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被困地下车库的第48小时,我发起了高烧。
亲哥却抢走我手里最后半瓶矿泉水。
他拧开瓶盖,全倒在了假千金的毛巾上。
“若若脸上沾了灰,会过敏的!”
我干裂的嘴唇渗出血:“那是我退烧要喝的水,你想我死吗?”
亲哥一巴掌狠狠扇在我脸上。
“你从小在乡下长大,皮糙肉厚扛得住!若若可是千金大小姐,怎么能跟你比?”
假千金沈若若擦着脸,娇滴滴地说:“姐姐别生气,等出去了我赔你一车水。”
我捂着红肿的脸,看着发炎溃烂、散发着恶臭的小腿,没有再争。
我摸出一直藏在口袋里的绝密定位器。
“不用赔了。”
我按下红色的启动键,锁定目标。
“等救援队挖开这里。”
“你们会因为盗窃国家特级机密罪,被直接击毙。”
1.
话音落下的瞬间,狭小压抑的空间里,空气仿佛凝固了。
哥哥江城脸上的狠戾和不耐烦,瞬间冻结。
沈若若擦脸的动作也停了下来,那条湿润的毛巾掉在满是灰尘的地上。
几秒钟后,江城爆发出刺耳的笑声。
“江念,你烧糊涂了开始说胡话了?”
他指着我的鼻子骂。
“还国家机密?还直接击毙?你怎么不说你是拯救世界的女英雄?”
沈若若也跟着附和,声音里带着施舍般的安抚。
“姐姐,我知道你难受,可不能说这种胡话吓唬人呀。”
“哥哥也是太担心我了,你别往心里去。”
我没理会他们,只是垂眼看着手里那个小小的黑色方块。
启动键按下后,屏幕亮起幽蓝色的微光,一行红色的小字正在倒数。
[目标锁定:2。]
[最终指令确认中......]
[执行协议:赤色清除。]
江城笑声一顿,死死地盯着我手里的东西。
“这......这是什么?”
“一个玩具,不小心按到了而已。”我轻描淡写地说,然后将定位器重新揣回口袋。
这个动作彻底点燃了江城的疑心。
他猛地扑过来,面目狰狞。
“拿出来!你他妈把那东西拿出来!”
我身体滚烫,虚弱无力,被他一把推倒在地。
后脑勺重重磕在水泥碎块上,眼前一阵发黑。
他疯了似的在我身上摸索,很快就从我口袋里掏出了那个定位器。
幽蓝的屏幕上,倒计时还在继续。
“这是什么......这到底是什么!”
江城不识字,但他看得懂那不断减少的数字,和那不祥的红色。
沈若若凑了过来,当她看清屏幕上“赤色清除”四个字时,脸色瞬间惨白。
她比江城有见识。
她知道,有些东西,绝不是普通人能接触到的。
“江城!把它关掉!快关掉!”她尖叫起来。
江城慌了神,胡乱地按着上面唯一的红色按钮,可那倒计时依旧不为所动。
“怎么关不掉!江念,你这个贱人!你到底做了什么!”
他举起定位器,就要朝地上狠狠砸去。
“我劝你不要。”
我撑着地面,慢慢坐起来,嘴里全是血腥味。
“这是军用特级加密定位器,外壳是复合装甲材料,你砸不坏的。”
“而且,它内置了强行破坏自毁程序。”
“一旦检测到暴力破坏,会瞬间释放超过三千度的高温,把我们三个,连同这辆车,一起烧成灰。”
我的声音很平静,像在陈述一个与我无关的事实。
江城举着的手,僵在了半空中。
沈若若更是吓得连连后退,一屁股跌坐在地,浑身发抖。
“你......你骗人!你在吓唬我们!”
我扯了扯嘴角,脸颊的刺痛让我表情扭曲。
“你可以试试。”
江城看着我,又看看手里的东西,额头上全是冷汗。
他不敢赌。
这个定位器,是我十八岁那年,被接回江家之前,一个对我至关重要的人交给我的。
他说,这是我的护身符,也是我的催命符。
不到万不得已,绝不能启动。
江家父母在乡下找到我时,我正在泥地里挖红薯。
他们穿着昂贵的衣服,站在田埂上,满脸嫌弃地看着我。
“总算找到了,赶紧洗洗跟我们回家,别在这丢人现眼了。”
他们说,我是他们失散多年的亲生女儿。
而一直在江家享受着千金大小姐生活的沈若若,是当年医院里抱错的孩子。
我以为,我终于有家了。
可回到那个富丽堂皇的别墅,我才发现,一切都是噩梦的开始。
2.
“姐姐,爸妈说让你把乡下的那些破烂都扔了,看着碍眼。”
“姐姐,你吃饭声音能不能小点?跟猪一样,真没教养。”
“姐姐,这件衣服是高定,你别碰,你身上有股穷酸味。”
沈若若每天都用最温柔的语气,说着最伤人的话。
而我的亲生父母和亲哥哥,永远都站在她那边。
“若若是在教你规矩,你怎么不识好歹?”
“你看看你,哪有一点名门千金的样子?我们江家的脸都被你丢尽了!”
“若若从小就身体不好,你让着她点怎么了?”
在这个家里,沈若若永远是需要被呵护的珍宝。
而我,这个所谓的亲生女儿,不过是个多余的、上不了台面的替代品。
他们一边享受着找回亲生女儿的道德满足感,一边又嫌弃我洗不掉的“乡下气息”。
这次,沈若若不知从哪得知,我有一个价值连城的“传家宝”,藏在一个小盒子里。
她怂恿着江城,把我堵在了地下车库。
“江念,把东西交出来!那本就该是若若的!”
“若若为了让你融入我们家,受了多少委屈?你拿个东西补偿她不是应该的吗?”
我当然不肯。
拉扯中,江城把我推倒,我的小腿撞在停车位的防撞栏上,划开一道深可见骨的口子。
就在这时,剧烈的晃动传来。
地震了。
整个地下车库开始坍塌,我们在黑暗和绝望中被困了整整两天。
我腿上的伤口在肮脏的环境里迅速感染、发炎、溃烂。
高烧让我神志不清。
然后,就发生了抢水的这一幕。
江城死死捏着那个定位器,像是捏着一个烫手山芋。
他的恐惧压倒了愤怒。
“江念......你......你到底是什么人?这东西是哪来的?”
“一个朋友送的。”我淡淡回答。
沈若若忽然像是想到了什么,瞳孔骤缩。
“朋友?是不是上次来找你的那个男人?开着一辆黑色军牌车......”
她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我打断。
“闭嘴。”
我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寒意。
沈若若吓得一哆嗦,真的闭上了嘴。
她终于意识到,眼前这个被她欺负了三年的“乡下姐姐”,似乎藏着她完全无法想象的秘密。
车库上方传来“咚咚”的敲击声,和模糊的喊话声。
是救援队!
江城和沈若若的脸上瞬间爆发出狂喜。
“我们在这里!救命!我们在这里!”
他们拼命地拍打着车顶,用尽全力呼救。
绝境逢生的喜悦,让他们暂时忘记了定位器的恐惧。
江城甚至把那个黑色方块扔回给我,脸上带着劫后余生的庆幸和一丝得意。
“算你运气好,江念。等出去了,看我怎么收拾你!”
沈若若也恢复了她那副楚楚可怜的样子。
“姐姐,对不起,刚才我们也是太害怕了。你不会真的怪我们吧?”
我没有说话,只是看着那越来越清晰的救援光点,感受着身体里生命力的流逝。
高烧和伤口的剧痛,让我连呼吸都觉得费力。
很快,一块巨大的水泥板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