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上次被容昱哲吓到的男生也在,他叫徐明是个穷夫子,两人自小就认识,他的学问还都是慕怀教的呢。
见到慕怀徐明脸上一喜,快步迎了上来。看到他身后跟着的小兰微微一愣,问慕怀,“这位是?”
慕怀笑了笑给他介绍,“这是小兰,不用怕,她是自己人。”
徐明点点头,笑着伸手接过两人手中提着的大包小包。
两人在院中的石桌边坐下,慕怀朝小兰伸出手,小兰递过去几张银票,慕怀接了递给徐明,“我不能天天在这边,还得麻烦你多照看了。”
“慕大哥,你不用跟我这么客气的。”徐明虽然嘴上这么说着却是没有拒绝慕怀递过来的钱,毕竟以他的收入确实不足以支撑这么多人的花销。
看着慕怀一身穿搭,虽然低调但是一眼看过去就知道是好料子,徐明想说什么但是看看他身后站着的小兰到底是没说出来。
察觉到他的表情变化,慕怀侧头看向小兰,“小兰,你帮嬢嬢们把药草拿到后面,顺便告诉他们如何存放熬制。”
“好的。”小兰多机灵啊,一看就知道两人是有话要说,抱起桌上的药草跑后面去了。
看着小兰走远,慕怀轻声开口,“有话直说便是。”
徐明嗫嚅着,看看慕怀又移开视线,然后像是下定决心一般看向他,“外面都说你跟容少帅...真的吗?”
慕怀还以为他想说什么,闻言笑了,点了点头。这种风月事传的最快,慕怀向来对这种闲话,名声没什么计较,见他问也没有隐瞒的意思。
徐明却是皱起了眉头,声调都拔高了一些,“你怎么可以这么堕落?那些有钱人都不是什么好东西,你这种身世背景,他怎么可能会好好对你!他就是见色起意罢了!”
小兰虽然跑走了但只是躲在拐角处并未跑远,听到徐明的这话气的都想冲过去给他两巴掌。
慕怀听了徐明的话并未说话,只是微微皱眉看着他。
徐明似乎也意识到自己情绪过于激动,有些言语无状了,赶紧找补,“我不是那个意思。我不是在说你,我知道你肯定是有苦衷的。”
慕怀微皱的眉头舒展,微微勾起嘴角,声音依旧轻缓,“放心,我心里有数。”
紧接着,慕怀刻意换了个话题,两人有一句没一句的聊着。
见两人换了话题聊天了,小兰从拐角出来,小跑到慕怀身边,笑嘻嘻道,“先生,我们回去吗?一会儿天凉了,您穿的单薄若是生病了,少帅又该担心了。”
慕怀看了小兰一眼不着痕迹的笑了笑,站起身,“走吧。”
回去的路上,慕怀看着气鼓鼓的小兰,觉得好笑,这丫头平时机灵的很就是没什么心眼。 轻笑着开口,“你刚刚都听到了?”
小兰一愣,而后低头认错,“对不起,先生,我不是故意偷听的。”
慕怀轻笑着,“没关系,不用道歉。”
见慕怀没生气,小兰仗着胆子道,“他虽然有帮忙照看嬢嬢们,可是一直都是先生在出钱啊,他怎么能那么说您呢。而且少爷对先生多好呀,少爷肯定是很喜欢您的。”
想到刚刚徐明情绪激动下看向自己时,那明显带着鄙夷的眼神,慕怀觉得心里闷闷的。自认为自己亲情凉薄,但刚刚对上那眼神的一瞬间,还是觉得心像是被人用力攥住呼吸不畅。
见慕怀不说话,表情似乎也有些落寞,小兰立刻识趣的闭上嘴。
晚间容昱哲回到帅府,进门第一件事就是找慕怀。
容昱哲进大厅,小兰刚好下楼,见到容昱哲小兰赶紧小跑上来,跟容昱哲说了下午的事情。
听完小兰讲述的事情经过,容昱哲顿时眼神一寒,笑容也没有了,“我知道了,我上去看看,你先去忙吧。”
容昱哲开门进屋,就见慕怀坐在窗边的沙发上,手里拿着那杆翡翠烟杆抽着,侧头看着窗外脸上没有什么表情,似乎是在看风景,又似乎是在出神。
容昱哲怕突然出现吓到他,进门故意发出了些声响,慕怀侧头看过来,盯着和容昱哲看了一会儿,慕怀突然一挑嘴角,“小兰跟你说了。”
容昱哲一笑上前凑到慕怀身边坐了,倒也没有隐瞒点头,“是啊,一进门她就告诉我了。”
慕怀轻轻叹息一声,“别担心,我没事。这种话听多了对我来说其实不痛不痒的,只不过毕竟自小一起长大的,见他露出那样的事情一时间确实有些不舒服,不过我现在已经好了。”
容昱哲抬手轻捏着他的鼻子晃了晃,“你啊,太好脾气了些,所以他们才敢那么的肆无忌惮。”
慕怀不满的拍开他的手,抬手摸了摸鼻子,“我不是好脾气,只是懒得跟他们计较,背后嚼舌根的人那么多,我还能一个一个都惩治一番?不过就是几句不痛不痒的话罢了。”
容昱哲轻笑,凑过去在那粉嫩的唇上偷了个香,“你可以告状,老公给你出气。”
慕怀抬手轻戳他的额头,嘴角含笑,“没正经的!”同时不忘叮嘱容昱哲,“你不要去找徐明,他就算对我有意见但是对嬢嬢们还是很尽心的。”
“好。”虽然对那个叫徐明的有些意见,但是容昱哲还是不想让慕怀担忧旁的男人的,不过就是个小角色,也用不着他出手,生活已经足够磋磨他了。
然而这世上总是有人喜欢往枪口上撞的。几日过去,容昱哲都已经把徐明这个小角色给忘了。
这日闲来无事叶叙川叫了几人打牌,几人随便找了个茶楼玩了一阵,容昱哲觉得屋里太闷让慕怀替自己玩自己出去到外面抽烟。
沈晏清这几天情绪比较低落,见容昱哲出去了,就也找了人替自己,两人站在屋门口靠着栏杆抽烟。
突然一道说话声传入耳朵,还带着些龌龊的笑意,“听说那个姓慕的跟了容少帅了,真的假的?父子两都那么喜欢,这得多带劲儿啊。”
闻言容昱哲就是一挑眉,沈晏清碰了碰容昱哲的肩膀,那意思有人说你家心肝儿坏话呢。
容昱哲没动,继续听着,只听到一个熟悉又陌生的声音,语气带着嘲笑,“他就是个婊子,靠卖身赚钱,跟他妈一样贱。”
这下子容昱哲听不下去了,抬脚朝几人待着的隔间走去。
这边打牌的家人,突然听到嘭的一声巨响。叶叙川一愣,手里还拿着牌就跑出去看热闹了。
出门往栏杆一趴看下面,就见一个隔间的雕花隔板都飞出去了,一个一身藏色长衫的男人躺在地上捂着胸口,嘴角都是血,爬都爬不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