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女子重机枪决死队全文免费阅读 > 第106章 雪岭狼嗥终敛迹 龙庙骰声不复闻
  诗曰:
  长白山高雪未消,铁军挥剑荡群妖。
  煤窑火灭汉奸骨,龙庙烟清盗寇巢。
  狼洞已空寒月静,民心初定暖阳骄。
  旌旗再指云深处,更护苍生种麦苗。
  且说这野猪岭的积雪还没化透,决死纵队的营地已响起操练声。刚从安图凯旋的战士们正擦拭武器,坦克的履带被垫上木板,炮管裹着防寒布,远处的炊烟里混着烤野猪肉的香气——这是难得的休整时光,却被几个披麻戴孝的百姓打断。
  “李司令,救救我们吧!”为首的老汉“噗通”跪下,身后的妇孺哭成一片,“谢文东的匪兵抢了俺们的粮食,还烧了村子……”
  李溪月的眉头拧成疙瘩。司令部刚收到的情报堆在桌上:谢文东投敌后,带着日伪军在桦甸一带烧杀抢掠;马兴山的“草头军”在濛江自立为王,旗下“三番子”“文山”等小股匪帮,专挑逃难百姓下手;最棘手的是赵长山的“雪岭帮”,盘踞长白山十五年,时而袭扰日军,时而劫掠抗联,连伪满档案都称其“狼性难驯”。
  “匪患不除,百姓难安。”李溪月愤怒的说道。
  李子霞也怒火中烧:“这些土匪不抗日不说,还祸害一方,不除不足以平民愤!”
  李溪月的马鞭在地图上划出三道线:“政委你看这样安排怎么样:尖刀大队,去桦甸,拔了谢文东的老巢;冲锋枪大队,端掉马兴山在濛江的伪司令部;程玉婵的狙击大队进雪岭,盯着赵长山——他若敢再犯百姓,就地歼灭!”
  李小霞道:“好!就按这个方案,参谋部迅速拿出方案,明天早上就行动!”
  废弃煤矿的井口飘着几缕香灰,混着煤烟子味,在山风里打着旋。那座伪装的山神庙,青砖缝里还嵌着没刮净的煤渣,神龛上的泥菩萨被熏得发黑,嘴角却被人用红漆抹出个诡异的笑——谢文东这汉奸,连装神弄鬼都透着股子邪气。
  石勇弯腰放下粮袋时,指节故意在麻袋上敲了三下。身后的二十名尖刀队员立刻绷紧了神经,耳朵贴在麻袋上听着——里面裹着的炸药包,导火索已被砂纸磨得发亮,就等一声令下。
  “谢司令新纳的姨太,还合心意不?”石勇的声音透着谄媚,眼角却像鹰隼般扫过香案。供桌下露出半只军靴,鞋跟的樱花纹在阴影里若隐若现——是日军特有的“昭五式”,连鞋带都系着标准的“富士结”,看来不止一个日本人藏在里面。
  神龛后的布幔猛地掀开,谢文东穿着身簇新的伪军团级制服,领口却别着枚日军樱花徽章,像块烧红的烙铁烫在蓝布上。他三角眼斜挑着石勇,手里的勃朗宁手枪把玩得花哨:“哪来的刁民?懂不懂规矩?”
  话音未落,煤窑深处突然传来“哐当”一声——是队员小王故意踢翻了矿车。石勇心里一紧,那是约定的“有埋伏”信号。他眼角余光瞥见巷道口闪过十几道黑影,匪兵们手里的步枪缠着红绸子,枪托上还刻着“替天行道”的歪字,活像群跳梁小丑。
  “给我拿下!”谢文东突然变脸,手枪指向石勇的脑袋。
  石勇猛地掀翻粮袋,炸药包裹着棉被滚落在地。他左手按住谢文东的手腕,右手抓起导火索往神龛的烛火上凑:“狗汉奸,看看这是啥!”说着把燃着导火索的炸药包往神龛后扔去。
  “轰——”
  炸药包在神龛后炸开时,泥菩萨的脑袋飞了出去,正砸在一个匪兵的脸上。香案后的日军顾问刚拔出指挥刀,就被气浪掀进煤堆,军靴上的樱花纹沾满黑灰,狼狈得像只落汤鸡。石勇趁机踹开谢文东,抄起墙角的镐头,一镐砸在机枪巢的射击口上,把里面的匪兵连人带枪捅了出去。
  巷道里的匪兵炸了营。这些平时只会欺负百姓的货色,见了漫天飞舞的煤块和断肢,顿时屁滚尿。流。有的慌不择路钻进废弃的矿道,被头顶落下的煤矸石活埋,只露出只抓着红绸子的手;有的踩着同伙的尸体往井口爬,却被尖刀队员的刺刀从裆部捅进去,惨叫着弓成虾米。
