫中,身体一软,摔在雪地里,鲜血染红了白雪。后面的人没有丝毫犹豫,踩着他的尸体继续往上冲,嘴里喊着:“为战友报仇!冲啊!”
  尖刀队的女兵专挑炮阵地下手。她们避开正面火力,从沙东哲指引的暗道钻进城内,像一群矫健的猎豹,突然出现在日军炮手的身后。张二妹手起刀落,短刀劈断了山炮的撞针,火花四溅;女战士们将炸药包塞进炮膛,拉燃引线后转身就跑,爆炸声震得炮阵地的积雪腾空而起,雪沫子混着硝烟,呛得人睁不开眼。岛上生香的炮兵中队瞬间溃散,有的日军丢下步枪,抱头鼠窜,有的还想负隅顽抗,却被女战士们一一制服。
  最激烈的战斗,发生在暗堡群。残余的日军依托坚固工事顽抗,机枪子弹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火网,冲在前面的战士成片倒下,鲜血染红了雪地。程玉婵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