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抗日七侠 > 第19章 狱中丑事
  “黑岛!出来放风!”县城大牢的铁门被狱卒猛地拉开,生锈的铁锁发出刺耳的“嘎吱”声。两个端着步枪的日本兵站在门口,眼神里满是鄙夷,仿佛在看一只肮脏的老鼠。
  黑岛穿着沾满污渍的囚服,头发乱糟糟地粘在额头上,听到声音后,慢吞吞地从草堆上站起来。入狱三天,他瘦了一大圈,曾经嚣张的眼神变得浑浊而畏缩。牢房里阴暗潮湿,墙角堆着发霉的稻草,空气中弥漫着尿骚和腐烂的气味。
  “快点!磨蹭什么!”狱卒不耐烦地用枪托捅了他一下,“再敢摆少佐的架子,老子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黑岛踉跄了一下,不敢反抗,低着头走出牢房。走廊里,其他牢房的犯人纷纷探出头,有中国人,也有几个犯了军纪的日本兵。看到黑岛,他们眼神复杂,有嘲讽,有同情,更多的却是幸灾乐祸。
  “哟,这不是黑岛少佐吗?怎么沦落到这步田地了?”一个满脸刀疤的日本兵从牢房里探出头,阴阳怪气地喊道。他是之前被黑岛抢了功劳的一个伍长,此刻终于找到了报复的机会。
  黑岛咬紧牙关,加快脚步想躲开,却被另一个牢房的犯人扔出来的烂窝头砸中后背。“汉奸!走狗!”一个中国青年的骂声从牢房里传来。
  “八嘎!”黑岛猛地回头,却被狱卒狠狠推了一把,“老实点!再敢闹事,关你禁闭!”
  他踉跄着跌进放风的小院,院子里光秃秃的,只有一个墙角堆着几块石头。几个日本兵聚在角落里抽烟,看到黑岛进来,立刻吹了声口哨,把烟头扔在他脚下。
  “这不是临阵脱逃的英雄吗?”一个高个子日本兵吐掉烟蒂,一步步逼近黑岛,“听说你还抢了老百姓的银元?真是给皇军丢脸!”
  黑岛往后退了一步,色厉内荏地喊道:“我是少佐!你们敢动我?”
  “少佐?”高个子日本兵嗤笑一声,一拳打在黑岛的肚子上,“现在就是一条丧家犬!”
  黑岛疼得弯下腰,刚想反抗,就被其他几个日本兵围了上来,拳打脚踢。他蜷缩在地上,抱着头,嘴里发出痛苦的呻吟,曾经的威风荡然无存。狱卒站在门口,抱着胳膊冷眼旁观,根本没有阻止的意思——在这座监狱里,落难的军官还不如一条狗。
  放风时间结束,黑岛像拖死狗一样被拖回牢房。他躺在草堆上,浑身酸痛,嘴角流着血,却连呻吟的力气都没有了。更让他难受的是,下身隐隐传来一阵瘙痒和刺痛,起初他以为是被打所致,可到了半夜,那种感觉越来越强烈,甚至泛起了红肿。
  “水……给我水……”黑岛挣扎着爬起来,对着门外喊,声音嘶哑。
  狱卒根本不理他,只有远处传来其他牢房的咳嗽声和打鼾声。黑岛咬着牙,用脏水擦了擦下身,却丝毫没有缓解,反而更痒了。他心里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这种症状,他在北平的时候见过,那些流连于妓院的士兵身上,也出现过类似的情况。
  第二天一早,黑岛强撑着身体,对着牢房外喊:“我要见军医!我生病了!快让军医来!”
  喊了半天,才有一个狱卒不耐烦地走过来:“吵什么?死不了就老实待着!”
  “我是黑岛少佐!我要见军医!”黑岛用尽全身力气喊道,“我有传染病!要是传染给其他人,你担待得起吗?”
  狱卒愣了一下,虽然看不起黑岛,但“传染病”三个字还是让他有些忌惮。他犹豫了一下,转身去报告了监狱长。
  中午时分,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军医跟着狱卒走进牢房。军医姓山田,是个矮胖的中年人,脸上总是挂着不耐烦的表情,对待犯人更是敷衍了事。
  “哪不舒服?”山田连看都没看黑岛,自顾自地拿出听诊器。
  “我……我下身不舒服……”黑岛涨红了脸,结结巴巴地说,这种事让他羞耻至极。
  山田皱了皱眉,示意狱卒把黑岛按住,然后粗鲁地扯开他的裤子。只看了一眼,山田的眉头就拧成了疙瘩,脸上露出厌恶的表情。
  “哼,果然是这个。”山田直起身,从药箱里拿出一个小瓶子,扔给黑岛,“自己涂吧,每天两次。真是丢人现眼!”
