批评教育完了宇文成都面具男,脚跟脚,黄毛拉着窦尔敦面具男追着白面曹操面具男留下的足迹跟了过去。
只是在包房中驻足了片刻,不知道是想通了,还是形势所逼,留下一个长长的叹息声,戴着宇文成都面具的男子也小跑着跟了过去。
巍峨大开的房门,金碧辉煌的装潢,空无一人的房间,满地狼藉的现场,要不是屏幕右上角还在不断叠加变化的时间数字,坐在电脑前的张孝伟都要怀疑是不是播放的视频出现了卡顿。
盯得眼睛酸涩,看得头昏脑涨,生怕漏掉一个细节的张孝伟,因为画面长时间没有活物的出现不得已摘下了耳机。
屁股生疼地从电竞椅上站起,熟能生巧地抽出一支解乏的神仙药点燃,双指掐着烟蒂,深深地嘬了一口,来回踱步的张孝伟在吞云吐雾中又一次开启了心思细腻的深度剖析模式。
随着看过的画面拼凑在眼前,随着那听过的对话回荡在耳边,想起那凤毛麟角般存在的兰博基尼毒药,想起那出手上下活动就是三千万的巨款,想起那随手甩出价值不菲的高档红酒,想起那心甘情愿赴死顶罪的武大义……
林林总总加一块,推演一番的张孝伟得到了一个足以令汗毛倒竖,后背发凉,双腿打颤的结果——
那就是,靠着脸谱面具把真实容貌隐藏起来的三名年轻人和背着荆条子负荆请罪的黄毛,个个身份都绝不简单。
仅凭偷拍的视频与听到的对话,心思缜密的张孝伟就推断出了四个逍遥法外的年轻人,那送车就是兰博基尼毒药的黄毛,摔酒如把垃圾丢的宇文成都,左右逢源的窦尔敦,极有可能来自夏国某个家财万贯的豪门世家。
而那敢把黄毛抽打的一点脾气都没有,让武大义心甘情愿顶罪,被武大生称做大少爷的白面曹操男子,极有可能出自夏国某个能够权倾天下的名门望族。
知道的越多!
让张孝伟敏锐地意识到,孙博文临终托付的优盘,那是一份证据的同时,更是一个足可以把自己炸的连渣都不剩的定时炸弹!
预见的越远!
让张孝伟清楚地知道,四个年轻人中任何一方势力出手,纵使自己顶着治安局副局长侄子这个光环,也不一定能够护住自己周全!
细思的越深!
让张孝伟知晓,一但偷拍的内容曝光于天下,小到整个滨海,大到整个夏国,可能都要掀起一场腥风血雨。
看画面,听声音,加思考,深剖析,四者叠加之下,纵然打起架来悍不畏死的张孝伟,也莫名地感觉到了,有阵恐惧,正在悄无声息地侵蚀自己那副形容枯槁的身体。
为了身边朋友的安危,为了对身陨道消的孙博文有个交代,为了还被害女孩一个公道,为了把草菅人命的四名法外狂徒绳之以法,更为了尽快置身事外……
赶快把烫手山芋交出去,是细思极恐下张孝伟能够想到的唯一脱身办法。
时长三个多小时的偷拍视频播放还不到五分之二,再次坐回电竞椅的张孝伟再也没有了逐帧看下去和一字不漏听下去的勇气。
手掌按住鼠标,好奇接下来还会发生什么的张孝伟轻轻拖动了偷拍视频的进度条。
屏幕上那没人的静止画面在转瞬之间就已经消失不见。
直到静止的画面上重新出现三个两前一后进入包房的熟悉身影,屏幕前拖动进度条的张孝伟方才松开了那按住鼠标不放的手。
画面又逐帧开始播放,画中人的对话又飘散了出来。
“我不是让你送二哥去医院包扎了么?你怎么又跑回来了?”
