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为了防着这群人,这三天里白寅知几乎每一天都会去找闻羡。
他会在早上给闻羡带一份早餐,“我自己做的三明治,尝尝,你以前就爱给我带,自己又不吃,这可对胃不好哦。”
闻羡看着少年温和灿烂的笑容,想起了白寅知还没有踏入娱乐圈的那一年。
那时他也经常给白寅知送早餐,白寅知就会将那些面包什么的都一分为二,让他一起吃,那成为了他唯一愿意吃早饭的时候。
但现在,白寅知进入娱乐圈后,他早就自己养成了每天要吃早餐的习惯了,所以已然吃过了……
可这是白寅知给他的,他还说这是他自己做的。
想着,闻羡还是笑着伸手接过了。
“好吃跟我说,我明天再给你带。”
白寅知说着,闻羡有些不好意思地点了点头。
见状,白寅知总算满意地朝后排走了去。
闻羡垂眸看着手上的三明治,有些失神。
在那次热搜后他本来也是想远离白寅知的,可现在白寅知主动朝他靠近,如此的勇敢,他也不该退缩才是,不然白寅知肯定会伤心的吧?
想着,他的眼底不由得带上了几分幸福,掀起眸来,再看向了抿着唇一言不发、脸色并不好看的严矜洲时,他便将三明治分成了两半。
“听你妈妈说你也不爱吃早饭,一起吃点吧,我吃了早饭来的,这三明治我一个人也吃不完,你就当帮帮忙。”
他说着,朝着严矜洲递了递。
其实这几天他也想通了,订婚一事也不能怪严矜洲,他和严矜洲其实都算是受害人,所以也没必要针锋相对,只要以后能一起想办法解除这个婚约就好了。
严矜洲的视线也落到了三明治上。
审视,嫌恶。
可还是伸手接过了。
因为这是闻羡递来的,因为闻羡说帮帮忙。
咬了一口三明治,两人的眉头都同步的一蹙。
这味道,根本不是家里做的三明治的味道。
“他撒谎。”
“可能……可能他自己真的做了,但是不太拿得出手吧,毕竟还有镜头跟着他呢……”
严矜洲再没有接话。
闻羡会帮着那人解释,他又还有什么好说的呢。
只是第二日一早,严矜洲也给闻羡送来了三明治。
他根本没说任何话,只将东西塞给闻羡后便看起了书。
闻羡懵了懵,下一秒白寅知也继续送来了三明治,他忙不迭将严矜洲那份往抽屉里藏了藏。
直到白寅知离开。
两个三明治他都尝了尝,在吃到严矜洲的时候,他的双眼都不自觉地亮了亮。
很明显,严矜洲的好吃很多。
而白寅知的,依旧是学校外面卖的那种。
“你还会做这些呢?”
闻羡今天是故意留着肚子来的,所以拿着严矜洲的那份三明治意犹未尽地吃着。
严矜洲的视线缓缓落到了他的身上,然后用纸巾帮他擦了擦唇角的沙拉酱,“会,还会很多其他的,你喜欢的基本上都学过。”
闻羡整个人都不由得一愣。
一是为严矜洲帮他擦唇角的动作,二来就是为了他的那句话。
什么叫……他喜欢的都会。
而严矜洲也似从他的神情中读懂了他的疑问。
“从那天订婚后我就有开始了解你的一切,你的喜恶,你的经历,你的渴望。”
闻羡的双眼都慌乱地眨动了起来,不敢再看严矜洲,“你…你了解这些干什么。”
严矜洲依旧一脸板正,“我想成为你合格的丈夫,这些不就都是应该做的吗?”
“什…什么?!”闻羡惊得都结巴起来了,“你你你接受这样的婚约?!”
