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录音室里没人敢出声。
陆淮盯着桌上的道歉稿，像是没听懂助理的话。
“什么叫东西都没了？”
助理咽了下口水。
“衣柜空了。”
“鞋也没了。”
“她连充电器都带走了。”
陆淮猛地站起来。
椅子撞在墙上，发出一声闷响。
蒋芸赶紧拦他。
“啧，走就走呗。”
“她以前也闹过。”
“晾两天，钱一到账，自己就回来了。”
陆淮没接话。
林小满从没闹过。
他半夜让她送衣服，她会来。
他喝醉叫错名字，她只会替他盖被子。
他把她丢在活动现场，她也会自己回家。
她太听话了。
听话到所有人都忘了，她也长着腿。
陆淮赶到公寓时，白薇正让人换窗帘。
看见他回来，她笑着走过去。
“你不是在录视频吗？”
“林小满呢？”
白薇的笑淡了点。
“我怎么知道。”
“她昨晚还说要走，可能真回杂技团了吧。”
陆淮推开主卧的门。
里面全是白薇的箱子。
林小满常穿的睡衣不见了。
床头那盏小丑灯也不见了。
他拉开抽屉。
空的。
她一件值钱的东西都没留下。
不对。
那些东西早就没了。
陆淮突然想起那条被卖掉的红宝石手链。
“蒋芸。”
“查她这些年卖过多少东西。”
蒋芸皱眉。
“这有什么好查的？”
“查。”
两个小时后，一沓交易记录摆在他面前。
第一年，他送她的鳄鱼皮包被卖了。
钱转进一家眼科医院。
第二年，钻石耳环进了拍卖行。
同一天，杂技团换了大巴。
第三年，他嫌她戴着土，扔给她一块表。
七天后，团长做了腰椎手术。
陆淮一页页翻下去，脸色越来越白。
助理低声说：
“陆哥，林小姐这些年的工资，也基本转给了杂技团。”
“她自己的账户里，只剩两万多。”
蒋芸还想打圆场。
“那也是她自愿的。”
“咱们又没逼她。”
陆淮抬头看她。
“那套小丑服，是谁从杂技团拿来的？”
蒋芸卡了一下。
“节目组的人。”
“旧录像呢？”
“那个，导演说白薇需要点素材。”
“林小满同意了吗？”
蒋芸没说话。
陆淮抓起桌上的杯子。
手背绷得发白，最后却只是把杯子重重放下。
“把道歉视频撤了。”
白薇脸色微变。
“可网上都在骂我。”
“那段录像本来就不是你的。”
陆淮说得很轻。
白薇眼圈一下红了。
“陆淮，你什么意思？”
“昨天你还说，观众不在乎。”
“现在她一走，你就突然在乎了？”
这句话像一记耳光。
陆淮张了张嘴，一个字也没说出来。
他拿出手机，给林小满转了五百万。
转账很快被退回。
他又转了一千万。
还是退回。
第三次，页面弹出红色提示。
对方已将他拉黑。
陆淮盯着那个感叹号看了很久。
助理忽然递来手机。
“陆哥，昨晚节目里的小丑上热搜了。”
视频里，我踩着礼盒边缘翻身落地。
灯光正好落在我脸上。
我摘掉红鼻子，朝台下鞠躬。
评论区里没人骂我吸血。
点赞最高的那条写着：
【她不是不会表演，她只是演了五年别人想看的笑话。】
视频最后，我抬起头。
笑得比陪在陆淮身边的任何一次都开心。
陆淮伸手点了暂停。
指尖正好停在我的笑脸上。
他终于发现。
我离开他以后，一点都不难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