  “我这是……什么病?”黑岛颤抖着问,心里已经有了答案。
  山田冷笑一声,声音不大,却足以让旁边的狱卒听清楚:“还能是什么?花柳病!看来你在外面没少逛妓院吧?真是给皇军丢脸!”
  “花柳病……”黑岛眼前一黑,差点晕过去。他想起在王家镇的时候,刘志强带他去见过一个寡妇,没想到竟然染上了这种病。
  狱卒在旁边听得清清楚楚,强忍着笑,看向黑岛的眼神更加鄙夷了。一个堂堂的少佐,不仅临阵脱逃,还染上了脏病,这要是传出去,能让整个县城的鬼子笑掉大牙。
  “看什么看!滚出去!”黑岛恼羞成怒,抓起地上的稻草就往狱卒身上扔。
  狱卒也不生气,嘿嘿笑了两声,跟着山田走出牢房,故意把牢门摔得震天响。
  很快,黑岛得了花柳病的消息就在监狱里传开了。无论是日本兵还是中国犯人,见了他都躲得远远的,嘴里还不停地骂着“脏东西”、“不要脸”。那些之前欺负他的日本兵,更是变本加厉,不仅打他,还往他身上泼脏水,说要“消毒”。
  黑岛彻底绝望了。他知道,自己不仅要面对军事法庭的审判,还要背着“临阵脱逃”和“染脏病”这两个耻辱的标签,就算不死,也会被所有人唾弃。
  关帝庙里,刘彪正眉飞色舞地给众人讲着从县城打探来的消息。“……你们是没看见,黑岛在牢里被打得跟猪头似的,现在又查出得了花柳病,整个监狱的人都在笑话他!”
  “花柳病?”许大地一口水差点喷出来,“这狗东西,活该!搂着寡妇的时候怎么不想想?”
  “我听县城的伪军说,佐藤大佐知道这事后,气得把桌子都掀了,说黑岛丢尽了皇军的脸,要把他的案子上报给华北方面军,让他接受最严厉的惩罚。”刘彪说,“估计这小子活不了多久了。”
  曹枭正在擦拭枪支,闻言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自作孽,不可活。这种人渣,早死早干净。”
  “那县城现在的情况咋样?”肖克利问道,他最关心的是鬼子的动向。
  “乱得很!”刘彪说,“佐藤把黑岛的事迁怒到其他人身上,天天打骂手下,不少鬼子都敢怒不敢言。而且王家镇据点被咱们端了,县城的鬼子人心惶惶,生怕咱们打过去。”
  “这正是扩大根据地的好机会。”曹枭放下枪,眼神坚定,“肖老哥,你再去附近的村子走走,看看还有没有愿意参军的乡亲,咱们的队伍得再壮大些。”
  “好!”肖克利点头。
  “刘海,你的地雷做得咋样了?”曹枭看向刘海。
  刘海拍了拍胸脯:“放心吧曹大哥!新做了二十个踏雷和五个连环雷,威力比之前的大得多!”
  “王铁柱,你们几个新弟兄的枪法练得怎么样了?”曹枭看向王铁柱和几个青年。
  王铁柱立刻站起来,挺直腰板:“报告曹队长!五发子弹能打中三发了!保证不拖后腿!”
  “好。”曹枭满意地点点头,“等队伍再扩充些,咱们就去打县城外围的炮楼,一步步蚕食鬼子的地盘。”
  众人的热情顿时被点燃,纷纷摩拳擦掌,恨不得立刻就上战场。
  县城监狱里,黑岛躺在草堆上,眼神空洞地望着天花板。下身的瘙痒和刺痛越来越严重,山田给的药根本不管用。他知道,自己已经成了一个笑话,一个彻头彻尾的失败者。
  “黑岛!出来!军事法庭的人来了!”狱卒的声音在门外响起,带着一丝幸灾乐祸。
  黑岛浑身一颤,慢慢爬起来。他知道,该来的终于来了。
  走进审判室,几个穿着军装的军官坐在桌子后面,表情严肃。佐藤大佐也在其中,看都没看他一眼。
  “黑岛,你可知罪?”主审官冷冷地问道。
  黑岛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喉咙像被堵住了一样。临阵脱逃,私吞银元,染上脏病……桩桩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