盯着电脑屏幕陷入沉思,对方恐怖的身份让张孝伟感觉到后脊椎都在发凉,就在那种不舒服的感觉快要将身体整个占据之际,戴在头上的耳机中又传来了包房门清脆的敲门声。
刚刚才下了逐客令,现在又有人在往枪口上撞,屏幕上正愁邪火无处发泄的宇文成都面具男当即就暴跳如雷,誓要把门外那个不识时务,把自己的话当成耳旁风的人,拉进来KO一顿。
杀气腾腾地拉开关闭的房门,谩骂的声音和动手的肢体语言已经蓄势到蓬勃待发,当一见到敲门之人是九州娱乐城的老板后,刚刚还怒不可遏的宇文成都面具男顿时就变得像个乖宝宝一样恭敬地称呼了武大生一声。
“武老板!”
没有理会地上摔碎的红酒,顺势环顾了一下房间,知道是兄弟间刚一见面就发生了不可调和的矛盾,脸上堆起一副和事佬般的笑意,刚刚进入包房的武大生就恭恭敬敬地来到了白面曹操面具男身边劝解起来。
“大少爷,他们可是你结拜过的兄弟,有什么不可调和的矛盾,你看可不可以先让陈家少爷站起来再说。”
默不作声是白面曹操面具男面对劝解的回应,眼见氛围还是异常的尴尬,寻找突破口的武大生又将目标锁定在了跪的笔挺的黄毛身上。
“陈少爷,我家大少爷正在气头上,这样你先下去包扎一下,先让我家大少爷冷静冷静,到时我在去给你求求情,或许事情还有一丝转机。”
听到武大生的说辞,认为黄毛在跪下去只会火上浇油的宇文成都面具男也在靠近后劝解着说道。
“对啊,二哥,现在老大正在气头上,你在这样跪下去只会适得其反,要不就让武老板去劝劝,我和四弟正好扶你下去包扎包扎!”
见负荆请罪的二哥被武大生说的有些松动,紧忙招来一旁驻足的四弟,一左一右,俩人齐心合力,戴着宇文成都面具的男子和戴着窦尔敦面具的男子几乎是强行架着黄毛离开了包房。
待到三人离开后,不慌不忙地将大开的房门关闭,开起红酒一瓶,拿出玻璃杯的武大生为还在生着闷气的白面曹操面具男斟了一杯。
接过递上的酒杯在手,觉得甚是窝囊的白面曹操面具男因为越想越气和心中的心结未平,硬是把手中的酒杯硬生生地摔了一个稀碎。
“妈的,给他们脸了不是!他陆文旭算个什么东西?为了一个杀人犯,居然敢拿和我断绝兄弟情来威胁我,他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大哥?”
波澜不惊地为白面曹操面具又斟上一杯,泰然一笑的武大生又将手中酒杯递到了白面曹操面具男的手上。
“大少爷,我倒是觉得陆少爷是个性情中人,为了陈少不惜当面顶撞你,这样的兄弟你可得好好珍惜。”
对于武大生的说辞,脸谱上露出的一对眼孔全都被难以置信占据,待到红酒一饮而尽,心中的心结稍稍释怀,用着不可置信的口吻,戴着白面曹操面具的男子方才问询了一声。
“武叔,你难道就不恨他们吗?要不是他们遇事莽撞冲动,你弟弟武大义也不可能……”
话不说尽,那是因为充满内疚的白面曹操面具男不忍去触碰武大生烙印在心底一生都挥之不去的痛处。
心领神会话说一半的用意,自斟红酒一杯,恭敬地敬了白面曹操面具男一下,一脸释然的武大生方才平心静气地回应道。
“大少爷,这都是命!就算我恨入骨髓,我兄弟他也不可能活过来不是。在说了,陈陆钱三家对我武家也不薄,自从大义被捕以后,他们三家每家出了一千万让我去上下活动活动,都怪那姓孙的刑警队长,要不是他把我弟追的从悬崖上冲了出去,摔成了高位截瘫,弄得生活不能自理,大义他也不可能生无可恋地一心求死!”