他还说拉着严矜洲一起反抗来着。
结果没想到严矜洲是个“叛徒”。
严矜洲听着他的疑问,眼睛里难得的带上了几分笑意,“为什么不接受,我觉得你,很好,我会喜欢的。”
闻羡本来想回答可我不会喜欢的。
但真正等话到嘴边时,他却又生生地咽了下去。
而这一咽,就导致他这几天的思绪都被严矜洲的那句话给牵着走了。
甚至跟白寅知相处时,他的脑子里都偶尔还会想到严矜洲。
这三日里,白寅知除了每天给闻羡带早餐以外,中午也会缠着跟闻羡一起吃饭,课下时不时拉着闻羡问题,总之要多高调就有多高调。
这样的操作确实帮他把另外的热搜都降低了不少,连带着身边人的议论也都围绕着他和闻羡展开了。
“真是羡慕你啊闻羡,感觉白寅知对你好好啊。”
“就是啊,白寅知可是个小流量呢你说他是不是喜欢你啊。”
“哎呀,要我说那是肯定的啊,白寅知都这么主动了,这不是喜欢又是什么呢?”
“就是啊,说不定明天成年礼一过白寅知就会跟闻羡表白呢。”
最开始的讥讽在这几天里变成了吹捧,每天一下课就会有一群人将闻羡的位置给包围起来。
在这样的氛围里,人也很容易失去自己的判断。
更别说事实上确实是你喜欢的人在朝着你靠近了。
所以一时间闻羡也有些迷糊了起来,甚至开始隐隐期待起了成年礼。
哪怕网上白寅知的粉丝一直对他进行辱骂和攻击他也都不在乎了。
直到成年礼当天。
成年礼这天学院是对外开放的,允许学生家长来观礼,所以这一来一些无关的人员也很容易混进来。
由于这几天白寅知的直播,宋年星、沈司熠、祁焕、纪渔几人的讨论度也不断攀升,在这一天里白寅知所属的公司便找上了门来。
同时,其他同类型的公司闻见味儿也来了现场。
宋年星几人就被这些公司来的人给绊住了脚步。
所以在另一边,白寅知一些极端粉丝闯入学院对闻羡进行攻击的时候他们都未能到场。
只有一直跟在闻羡身边的严矜洲能护着他,为此还被硫酸泼伤了手,一身衣服也弄得一团脏。
而白寅知呢。
骂声、喧闹声中,他正和自己的经纪人躲在一边,闻羡看着,唇角再控制不住地挂上了一抹讽刺的笑。
什么勇敢,其实只是胆怯的伪装。
什么主动,不过也是利益的算计。
告白是假,利用才是真。
就像那三明治一样。
拿着随便买来的敷衍。
再抬眸看向一脸担忧将他护在怀里的严矜洲,他的怀抱里传来了能让人安心沉静的檀木香。
他现在突然就明白严矜洲那句话的意思是什么了。
你很好,我会喜欢。
你也很好,我也会喜欢。
或许心软的人,只有在遇上另一个同样心软的人时,才会有一场没有算计的真爱降临。
信息素说他们天生一对。
现在闻羡觉得确实是的。
众人的成年礼便是在这一片混乱中落下帷幕的。
这场成年礼对于闻羡来说,确实是抽筋剥骨的生长痛,不过也在痛中逐渐清晰。
对于另外几人来说,也是一场人生的转折与爱的奇迹。
当晚热搜上,白寅知那一句“执事普通同学关系”高高挂起。
闻羡无疑又陷入了一场舆论风波,再没人记得最开始白寅知的约炮风波,全是他与闻羡的感情纠葛。
世界就是如此,八卦绯闻总是比事件事实更让人关注。
闻羡家里从那天后给他办理了休学,严矜洲也陪着一起。
直到成年礼半月以后,宋年星才又见到了两人。
两人的关系看起来明显亲密了很多。
“你的意思是你你你有了第一次发情期?还是和严矜洲一起度过的。”
宋年星嚼着桃子,一双琥珀瞳圆瞪着。
闻羡不好意思地点了点头,“是,本来我一开始也是拒绝,但是用了各种抑制剂都不管用……都快受不了了的时候是他,他给了我他的信息素。”他说着,脸颊不受控地一红,“看来信息素残缺确实只能靠合适的伴侣弥补,以前是我天真了。”
宋年星抿了抿唇,“那…那是什么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