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自己的山坡,姬小颂这次依然懒洋洋地晒着太阳。
绒绒飘了过来,“阿颂,你这次要不要考虑不带着之前的记忆,完全按照原身的人设走?”
“为什么?”
“这样会有不同的体验,对你的修行也有帮助。”
“行吧,走。”
*
化妆间的门虚掩着,姬小颂推门而入时,高跟鞋在地毯上几乎没有发出声音。
她手里拿着新娘临时要的备用头纱,却在看清里面的景象时,整个人如坠冰窟。
陈默背对着门口,将杨阳压在化妆台上亲吻。
杨阳的腿缠在陈默腰间,手指深深陷入他的西装后背,精心打理的伴郎礼服已经皱得不成样子。
“宝贝,等婚礼结束我们就溜。”
陈默的声音低沉而黏腻,“老地方,嗯?”
“你就不怕小颂发现?”
杨阳娇笑着,手指划过陈默的领带,“她可是你未婚妻呢。”
“她?”
陈默嗤笑一声,“整天忙工作,连约会都要提前预约。要不是看她名校毕业、收入稳定,又没父母拖累,我早甩了她了。”
姬小颂的手指死死掐进掌心,指甲几乎要刺破皮肤。
她后退一步,无声地关上门,转身走向洗手间。
镜中的自己妆容精致,脸色却惨白如纸。
她打开水龙头,冰冷的水冲刷着手腕,却冲不走脑海中那个画面。
七年。
她和陈默在一起七年,婚期定在下个月。
而杨阳是她大学室友,毕业后在同一家公司工作,是她最信任的闺蜜。
“小颂?”
新娘林莉的声音从门外传来,“你找到头纱了吗?”
姬小颂深吸一口气,对着镜子扯出一个完美的微笑。
“找到了,马上来。”
婚礼进行得很顺利。
姬小颂站在新娘身后,目光却不由自主地追随着陈默和杨阳。
他们站在宾客中,看似保持着得体距离,但陈默的手指总会在经过杨阳时轻蹭她的腰,而杨阳则时不时向他投去意味深长的眼神。
“小颂,你脸色不太好。”
林莉在抛捧花前小声问她,“是不是太累了?”
“可能是有点低血糖。”
姬小颂微笑着接过伴郎递来的香槟,目光扫过陈默虚伪的关切表情,“我去休息室拿点巧克力。”
她故意放慢脚步,果然听到身后陈默对杨阳说:“我去看看她,别让她起疑。”
休息室空无一人。
姬小颂站在窗边,看着玻璃上自己模糊的倒影。
七年的感情,原来只是一场精心设计的骗局。
她想起陈默最近总提起杨阳父亲的公司,想起他对自己工作越来越频繁的挑剔,想起他手机里那些“加班”的夜晚。
“宝贝,你没事吧?”
陈默推门而入,脸上挂着那副她曾经深爱的温柔表情。
姬小颂转身时已经换上了虚弱的神色。
“可能是太热了。”
她靠在他肩上,闻到他领口残留的杨阳的香水味,“能陪我去储藏室拿些冰块吗?他们说冰箱坏了,冰块都放在那里。”
储藏室在酒店最偏僻的角落,隔音极好。
陈默毫无防备地跟着她走进去,还在喋喋不休地抱怨婚礼的繁琐。
当门在身后关上时,姬小颂抄起墙边的折叠椅,用尽全力砸向他的膝盖。
陈默惨叫一声跪倒在地。
“你疯了吗?”
他抬头,看到的是一张他从未见过的、冰冷到极点的脸。
“三年。”
姬小颂的声音很轻,却让陈默浑身发冷,“你和杨阳,背着我搞了三年。”
陈默的表情从震惊迅速转为恼怒。
“你偷听我们?”
他试图站起来,却被姬小颂一脚踹回地上。
“不止偷听。”
她拿出手机,播放了一段录音,正是陈默说“她整天忙工作”“没父母拖累”那段话。
“你说,如果这段录音传到你们公司,传到杨阳父亲那里,会怎么样?”
