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浑身一震,这个声音……是陆沉渊。
傅斯年显然也没料到会有人突然闯入,且气场如此强大。
他下意识地松开了我的下巴,皱眉呵斥:
“你是谁?这里的事与你无关,识相的赶紧离开!”
陆沉渊没有理会他,径直走到我面前,将我从冰冷的地面扶起。
他的手指触到我膝盖处的淤青时,动作猛地一顿,眼神变得凌厉。
“疼吗?”
他的声音依旧低沉,却带着难以掩饰的心疼。
我摇摇头,鼻尖一抽,强忍着的泪水还是不争气地滑落。
在他面前,我不必伪装坚强,所有的委屈都能肆无忌惮地流露。
三年前,在我最绝望无助的时候,是他如一道光闯入我的生活。
他是业内声名赫赫的投资大佬,也是在我深夜崩溃时默默递上热咖啡的人,
更是在我终于走出阴霾时,温柔的问我“要不要试试和我共度余生”的人。
一年前,我们在新西兰登记结婚,没有盛大的仪式,却有彼此最真挚的承诺。
这次回国接手项目,他本想陪我一同回来,却因海外紧急事务耽搁,约定好今晚来派对接我,
没想到竟目睹了这样一幕。
“我的妻子,你也敢动?”
陆沉渊将我护在身后,转头看向傅斯年时,语气冰冷。
“妻子?”
傅斯年的瞳孔骤然收缩,难以置信地看向我,
“苏槿时,你结婚了?”
他的眼神里充满了震惊,还有一丝我看不懂的慌乱。
我靠在陆沉渊的身后,感受着他掌心传来的温度,心中安定了许多。
我抬眼看向傅斯年,语气平静:
“没错,我和沉渊已经结婚一年了。
傅总,现在你该明白,我从来没有想过要打扰你和林小姐的生活,是你们一直纠缠不休。”
林媛裹着傅斯年的外套,瑟瑟发抖地开口:
“陆总,您误会了,是苏小姐她推我下水……”
“闭嘴。”
陆沉渊冷冷打断她,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点开一段视频递到傅斯年面前,
“我倒是想让大家看看,傅总口中的受害者,究竟是如何自导自演这场戏码的。”
视频是露台角落的隐蔽监控拍摄的,画面清晰无比。
真相大白的瞬间,现场一片哗然。
宾客们的议论声此起彼伏,看向林媛的眼神充满了鄙夷和不屑。
“原来都是林媛装的,太有心机了吧!”
“亏她还哭得那么可怜,真是演得一手好戏。”
“傅总也是眼瞎,不分青红皂白就打人,苏小姐也太冤了。”
“三年前就听说他们夫妻关系不好,现在看来,傅总确实配不上苏小姐。”
林媛看着视频里的画面,脸色惨白,抖得更厉害了,再也维持不住楚楚可怜的模样。
她死死抓着傅斯年的胳膊,声音带着哭腔辩解:
“斯年,不是这样的,是监控被人动了手脚,是苏槿时算计我!你相信我啊!”
傅斯年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看着视频里林媛明显是自导自演的动作,再看看她此刻慌乱失措的神情,
心中第一次生出了强烈的怀疑。
但事已至此,他骑虎难下,只能硬着头皮道:
“陆总,就算是媛媛一时糊涂,苏槿时言语刺激在先,也该道歉。”
“言语刺激?”
陆沉渊的眼神冷得能冻住空气,
“我妻子只是陈述事实,倒是傅总,纵容未婚妻挑衅在前,不分青红皂白伤人在后。
傅氏集团近期正在筹备上市,我倒是想看看,这样的丑闻曝光后,贵公司的股价还能支撑多久。”
这句话精准地戳中了傅斯年的软肋。
傅氏集团筹备上市已有半年,此刻最忌讳的就是负面新闻。
陆沉渊在商界的影响力无人不知,他若真想追究,别说上市,傅氏能否保住现有规模都难。
他死死盯着陆沉渊,权衡利弊后,终于咬了咬牙,看向我,语气生硬地说:
“苏槿时,对不起。”
林媛见状,也只能不甘心地跟着道歉,眼神里却满是怨毒。
陆沉渊冷哼一声,低头看向我,眼神温柔:
“我们走。”
说完,他小心翼翼地打横将我抱起。
“陆沉渊,我自己能走。”
我有些不好意思地挣扎了一下。
“别动,你的膝盖受伤了。”
“有我在,以后没人敢再欺负你。”
陆沉渊抱着我转身离去,身后的保镖留下来处理后续事宜。
趴在他温暖的怀里,感受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我紧绷的神经终于放松下来。
委屈的泪水汹涌而出。
三年来所有的隐忍和坚强,在这一刻彻底崩塌。
“哭吧,”
他轻轻拍着我的后背,
“都过去了,以后我会一直陪着你。”
车子平稳地行驶在夜色中,陆沉渊让助理拿来医药箱,亲自为我处理伤口。
“疼吗?”
他一边敷着冰袋,一边轻声问。
我摇摇头,看着他专注的侧脸,心中满是暖意:
“不疼了,有你在就不疼了。”
他放下冰袋,握住我的手,眼神真挚:
“槿时,对不起,我来晚了。以后我不会再让你受到任何伤害。”
我知道,他说的是真的。
这三年来,他一直用行动默默守护着我,在我最黑暗的时候给了我光明和温暖。
如今,我终于明白,离开傅斯年,是我这辈子做过最正确的决定。
因为只有失去错的人,才能遇见对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