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联队长阁下,黑岛的事……会不会影响皇军的声誉?”县城日军司令部内,作战参谋桥本小心翼翼地问道,手里捏着一份关于黑岛临阵脱逃并染病身亡的报告,纸张边缘已被捏得发皱。
联队长渡边正坐在太师椅上,手指敲击着桌面,脸上没有丝毫表情。窗外的阳光照进来,在他刀疤纵横的脸上投下斑驳的阴影。“声誉?”他冷笑一声,拿起桌上的清酒一饮而尽,“皇军的声誉,是靠枪杆子打出来的,不是靠一个败类维持的!”
桥本低下头,不敢再说话。他知道渡边的脾气,这个在诺门坎战役中丢了一只耳朵的老鬼子,最容不得“软弱”二字。
渡边将酒杯重重放在桌上,酒液溅出杯沿:“黑岛的事,正好给了我一个理由。传我命令,让佐藤带宪兵队,去县城所有妓院‘检查’!”
“检查?”桥本愣了一下,“阁下的意思是……”
“愚蠢!”渡边瞪了他一眼,“黑岛能染上脏病,说明那些妓女不干净!皇军的健康最重要,必须彻底‘清理’!把所有妓女都拉到军营,体检!有病的,就地枪毙!没病的,编入慰安所,供皇军‘使用’!”
桥本心里一寒,这哪里是检查,分明是赤裸裸的掠夺和屠杀。但他不敢反驳,只能低头应道:“嗨!属下这就去传令!”
“都给我滚开!皇军办事,闲人回避!”县城南头的“迎春院”外,佐藤带着宪兵队踹开大门,刺刀在阳光下闪着寒光。老鸨尖叫着被一个宪兵推倒在地,涂着红指甲的手被碎石划破,渗出鲜血。
十几个妓女被从房间里拖出来,有的只穿着单薄的睡衣,有的头发凌乱,脸上还带着惊恐的泪痕。她们被像牲口一样赶到院子里,瑟瑟发抖地挤在一起。
“太君饶命啊!我们都是良家妇女,是被逼迫的啊!”一个年长些的妓女哭喊着求饶,却被佐藤一脚踹在胸口,顿时咳出一口血。
“良家妇女?”佐藤狞笑着,手里的军刀挑起一个年轻妓女的下巴,“既然是良家妇女,就该为皇军‘服务’!都给我带走!”
宪兵们如狼似虎地扑上去,用绳子将妓女们串在一起,像驱赶羊群一样往外拉。路过的百姓吓得纷纷关门闭户,只敢从门缝里偷偷观看,眼里满是愤怒和无奈。
“迎春院”的惨状只是开始。不到一个时辰,县城里的“怡红院”、“销魂窟”等七八家妓院全被扫荡一空,上百名妓女被强行押上军用卡车。有的妓女试图反抗,被宪兵当场用枪托砸晕;有的想逃跑,却被刺刀捅倒在地,惨叫声响彻街道。
关帝庙里,刘彪连滚带爬地冲进院子,脸上沾着尘土,声音因急促而嘶哑:“曹大哥!不好了!鬼子疯了!他们把县城里所有妓院的妓女都抓了,说是要拉去军营体检,有病的就枪毙!”
正在擦拭步枪的曹枭猛地停下动作,眉头死死拧在一起:“体检?我看是想把人拉去当慰安妇!这群畜生!”
肖克利刚从外面联络乡亲回来,闻言重重一拳砸在柱子上,木渣飞溅:“这群狗娘养的!连女人都不放过!”
许大地手里的飞刀“噌”地出鞘,狠狠钉在木靶上,刀尾还在嗡嗡作响:“曹大哥,咱们不能眼睁睁看着啊!去救救她们吧!”
王铁柱和几个年轻队员也纷纷请战,眼里燃烧着怒火。他们中有不少人的亲人被鬼子残害,此刻看到同胞再次受难,哪里还按捺得住。
曹枭来回踱了几步,眼神快速转动。去救?县城里日军兵力雄厚,还有装甲车巡逻,硬拼无异于以卵击石。不去救?眼睁睁看着上百名妇女落入魔窟,他良心难安。
“刘彪,鬼子把人往哪拉?”曹枭突然停下脚步,问道。
“听说是往城西的军营,那里刚建了个慰安所。”刘彪喘着气说,“卡车要路过西关外的石桥,那里是个狭窄的隘口,两边是土坡,适合打伏击!”