陈默的脸色瞬间惨白。
“小颂,你听我解释……”
“解释什么?”
姬小颂抡起椅子腿,狠狠砸在他肩膀上,“解释你怎么一边计划着我们的婚礼,一边和我的闺蜜上床?解释你怎么利用我无父无母的背景,把我当成你向上爬的垫脚石?”
每说一句,椅子腿就重重落下一次。
陈默起初还想反抗,但当姬小颂一脚踩住他的手腕,椅子腿抵住他的喉咙时,他终于崩溃了。
“我错了!是杨阳勾引我的!她父亲是我们公司最大的客户,我没办法拒绝……”
“闭嘴。”
姬小颂松开脚,从包里拿出一沓照片甩在他脸上。
照片上是陈默和杨阳在各种场合的亲密照,最早的一张日期显示是三年前。
“这些照片我发现后立即冲印,就是为了在这一刻甩在你的脸上。你以为我不知道你每次‘加班’都去了哪里?”
陈默瘫坐在地上,西装凌乱,脸上青一块紫一块。
“你想要什么?”
“很简单。”
姬小颂蹲下身,用椅子腿挑起他的下巴,“第一,你主动取消婚约,理由是你出轨。第二,赔偿我精神损失费十万。第三,永远别出现在我面前。”
“十万?我哪有那么多钱!”
“那就让杨阳给你啊。”
姬小颂冷笑,“或者我把这些照片和录音发给她父亲,看看他还会不会让你这个‘乘龙快婿’接近他女儿。”
离开储藏室时,姬小颂整理了一下礼服,补了补口红。
她的手机里多了一段陈默认罪求饶的视频,以及一张十万的转账截图。
婚礼还在继续。
舞池里,杨阳正和一位男宾客跳舞,眼神却不断瞟向门口。
姬小颂走过去,故意站在她视线范围内,举起香槟杯向她示意。
杨阳的表情瞬间僵硬,匆匆结束了舞蹈向她走来。
“小颂,你去哪了?陈默呢?”
“他有些不舒服,先回去了。”
姬小颂微笑着,看着杨阳眼中的慌乱,“对了,下周我生日,你一定要来。陈默说他有个惊喜要给我呢。”
杨阳的手指紧紧攥着酒杯。
“什么惊喜?”
“谁知道呢。”
姬小颂轻啜一口香槟,“也许……是求婚?”
看着杨阳几乎控制不住的表情,姬小颂感到一阵扭曲的快意。
但很快,这种快意就被巨大的空虚取代。
她一杯接一杯地喝着酒,直到视线开始模糊。
“小姐,您不能再喝了。”
酒保收走了她的杯子。
姬小颂跌跌撞撞地走向电梯,按下顶层按钮。
她记得这家酒店的顶层有个露天酒吧,现在她需要更多的酒精来麻痹自己。
电梯门打开时,她走错了方向。
走廊尽头那扇半开的门里透出温暖的灯光,像是一种邀请。
姬小颂推门而入,看到一个男人正背对着她站在落地窗前。
“陈默你这个混蛋……”
她踉跄着向前,却在男人转身时愣住了。
那不是陈默。
这个男人更高大,五官锋利如刀刻,眼睛里燃烧着她看不懂的情绪。
他呼吸粗重,领带松散,看起来状态比她好不到哪去。
“出去。”
他的声音低沉沙哑,像是在极力克制什么。
姬小颂却笑了。
“连你也要赶我走?”
她向前一步,高跟鞋一歪,整个人扑进了男人怀里。
一股灼热的气息瞬间包围了她。
男人的肌肉紧绷,双手扶住她的肩膀似乎想推开,却在接触到她皮肤的瞬间变成了紧握。
“你被下药了?”
姬小颂迷迷糊糊地问,酒精让她的思维变得迟钝。
她能感觉到男人不正常的高体温,看到他颈侧暴起的青筋。
“走……”
男人咬牙道,但他的手却不受控制地抚上她的后背。
姬小颂抬头看他,突然觉得这个陌生男人的眼睛很好看,像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