听着那没有情绪波动的讲述,心中的内疚与自责让白面曹操面具男放下身段诚心诚意地向着武大生道歉起来。
“武叔,实在对不起,我也没想到老二会失手把人打死,更没想到会连累到武二叔白白丢掉了性命。”
面对白面曹操的道歉,武大生在脸上划过一抹安然浅笑后说道。
“大少爷,我二弟虽然去了另外一个世界。但换位思考一下,这也不失为一件好事,自从大义心甘情愿地认罪伏诛,不仅保护了大少爷周全,又让三大世家欠了傅家一个天大的恩情,更让高位截瘫的大义得到了解脱,这也算是我武家对老佛爷的提携与照拂之恩的一点点报答。”
话匣子既然已经打开,借着酒劲的渲染戴着白面曹操面具的男子便与武大生觥筹交错话起了家常。
“武叔,我有一事很是不解,去年出事以后,我被送去了医院包扎,然后又被我舅舅连夜送出了国,这后面到底发生了什么?怎么会是武二叔亲自去善后?”
浅品红酒一口,情绪依旧没有起伏的武大生回忆大开道。
“大少爷,去年你刚被送去了医院,陈陆钱三家家主就派人接走了他们的儿子,当时我准备找个心腹去自首顶包,可是我二弟他死活都不同意,说是娱乐城刚刚开业就发生了命案会影响生意,更担心会打乱老佛爷的布局,于是大义就独自驾车拉着那女孩的尸体去了山里。”
停顿了片刻,酒酣话长的武大生继续向戴着白面曹操面具的男子波澜不惊地讲述起了后面发生的事。
“也是大义该有此劫,那晚刚一进山就下起了瓢泼大雨,可能是因为视线不好,在一转弯处,大义所驾驶的汽车就与姓孙所驾驶的警车发生了擦挂,因为担心后备箱里的尸体会被发现,心慌之下大义就选择了驾车逃逸,结果就被姓孙的追得撞破护栏连人带车摔下了悬崖。”
讲述过往的声音刚落,一阵突然响起的铃声就打断了二人接下来的对话,看着是屏幕上董天武打来的电话,匆匆接起的武大生在简简单单吩咐了几句后就站了起来。
“大少爷,我就不陪你了。下面来了几位重要领导,我得下去亲自接待一下,要不你先回避,我叫人把这里收拾一下,然后在给你重新接风洗尘。”
“武叔,你有事就先忙,也不必重新安排了,出去时顺带把他们三个给我叫进来。”
因为赶着去陪下面来的领导,离开的武大生赶路的步伐迈的是疾步匆匆,刚刚走到门口准备拉开房门时,身后又响起了戴着白面曹操面具男子的询问声。
“武叔,武二叔的家里人可有安顿好?”
停下离开的步伐,转过身来的武大生面带笑意回应了一声。
“都过得挺好的,自从大义顶罪伏诛后,陈少爷就给了大义家里人一大笔钱,我也把那剩下的活动资金悉数给了她们,足够他们一家子一辈子衣食无忧了。”
回答完白面曹操面具男的提问,拉开房门的武大生便走了出去。
不多时,顶着一个被纱布裹成的粽子头,负荆请罪的黄毛在宇文成都面具男和窦尔敦面具男的全程陪同下又忐忑不安地走了进来。
不慌不忙地走到黄毛身边,已经选择原谅的白面曹操面具男亲手为黄毛摘去了绑在身上的荆条。
“老二,看在你把武二叔家里人安顿得还算不错的份上,这次我就选择原谅你!不过在此之前你得答应我三个条件!”
一听到对方原谅了自己,顿时就喜笑颜开的黄毛在不知道三个条件是什么的情况下就满心欢喜地一口应承了下来。
“老大,你说!只要你能原谅兄弟,别说三个条件,就是百个千个都没问题!”
目视着眼前满心欢喜的黄毛,用着警告的口吻白面曹操面具男将第一个条件掷地有声地抛了出来。
“第一,糖必须立马给我戒了,如果做不到现在就给我离开!”
听到第一个条件想都不用想的黄毛就不假思索地满口应承下来。
“戒,老大!我答应你,从今以后我再也不碰那玩意!”
表明态度的黄毛还算让人满意,只是略微思忖了一下,戴着白面曹操面具的男子旋即说出了第二个条件!
“第二,遇事不能冲动,更不能在我面前醉酒,尤其是不能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