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昱哲回过神,单手插兜往外走,“老子正常的很。”
周野撇嘴,小声嘟囔,“哪里正常了,平日流连花丛也没见您用这种眼神看过谁。这九姨太会下蛊不成?”
他的声音很小,但让容昱哲听清还是足够的。容昱哲并未反驳,想着慕怀的脸,看他的眼神,还有那盈盈一握的腰肢和扑面而来的香气,怎么会有人这么完美的长在他的所有审美点上呢,没准他真的会下蛊。
容昱哲约见的不是旁人正是自己的发小叶叙川,叶家也是豪门世家,上海滩绝大部分的航运生意都是他家的,近几年还涉足了不少其他领域。
叶叙川独自坐在包厢里,翻看着杂志,时不时的看一眼表,显然是等的有些着急了。
周野推开门,一眼看到容昱哲了,叶叙川立刻起身给了他一个大大的拥抱,“兄弟,你可算是回来了。想死我了!”
容昱哲笑着拍了拍叶叙川的后背,“行了,别腻歪了。我这回来到现在连口水都没喝上呢,叶少行行好呢。”
两人落座,周野在外面守着。
叶叙川倒了茶递给容昱哲,“上海的情况还是之前信上跟你说的那样。你爹这病来的突然,在司令部就咳血晕过去了,司令部现在也算是人心惶惶,也有些不安分的蠢蠢欲动。你那两个弟弟一个断了手脚,一个又是赌鬼,指望不上,所以你爹急着叫你回来。”
容昱哲慢悠悠的喝了口茶,“刚出门前还跟我说了,让我明天去司令部报到。”
“你打算怎么搞?”叶叙川问的认真。
容昱哲放下茶杯,笑得坦然,“没想好,走一步看一步喽。”
他不说叶叙川也没招,轻啧一声,“说来也奇怪,前段时间我见到你爹还龙精虎猛的呢,一转眼就病成这样了。”
容昱哲看到桌上的雪茄,点了支抽着。对于叶叙川的话笑而不语。
显然容昱哲并不想聊这个话题,微微挑眉问叶叙川,“你对慕怀有什么了解?”
听到这个名字,叶叙川微微一愣,而后才想起是谁,皱眉,“了解不多,我只知道他娘是烟花巷的妓女,据说长得十分貌美,曾经也是让不少人一掷千金的角色。他爹是谁就不知道了,他自小在烟花巷长大,不知怎么的就入了你们家老爷子的眼了,赎身不说还入府做了九姨太。你怎么突然问起他来了?”
容昱哲吐出一口烟雾,他的脸被烟雾掩盖有些朦胧,“没什么,老子看上他了。”
“噗!”叶叙川被这猝不及防的一句话,惊得喷了一地的茶水,赶紧看了眼门口,小声惊叫,“你疯了!且不说你俩现在的关系有违伦理,就单说他在那种地方长大,还不知被多少人睡过,你也不嫌脏!”
“他长得太合爷胃口了,第一眼看到就想扒光了看看他在床上的风姿。”容昱哲说着,思绪逐渐飘远。
叶叙川不用问,单看容昱哲的表情也知道他脑子里指定在想些不干不净的东西,忍不住翻了个白眼,“你不是向来看不上这些庸脂俗粉嘛。这是怎么的了,入凡尘了?”
“他不一样。”容昱哲这话说的,叶叙川直接被惊掉了下巴,抬手去摸他的额头,“没发烧呀,怎么说胡话了?”
容昱哲拍开他的手,不说话依旧在想慕怀。
叶叙川抬手在他眼前晃了晃,急道,“我的容二少,你清醒一下!你可别忘了你回来是干什么的,别为了个男人自毁长城啊!”
“放心。他和容家我都要。”容昱哲这话说的十分自信,叶叙川也管不了他,只能默默祈祷这大少爷千万别意乱情迷,功亏一篑。
吃过晚饭,两人又去了百乐门,歌舞升平,把酒言欢。
容昱哲披星戴月,一身酒气的回到容府,刚进后院就遇到了容昱齐。容昱哲就好像没看到他一般,路过他的身边,连一个眼神都没有施舍给他。
“二哥。”容昱齐却是出声叫住了容昱哲。
容昱哲回头看向一身素色长袍,坐在轮椅上的容昱齐,笑道,“好兴致啊,不过也是,一个手脚都废了的废物,除了赏赏月看看景,也做不了什么了。”
容昱齐的表情有一瞬间的僵硬,仰头看着容昱哲笑道,“我还得谢谢二哥手下留情,没直接要了我的命。”
容昱哲靠着假山站立,单手插兜,“不用谢。当初你和你母亲设计诬陷我,不就是怕我跟你抢容家嘛,不让你亲眼看着容家落在我的手里,怎么好送你去死呢。”
容昱齐再也维持不住笑容,目光阴冷的看着容昱哲,“你就不怕父亲知道你的所作所为?”
容昱哲笑了,似乎听到了十分好笑的笑话,“你真当他是傻的?他可从不在乎什么骨肉亲情,谁够狠,谁有能力坐稳容家的位子,谁才是他儿子。”
说完,容昱哲站直身体,抬手按在容昱齐的肩膀上,用力一捏,“天凉,早些回去。病了,可没人管你。”
容昱哲抬眼看到自己房间隔壁的灯亮着,那是他哥哥的房间,容昱哲怒从心起。快步走进大厅往楼上去,随手抓了个佣人问,“谁住这个房间?”
佣人被容昱哲的表情语气吓到,颤颤巍巍道,“回二少爷,是九姨太。因他是男子不方便住西边,夫人就安排他住在这边了。”
听到是慕怀,容昱哲火气小了一些,摆手让佣人走了。站在门口看了一会儿,抬手开门直接走了进去。
慕怀刚洗完澡,这会儿只穿了件真丝浴袍,坐在窗前看书。
见容昱哲突然闯入,微微一愣,低头继续看书,仿佛他不存在一般。
容昱哲勾唇笑着,白日里只觉得这人好看,没想到还是个胆大的。他也不客气,走到床边刚要坐下。
就听慕怀开口了,“坐到窗边来,别弄脏我的床。”
容昱哲一向不是会听话的性子,不过这次他听了。走到慕怀面前一把将他拉起,自己坐到他刚刚坐的位子上,把慕怀抱坐在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