  “往三号矿道跑!”谢文东拖着日军顾问往深处钻,矿道里的铁轨被震得叮当响。他知道那是条废弃的逃生通道,尽头连着山后的密林,却没看见石勇正从腰间解下另一捆炸药,导火索在黑暗中亮得像条火蛇。
  “张队长,这边!”石勇对着步话机嘶吼。刚赶到井口的张二妹听见爆炸声,提着大刀就往矿道冲,刀锋劈开迎面扑来的煤尘,在岩壁上划出火星。她身后的队员们举着冲锋枪,子弹打在铁轨上,溅起的火花照亮了一张张狰狞的脸。
  三号矿道的尽头,谢文东正给日军顾问磕头,额头撞在铁轨上“咚咚”响:“太君救我!我还有三百吨粮食藏在……”话没说完,就被突然踹开的矿门堵住。张二妹的大刀带着风声劈来,日军顾问举刀去挡,却被刀刃连人带刀劈成两半,鲜血喷了谢文东满脸。
  “汉奸的骨头,就是软。”张二妹的刀架在谢文东脖子上,看着他瘫在铁轨上尿裤子,突然觉得恶心。矿道里的炸药包又响了,震得头顶落下碎煤,砸在谢文东的汉奸帽上。
  “饶命……我投降……”谢文东抓着张二妹的裤腿,指甲缝里还嵌着煤渣,“我给你们带路,还有日本人的军火库……”
  张二妹一脚踩在他的手背上,听着指骨碎裂的脆响,突然想起被谢文东活埋的抗联战士:“去年秋天,你在桦甸河滩杀的那十七个百姓,他们求饶时,你听了吗?”
  谢文东的脸瞬间惨白。张二妹的刀猛地刺入他的胸膛,从后背穿出来,钉在铁轨上。他瞪着眼睛,似乎想看清这把劈了无数汉奸的大刀,喉咙里咕噜咕噜响着,最后吐出的血沫里,还混着没消化完的米糠——那是从百姓家里抢来的粮食。
  矿道外传来百姓的怒吼。石勇打开了通风井,阳光顺着井口照进来,照亮了一张张带血的脸。几十个百姓举着锄头、扁担冲进来,对着谢文东的尸体又砸又骂,有人还往他脸上撒尿:“狗娘养的!你也有今天!”一个白发老太太颤巍巍地举起拐杖,对着尸体的脑袋狠狠砸下去,嘴里念叨着:“我的儿啊……娘给你报仇了……”
  张二妹看着这一幕,突然把刀插进刀鞘。石勇递来块布,她擦了擦手上的血,抬头望向井口的阳光——那里,正有队员们往外抬被解救的民夫,他们的眼睛被阳光刺得眯起来,却一个个咧着嘴笑,露出缺了牙的牙床。
  “炸了这煤窑。”张二妹对着石勇说,“别留着脏了这块地。”
  当最后一声爆炸响起时,山神庙的废墟彻底塌了下去,连同那些藏在煤堆里的罪恶,一起被埋进黑暗。百姓们在山脚下搭起柴火,把谢文东和匪兵们的尸体扔进去烧,火光映红了半边天,烟柱直插云霄,像在给那些枉死的冤魂,烧一封迟到的告慰信。
  石勇站在山坡上,看着张二妹的大刀在火光中闪着光,突然觉得这把刀比任何勋章都亮。远处的密林里,早起的山雀开始鸣叫,阳光穿过树梢洒下来,落在百姓们的笑脸上,暖得像春天。
  濛江龙王庙的琉璃瓦在夕阳下泛着贼光,庙里的骰子声比念经声还响。马兴山的“司令部”就设在正殿,神像被挪到了墙角,供桌改成了赌桌,十几个匪兵光着膀子推牌九,铜钱和银元堆成小山,牌九碰撞的脆响里混着污言秽语。
  “军长!豹子!通杀!”一个满脸横肉的匪兵拍着桌子狂笑,他是“三番子”的头头,脖子上挂着串骷髅头似的佛珠,手里的枪托还沾着血迹——那是昨天抢商户时留下的。
  马兴山穿着件浆得发亮的假西装,袖口磨破了边,却故意露出金表链,正搂着个哭红了眼的姑娘往神龛后拽:“别哭啊小美人,当了我第八房姨太,以后吃香的喝辣的……”
  “砰!”庙门突然被踹得粉碎,木屑飞溅中,罗小婉的冲锋枪率先闯进来看,枪口喷吐的火舌瞬间扫断了赌桌的腿。“哗啦”一声,牌九和银元滚了满地,匪兵们像被戳了窝的耗子,有的钻桌子时卡着了肥屁股,有的慌不择路撞翻了香炉,香灰劈头盖脸洒了满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