面对戴着宇文成都面具男子的问询,后面进入房间戴着窦尔敦面具的男子委屈巴巴的作答了一声。
“二哥,他不让我送,他自己在路边打了一辆出租车去了医院。”
戴着宇文成都面具的男子恨铁不成钢的踢了戴着窦尔敦面具男子的屁股一下。
“二哥不让你送,你就不送,你就不知道偷偷跟着去照看一下?二哥要是出了什么问题,看我到时候怎么收拾你?真不知道,钱叔生意做得那么大,怎么会生出你这么一个脑子一根筋的东西。”
莫名其妙挨了一顿骂和威胁,戴着窦尔敦面具的男子心里委屈地堪比吃了黄连。
“老大,你来评评理,二哥赶我回来,把你陪高兴,三哥又让我把二哥送去医院包扎,有时候,我都不知道该听他俩谁的了。”
漫不经心的斟了一杯红酒,端着酒杯往那欧式沙发上一躺,翘起二郎腿,戴着白面曹操的男子用着说教的口吻说道。
“老三,你这把人呼来喝去的毛病要改一改,老四是我们的兄弟,不是你家服侍你的佣人,他可没领你家发的工资。还有你,老四,以后遇事要有自己的主见,别什么事,就像青蛙似的,别人赶一下,你才跳一跳。”
以居高临下的说教方式,戴着白面曹操面具的男子,指出了戴着宇文成都和戴着窦尔敦面具男子两人身上存在已久的毛病。
“老大,现在二哥自个去了医院包扎,接下来我们怎么办?我们是在这里接着玩,还是送你回酒店早点休息。”
闻听到戴着宇文成都面具男子征求意见的问询,放下翘着的二郎腿,轻轻摇晃着酒杯中的红酒,戴着白面曹操面具的男子方才婉转地开口说道。
“老二,受了伤。还把老四赶回来陪我,作为兄弟,我这当大哥的可不想辜负了他的一番好意。”
听出了戴着白面曹操面具男子的弦外之意,戴着宇文成都面具的男子就扯下一颗葡萄,砸向了隔着几个身位,坐在欧式沙发上盯着手机屏幕看的聚精会神的窦尔敦。
“老四,你在看啥呢?像个傻子一样,看得把魂都丢了?”
闻听到戴着宇文成都面具男子的问询,将手机屏幕朝下放在身前的茶几上,回神过来的窦尔敦方才心有余悸的回应了一声。
“没看啥,在看同学群里的聊天记录。”
“叫人!”
戴着宇文成都面具的男子一句叫人把戴着窦尔敦面具的男子给搞蒙了。
“叫什么人?”
瞬间就火大上头,戴着宇文成都面具的男子就屁股离开座位来到了窦尔敦跟前怒气填胸地大喝了一声。
“叫你妈!”
宇文成都的咆哮的语境中听出了对方在生气,但不知道自己错在什么地方的窦尔敦面具男却下意识的回应了一句。
“叫我妈做什么?这个点,她应该早就睡了。”
气急到无语,耐住性子的宇文成都面具男,在强压住心中四处乱撞的怒气后,方才恨铁不成钢的把戴着窦尔敦面具的男子训斥了一通。
“老大还真的没有说错,你还真是属蛤蟆的,赶一下,动一下。什么事,都要听人指挥。你有没有点眼力劲?你那一对招风耳是长到猪身上去了吗?你没听见老大说不想辜负二哥的一番好意么?你告诉我,我们三个大老爷们在这要怎么玩,这酒该怎么喝才咽的下去?”
挨了劈头盖脸的一顿骂,戴着窦尔敦面具的男子方才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匆匆拿起手机的他,拨通了那让Lisa带着姑娘们进入包房的电话。
“Lisa姐,你们现在可以进来了。”
不多时,在Lisa姐的带领下,一群青春靓丽的妹子,像待价而沽的商品一样,一字排开在了包房中。
她们大多都在二十岁上下的年龄,拥有着入世不深的青涩精致脸蛋,一米七左右的身高,前凸后翘到比车模更胜一筹的极致身材。
“三位大人,姐妹们全都到齐了,不知道各位大人可有中意的姑娘?”
斟了一杯红酒,勾了勾中指,一个动作,戴着宇文成都面具的男子就把Lisa唤到了跟前挨着自己坐下。
“你就是我四弟口中说的那位Lisa姐?姑娘们都说好了吗?别怪我事先没有提醒你,我大哥嘴可有点刁,如果待会有姑娘扫了咱老大的雅兴,别怪我当场对你发飙。”
双手捧着接过宇文成都面具男子递过来的红酒,屁股不敢深坐,只能卑微浅坐在欧式沙发上,陪着一张讨好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