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4.
陈将军猛地抽回自己的衣袖,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怒火。
“闭嘴!”
一声怒喝,让江振国和赵慧兰都愣住了。
“你们知道你们在说什么吗?”
陈将军指着我,一字一句地说道:“你们口中这个‘心思歹毒’的女儿,是国家特级功勋科学家,江念博士!”
“她负责的‘火种计划’,关系到国家未来五十年的科技命脉!”
“而你们那个‘乖巧懂事’的养女沈若若,是蓄意窃取国家机密的商业间谍!”
“你们那个好儿子江城,是帮凶!是叛国贼的同伙!”
江振国和赵慧兰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一干二净。
他们难以置信地看着我,又看看陈将军,嘴巴张了张,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不......不可能......”赵慧兰喃喃自语,“念念她......她连大学都没上过......”
“她从小就在乡下种地,她怎么可能是博士......”
我冷漠地看着他们。
“为了保护我的身份,我的所有信息都是伪造的。”
“我以为,血缘是无法被替代的。现在看来,我错了。”
我的声音很轻,却像一把刀子,扎进他们的心脏。
江振国身体晃了晃,像是瞬间老了十岁。
“念念......我们......我们不知道......”
“你们不知道?”我笑了一声,那笑声里充满了嘲讽,“你们不知道她沈若若是假的,难道还不知道我是你们亲生的吗?”
“你们不知道真相,就可以心安理得地偏袒一个外人,把我踩在脚下?”
“你们不知道真相,就可以眼睁睁看着你们的亲生女儿高烧不退,却为了给间谍擦脸,抢走她最后一口救命水?”
“在你们心里,我到底算什么?”
我一声声的质问,让他们无地自容。
赵慧兰“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嚎啕大哭。
“念念,是妈妈错了!妈妈对不起你!你原谅妈妈好不好?”
“我们也是被沈若若那个小贱人给骗了啊!”
江振国也老泪纵横,不停地扇着自己的耳光。
“都怪我!是我有眼无珠!念念,你再给爸爸一次机会!”
看着他们追悔莫及的样子,我心里没有一丝波澜。
迟来的深情,比草都贱。
“带他们走。”我对着门口的警卫说,“我不想再看到他们。”
“不!念念!你不能这么对我们!我们是你爸妈啊!”
“江念!你这个不孝女!你发达了就不要我们了是不是!”
哭喊和咒骂声被隔绝在门外。
病房里重新恢复了安静。
陈将军递给我一张纸巾。
“别难过,不值得。”
我摇了摇头:“我没有难过。只是觉得,这三年,像一场笑话。”
我为了一个虚无缥缈的“家”,伪装自己,收敛锋芒,忍受了整整三年的委屈和不公。
到头来,换来的却是致命的背叛。
“接下来,有什么打算?”陈将军问。
“审判。”我看着窗外,“我要亲自出席军事法庭。”
“我要亲眼看着他们,为自己的所作所ve付出代价。”
陈将军点了点头。
“好。我来安排。”
他顿了顿,又说:“你的身份,需要重新进行伪装。‘江念’这个身份已经暴露,不能再用了。”
“我已经想好了。”我说,“从今天起,世界上再也没有江念。”
“只有‘夜莺’。”
5.
半个月后,军事法庭。
我穿着一身笔挺的军装,坐在控方席的特殊位置上。
我的肩上没有军衔,但整个法庭,没有任何人敢小看我。
被告席上,江城和沈若若穿着囚服,戴着手铐脚镣,面容憔悴,眼神空洞。
旁听席上,坐着同样形容枯槁的江振国和赵慧兰。
当他们看到我的那一刻,眼神里爆发出复杂的情绪。
有震惊,有悔恨,还有一丝......祈求。
审判长宣读了沈若若的罪行。
“被告人沈若若,代号‘画皮’,受境外‘深渊’组织指派,长期潜伏,以非法手段窃取我国‘火种计划’核心数据芯片,犯叛国罪、间谍罪、危害国家安全罪......”
一条条罪名,让沈若若的身体抖得像筛糠。
接着,是江城。
“被告人江城,明知沈若若行为可疑,仍受其蛊惑,协助其实施犯罪,以暴力手段胁迫‘火种计划’核心人员,犯包庇罪、协助窃取国家秘密罪......”
江城抬起头,通红的眼睛死死地瞪着我。
“我没有!我不知道她是什么间谍!是江念!是她陷害我!”
他歇斯底里地咆哮着。
“我只是喜欢若若!我只是想帮她拿回属于她的东西!我有什么错!”
直到现在,他依然执迷不悟。
审判长没有理会他的叫嚣,只是看向我。
“控方证人,你是否有补充?”
我站起身,走到麦克风前。
整个法庭,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我身上。
我看着江城,那个曾经我以为可以依靠的亲哥哥。
“江城,你真的不知道吗?”
我的声音通过麦克风,清晰地传到每一个角落。
“你在车库里,抢走我最后半瓶水的时候,你不知道我想用它来退烧吗?”
“你一巴掌打在我脸上,说我皮糙肉厚扛得住的时候,你不知道我腿上的伤口已经发黑流脓了吗?”
“你眼睁睁看着我被困在废墟里,高烧40度,奄奄一息,却只关心沈若若的脸会不会过敏。”
“那一刻,在你心里,我,你的亲妹妹,是不是已经死了?”
江城的脸色,由红转白,再由白转青。
他张着嘴,却一个字都反驳不出来。
我转头看向沈若若。
“沈若若,你说等出去了,要赔我一车水。”
“现在,我给你这个机会。”
“你告诉我,指使你的人是谁?‘深渊’组织在境内的所有据点和人员名单。”
“说出来,我可以向法庭为你求情,让你死得痛快一点。”
我的语气很平淡,但内容却让沈若若的瞳孔猛地收缩。
她看着我,眼神里充满了恐惧和怨毒。
“我说了,他们也不会放过我的家人......”她声音嘶哑。
“你的家人?”我笑了,“你是指那个把你卖给‘深渊’组织,换了一辈子荣华富贵的赌鬼父亲?还是那个早就改嫁,连你长什么样都不记得的母亲?”
“我们查得很清楚。你,根本没有家人。”
这句话,成了压垮沈若若的最后一根稻草。
她所有的伪装和坚持,在这一刻轰然倒塌。
“我说!我全都说!”她崩溃大哭,“求求你,给我一个痛快!”
旁听席上的赵慧兰,再也承受不住,尖叫一声,晕了过去。
江振国也瘫倒在椅子上,仿佛被抽走了所有精气神。
而我,只是冷漠地看着这一切。
这是他们应得的下场。
6
最终的判决下来了。
沈若若因叛国罪、间谍罪等多项罪名,且泄露国家特级机密,造成无法估量的潜在风险,被判处死刑,立即执行。
她提供的名单,让我方顺藤摸瓜,一举端掉了“深渊”组织在国内的数个联络点,算是她最后的价值。
江城,作为从犯,被判处无期徒刑,终身在西北的军事监狱里服刑。
那里环境恶劣,与世隔绝,他将在无尽的悔恨和孤独中度过余生。
宣判的那一刻,江城像是疯了一样,隔着护栏朝我扑过来。
“江念!你这个毒妇!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我是你哥啊!你怎么能这么对我!”
法警死死地按住他,将他拖了下去。
他的咒骂声在法庭里回荡,显得那么苍白无力。
我自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