“西关石桥……”曹枭眼睛一亮,“肖老哥,你带二十人,立刻去石桥两侧埋伏,多带手榴弹和地雷,把桥面炸塌,断了鬼子的退路!”
“邹老哥,你带五人,抢占石桥北侧的土坡,用冷枪压制鬼子的机枪手!”
“许大地,你带十人,等卡车进入隘口,就用炸药包炸掉第一辆和最后一辆卡车,把他们困在中间!”
“刘海,你跟我带剩下的人,从南侧土坡冲锋,解救被押的妇女!”
“记住,动作要快!救出人后立刻往山里撤,鬼子的援军很快就会到!”
“是!”众人齐声应道,迅速拿起武器,像离弦的箭一样冲出关帝庙。
城西军营的临时体检室里,弥漫着消毒水和血腥味混合的刺鼻气味。十几个军医戴着口罩,面无表情地给被押来的妓女做检查。她们被像物品一样摆弄,稍有反抗就会遭到毒打。
“这个有花柳病!”一个军医指着一个面色苍白的妓女,冷冷地说。
两个宪兵立刻上前,像拖死狗一样把她拖出去。很快,外面传来一声枪响,其他妓女吓得浑身发抖,有的甚至失禁,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骚臭味。
“下一个!”军医不耐烦地喊道。
佐藤站在门口,看着这一切,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他已经接到渡边的命令,只要挑出五十个“健康”的妓女,剩下的全部处理掉——美其名曰“防止疾病传播”。
就在这时,一个通信兵慌张地跑进来:“大佐!不好了!押送妓女的车队在西关石桥遇袭了!”
“什么?!”佐藤猛地转过身,军刀瞬间出鞘,“八嘎!是哪个不长眼的敢动皇军的人?”
“好像是……是抗日七侠小队!”通信兵结结巴巴地说。
“又是他们!”佐藤气得脸色铁青,“传令下去,让装甲车部队立刻增援!我要亲自去会会这群土八路!”
西关石桥上,战斗正打得激烈。许大地扔出的炸药包精准地炸毁了首尾两辆卡车,中间的三辆卡车被堵在隘口,动弹不得。
“打!”曹枭大喊一声,率先从南侧土坡冲下去,驳壳枪“砰砰”开火,子弹精准地命中卡车驾驶座上的鬼子。
邹万方的冷枪更是神出鬼没,每一声枪响,就有一个鬼子应声倒地。一个试图架起歪把子机枪的鬼子刚把枪架好,就被一颗子弹打穿了脑袋,鲜血和脑浆溅了旁边伪军一脸。
“快!解开绳子!”刘海带着队员冲到卡车旁,用刺刀挑断捆绑妓女的绳索。女人们吓得不敢动,直到看到队员们身上的八路军臂章(那是刘海用红布缝的简易标志),才颤抖着爬下卡车。
“跟我们走!快!”王铁柱抱起一个吓得腿软的年轻妓女,往土坡后面跑。
桥那头的鬼子反应过来,开始疯狂反扑。他们架起机枪,对着土坡扫射,子弹“嗖嗖”地飞过,打在岩石上溅起火星。
“肖老哥!炸桥!”曹枭大喊。
“收到!”肖克利的声音从北侧传来。随着一声巨响,石桥中间轰然坍塌,碎石和河水飞溅,彻底断了鬼子的退路。
“撤!”曹枭见大部分妇女已经获救,果断下令。
队员们护送着妓女们往山里撤退,邹万方和许大地断后,不断用冷枪和手榴弹阻击追来的鬼子。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装甲车的轰鸣声。曹枭脸色一变:“鬼子的援军来了!加快速度!”
当佐藤带着装甲车赶到石桥时,只看到坍塌的桥面、燃烧的卡车和几具鬼子的尸体。空气中弥漫着硝烟和血腥味,抗日小队早已没了踪影。
“八嘎!八嘎!”佐藤对着断桥疯狂咆哮,军刀劈在旁边的树干上,留下深深的刀痕,“给我追!就算追到天涯海角,也要把她们找回来!”
但石桥已断,装甲车无法过河,步兵追进山里又怕中埋伏,只能眼睁睁看着抗日小队消失在密林深处。
傍晚时分,曹枭带着队伍和获救的妓女们回到关帝庙。女人们惊魂未定,有的抱着队员失声痛哭,有的呆呆地坐在地上,眼神空洞。
薛之谦和几个会医术的乡亲忙着给她们检查身体,分发干净的衣服和食物。一个十五六岁的小姑